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徐存孝愣了一下，「廠長，我們可是破獲了間諜大案……」
「徐存孝，你現在的職務是什麼？」趙羲彥皺眉道。
「統戰部副部長兼第九機械廠副廠長？」徐存孝小心翼翼道。
「對，你是第九機械廠的副廠長，你以為你在立功嗎？第九機械廠的招牌壞了，你的履歷也不見得怎麼光彩。」
趙羲彥嘆氣道，「而且如果這種事鬧的沸沸揚揚的，對下面的人日後升遷也不利，讓統戰部處理吧，該抓抓，該槍斃槍斃。」
「是。」
徐存孝肅然起敬。
「行了。」
趙羲彥搖頭道，「在這等著，等下合同送過來了……你去統戰部把物資要過來。」
「明白。」
徐存孝走了出去，再回來時候，手裡拿著一大疊資料。
「不是，這是什麼？」劉平好奇道。
「哦，往期的槍械製造成本，反正閒著沒事，我自己做一份M4A1的成本核算表。」徐存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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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不是交給劉成軍了嘛？」陸震岳詫異道。
「欸，陸老，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領導今天把這件事交給劉成軍是不假，萬一他下次交給我？到時候我兩眼一黑，什麼都不懂怎麼辦？」徐存孝大義凜然道。
「唔？」
劉平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媽的，要麼你老徐家當興呢。」
「你相信他。」
趙羲彥拿起煙散了一圈，「這主意八成是徐清婉給他出的……他剛才還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呢。」
「臥槽，你他媽還請外援？」劉平齜牙道。
「欸，劉部長，什麼外援不外援的，徐清婉以前可是趙部長的老下屬……我第一次來趙部長手下工作，詢問一下他老下屬該注意什麼，這也有錯？」徐存孝撇嘴道。
「我……」
劉平頓時語塞。
「行了，別他媽鬧了。」
趙羲彥沒好氣道，「做你的預算去……」
「是。」
徐存孝應了一聲後，低頭寫寫畫畫了起來。
陸知意坐在趙羲彥身側，眼神很是複雜。
她第一次見到趙羲彥，覺得這傢伙簡直無恥至極，可自從進了單位以後，她才知道什麼叫做「一把手的威嚴」。
從她爺爺開始，從上到下，幾乎人人挨罵，但是罵了以後，也沒見著大家有什麼怨氣，反而都神采奕奕的開始幹活。
「你看我幹什麼？」
趙羲彥側頭看了過來。
「啊？」
陸知意俏臉一紅，「我……我在跟您學習。」
「哦，學習什麼？」劉平饒有興趣道。
「我……我就是好奇，為什麼大家挨了罵，都好像沒什麼怨言一樣。」陸知意紅著臉道。
「哦？姐們，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趙羲彥指著徐存孝。
「他……他們是來上班的。」陸知意認真道。
「對，他們是來上班，那上班自然有上班的樣子……我告訴他們該做什麼，他們把事情做好就行了，做自己的份內工作有什麼怨言？」
趙羲彥笑罵道，「到時候項目成了，在他們的履歷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升官發財，我的事也辦成了，難道不是雙贏嗎？」
「可是，我看到有的領導不是這樣的。」陸知意小聲道。
「每個人的風格不同吧，我不想上班，我也默認大家都不想上班……既然大家都不想上班，但是又不得不上班，那就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工作處理好就行了。」
趙羲彥嘆了口氣。
「廠長，這一點我不敢苟同，不是每個人都不想上班的。」陸震岳正色道。
「那是因為你是領導。」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你搞累了，辦公室門一關，在沙發上睡一覺起來，什麼都好了，但是一線工人呢？他累了怎麼辦？除了強撐，還有其他辦法嗎？」
「唔？」
陸震岳頓時被噎住了。
「你也沒下過車間吧？」劉平幽幽道。
「誰說的，我下過車間好吧？」趙羲彥沒好氣道。
「你那叫下車間啊？三兩天就是八級工，半個月都沒有就是工程師了……你那就是體驗生活好吧。」劉平撇嘴道。
「我不想和你說這些。」
趙羲彥白了他一眼，「對了，王文智最近怎麼樣？老實嗎？」
「別鬧。」
劉平笑罵道，「他現在可是春風得意啊，拿著大把的熱錢滿世界的買礦產、買油田……前幾天大領導還公開表揚了他。」
「都是命啊。」
趙羲彥嘆了口氣。
滋啦！
大門被人推開了。
「趙廠長……」
「哎呦，安部長。」
「欸，趙廠長說的哪裡話，你現在可是統戰部的中流砥柱啊，我們不得供著你？」安兆慶樂呵呵道。
「安部長，少來這套啊，你一句『統戰部的中流砥柱』起碼要拿走我一成的利潤……我現在是代表第九機械廠的廠長和你談合同。」趙羲彥輕笑道。
「老趙啊，你不知道大家都多想你啊。」
安兆慶苦笑道，「我們開會的時候……把你的位置都留出來了，以紀念你的功勳啊。」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安部長，你這話說的太假了。」
趙羲彥指著徐存孝道，「他可是你們統戰部的人……」
「欸，趙部長，我現在是第九機械廠的副廠長。」徐存孝正色道。
「好，徐廠長……來看合同。」
趙羲彥起身讓開了位置。
「是。」
徐存孝立刻坐在他的位置上。
「老徐，我……」
「欸，安部長，喊我徐廠長。」
「臥槽。」
安兆慶忍不住罵了起來，「徐存孝，你他媽才來這裡幾天啊……你就這麼對我？」
「你還想套近乎？我等會打電話去你們單位投訴你去。」徐存孝瞪眼道。
「你……」
安兆慶氣的滿臉通紅，「媽的，好好的一個人，跟了趙羲彥就變成這樣了……早知道就不讓你來了。」
「你滾。」
徐存孝不屑道，「你以為我沒看到你的申請報告是吧？我上次去找大領導的時候，親眼看到你的車開過去的。」
「大領導和我說，你、王輔卿、靳有為、萬又麟都想跟著趙部長來第九機械廠，還和我說這個？」
「媽的，你是不是讓你爹打招呼了？」安兆慶咬牙道。
「我發誓，我絕對沒讓我爹打招呼。」徐存孝認真道。
「嗯？」
安兆慶眉頭緊蹙，「真的？」
「你蠢到家了，他讓他閨女打的招呼，剛才他閨女還指點他怎麼幹活呢。」劉平無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