「行了，你們慢慢扯皮吧。」
趙羲彥起身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別介，老趙……咱們把話說清楚唄。」
劉平急忙抱住了他，「七成太多了，你這槍是好槍，而且技術也先進，你只要給我們合適的份額，我們幫你賣到全世界去。」
「唔？你懂裝備？」陸震岳皺眉道。
「臥槽，陸老頭，你是不是傻子啊？」
趙羲彥嘆氣道，「他來之前，肯定把M4A1的底細給摸透了，你信不信，他現在包里就放著合同，而且還是三七開的合同。」
「唔？」
陸震岳渾身一顫，「我們七？」
「去你的，七成人家的，他還要我們替他感恩戴德知道吧？」
趙羲彥拿起煙散了一圈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你以為他這麼閒，真是給你來送聘書的？才不是，他是過來送合同的。」
「不是，劉平，你是個畜牲吧？」
陸震岳狠狠一拍桌子，「老子當年手把手的教你打槍，你現在還成精了……」
「欸，陸老，咱們一碼歸一碼，擺資歷就沒意思了。」
劉平也不裝了，「這槍的外貿版我們的確很感興趣，你們也知道，如果沒有我們的支持，你這槍賣不出去……」
「哎呀？威脅我？」
趙羲彥冷笑道，「媽的，陸廠長……等會成本核算好，給我把價格漲十倍，老子不掙外面的錢，我就掙家裡的。」
「別介，我錯了。」
劉平頓時額上見汗，「老趙啊，咱們可以商量不是……別這樣，這麼好的裝備，要是真不發下去，那群老頭得打起來。」
「反正又不是打我。」趙羲彥撇嘴道。
「商量商量。」
劉平滿臉堆笑道，「這樣，你四我六怎麼樣……」
「滾，三七。」
趙羲彥靠在了椅子上，「就這個價格，談就談……不談就算了。」
「三七太多了，我回去得被罵死。」
劉平可憐兮兮道，「老趙啊，我們這麼多年的同事，給口飯吃行不行？」
撲哧！
陸知意忍不住笑了起來。
「嗯？」
陸震岳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咻！
一個煙盒砸在他的腦袋上。
「姓陸的，你還敢威脅領導秘書？你不想混了是吧？」趙羲彥怒斥道。
「我……」
陸震岳頓時被鎮住了。
這他媽還真是領導秘書。
「沒有沒有。」
張兵急忙把煙盒拿起擺在了趙羲彥面前，滿臉堆笑道，「領導，我首……不是，我領導很多年都沒上班了，現在一下沒適應。」
「嗯，你倒是很有眼色。」
趙羲彥看向了劉平，「趕緊的，我還有事呢。」
「不是，你還有什麼事？」
劉平嗔怪道，「裝備不是談攏了嘛，除了M4A1還有小型化製冷單兵熱成像……這玩意可賣得起大價錢。」
「別鬧，這玩意不賣。」趙羲彥沒好氣道。
「唔？為什麼不賣？」
劉平愣住了。
「你不是說有猴子搞事嗎？這玩意是我特地用來對付他們的，他們跟我們學了不少東西……而且他們那叢林多，如果有了熱成像，我打他們叫爸爸。」
趙羲彥眼裡閃過了一絲冷意。
「唔？」
劉平渾身一顫，「好啊，這東西是單兵的吧？到時候全軍裝備上，打的他們哭爹喊娘。」
「全……全軍？」
陸震岳滿臉驚恐，「劉部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東西造價肯定不便宜，全軍裝備，你知道要多少錢嗎？」
「陸老，你知道他為什麼急著做外貿版嗎？」
劉平靠在了椅子上，「他就是為了給全軍裝備上單兵夜視儀……」
「這……」
陸震岳眼神複雜的看著趙羲彥。
「別他媽這麼看我，怪噁心的。」趙羲彥嫌棄道。
「你他媽……」
陸震岳心裡剛剛湧起的一絲感動，立刻煙消雲散。
遲早把這畜牲的嘴給縫上。
「老趙，三七分……你那三成給你純利，M4A1和熱成像的技術專利不給，裝備全軍的事交給我來處理成不成？」劉平認真道。
「欸，有點誠意了。」
趙羲彥笑眯眯道，「但是前期研發費用你們全權負責……一次性撥付我們五百萬，當廠里的流動資金。」
劉平抱怨道，「你們廠才多少人啊？一人發一萬的獎金都還有多……唔？你該不會真的想一人發一萬吧？」
「一萬太誇張了。」
趙羲彥輕描淡寫道，「如果他們在三天內把M4A1的成品研究出來了，廠長發兩千五，部長級發一千五，主任級發一千……工人一人五千。」
「當然，如果在一個月內，把小型化製冷單兵熱成像弄出來了，獎金翻倍，我們廠不繼續擴招，就維持現在的人數？」
「嘶，廠長，你這……太亂來了。」陸震岳苦笑道。
「這機械廠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趙羲彥斜眼道。
「你做主，你做主。」
陸震岳急忙道，「我堅決維護廠長的領導……」
「唔？」
眾人皆是面色古怪的看著他。
「領導，你這投降太快了。」張兵小聲道。
「哎，不投降沒轍呀，人家是真有本事啊。」陸震岳苦著臉道。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行。」
劉平咬牙道，「我他媽就為你老趙破一次例……五百萬就五百萬，一分錢都不少。」
「對了，廠長級的配車呢？」趙羲彥笑眯眯道。
「不是不是，我的趙部長，我都給你撥了五百萬了，你還惦記著那幾輛破車呢？」劉平蛋疼道。
「欸，一碼歸一碼呀。」
趙羲彥輕笑道，「廠長級全部配車，部長級和主任級，配摩托車吧，也別耽誤人家上下班。」
……
劉平沉默了下，苦笑道，「也就是你老趙了，換個人我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合同沒簽，我是隨時可能準備反悔的。」趙羲彥幽幽道。
「哎呀，老趙，你現在怎麼不識逗了。」
劉平親熱的摟著他的肩膀，「我現在立刻打電話讓人把合同和撥款送過來，就在這簽。」
「成，陸知意，你去把徐廠長叫過來。」
趙羲彥話音剛落，徐存孝就推門進來了。
「報告廠長，全部審訊完畢，他們……」
「閉嘴。」
趙羲彥揮手打斷了他，正色道，「打電話給統戰部，把人和口供全部交給他們……然後告訴所有人，在廠里給我閉嘴，不許提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