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部長，你手裡這幅是什麼？」商崇遠小心翼翼道。
「吳昌碩的《牡丹圖》。」
趙羲彥笑嘻嘻道，「你拿著這幅畫去糊弄鬼子……一點問題都沒有。」
「鬼子。」
眾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自己畫的？」王輔卿好奇道。
「不然你畫的？」趙羲彥撇嘴道。
「那是，那是。」王輔卿訕訕道。
「趙部長，能看看畫嗎？」林敘謙小心翼翼道。
「可以啊。」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林敘謙立刻把那幅《牡丹圖》展開，隨即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真跡吧？」
「我……」
商崇遠仔細看了好幾眼，不由苦笑道，「我真看不出來。」
「別說你們了，就是吳開源在這裡，他都不敢確定趙羲彥畫的真假。」萬又麟撇嘴道。
「嘶。」
林敘謙倒吸了一口涼氣，「趙部長，你這手以假亂真的技術，實在是太厲害了……這些畫要是流入市場，那還得了？」
「你放心，流入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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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又麟笑罵道，「我們對趙羲彥是有嚴格監管的，而且……他很懶，一般不會幹這種事。」
「哦，萬一他要是幹了呢？」商崇遠小心翼翼道。
「唔？」
萬又麟和王輔卿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這……什麼意思？」林敘謙低聲道。
「哦，他們的意思是，萬一我幹了，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趙羲彥輕描淡寫道，「我把兩幅畫混在一起，他們都不知道哪一張是真跡……」
「嘶。」
商崇遠和林敘謙腦袋後仰。
「他說的對，是真沒辦法。」
萬又麟苦笑道，「他存了很多古董、古字畫……他但凡拿出來的東西，他說是真的，那誰也挑不出理來，畢竟真東西只有他有不是？」
「哎呀，放心了。」
王輔卿撇嘴道，「他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寫兩本書……做假玩意耗時耗力，不值得他浪費精力。」
「嘖。」
林敘謙頓時有些牙疼，「難怪說趙部長家財萬貫，書寫得好，又有這一手技術……想過清貧日子都難。」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趙羲彥看了一眼服務員推過來的餐車。
「我吃完了……我把帳結了，不陪你們玩了。」
「不是，你這大中午去哪呀？」萬又麟急忙道。
「我回去睡覺啊。」
趙羲彥撇嘴道，「這天氣冷死了，我在家裡吹暖氣多舒服……非要在外面玩啊？」
「也是。」
王輔卿搓著手道，「老趙，這菜點了，酒呢？」
「臥槽，還要喝酒啊？」趙羲彥齜牙道。
「你什麼意思？」
萬又麟瞪眼道，「趙羲彥，你現在這么小氣是吧？好，你給我等著……」
「別喊。」
趙羲彥急忙按住了他，「喝什麼？紅的還是白的？」
「來這種餐廳，肯定是喝紅酒不是。」王輔卿嗔怪道。
「得得得，算我認栽了。」
趙羲彥嘆了口氣，喊過服務員，讓他們送兩瓶紅酒上來後，又把帳結了。
林舒沅喝完最後一口熱可可後，也跟著站了起來。
「爸、王部長、萬部長、商伯伯……我也回去了。」
「你……你跟趙部長一起回去？」商崇遠好奇道。
「哦，我和他是鄰居。」
林舒沅紅著臉道，「而且，他和我姐姐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才帶我出來吃飯的。」
「哦……」
商崇遠恍然大悟，「我說呢，你在國營汽修廠上班，趙部長在工業部，這壓根不沾邊啊。」
「沾邊。」
萬又麟笑道，「趙羲彥被調任到汽修廠當廠長去了……」
「啊？」
林敘謙瞪大了眼睛，「以他的職務，去一個小小的汽修廠？」
「就是因為他級別高，去哪裡都可以。」
王輔卿撇嘴道，「他現在的主要工作，是大領導的專項顧問……其他的事，他又不想管。」
專項顧問。
商崇遠和林敘謙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了，我們走了。」
趙羲彥揮了揮手後，朝著門外走去。
林敘謙沉默了一下。
「王部長，現在趙部長到底是什麼級別？」
「他的大領導的副手，你說他是什麼級別？」王輔卿笑道。
「唔？」
商崇遠握著酒杯的手顫抖了一下。
「這……他才多大？」
林敘謙苦笑道，「我以為他只是統戰部副部長，沒想到居然級別這麼高。」
「這和年齡無關。」
萬由里悠悠道，「具體是什麼情況，等你們級別到了就知道了……還有，不要把趙羲彥的事到處說，他不喜歡的。」
「唔？不喜歡是什麼意思？」商崇遠小心翼翼道。
「就是他不喜歡別人提起他的職務，你以後見著他，就把他當國營汽修廠長就行了。」
王輔卿笑道，「反正你和他也不沾邊……」
「可是……」
商崇遠有些猶豫。
「他不會給你穿小鞋的。」
萬又麟笑罵道，「如果他這點氣度都沒有，他就不是趙羲彥了……放心吧。」
「是。」
商崇遠和林敘謙微微點頭。
……
陸地巡洋艦上。
「趙羲彥。」
「嗯？」
「我們……我們回家嗎？」
「不然你還想去哪裡？」
趙羲彥點燃一根煙，側頭看向了林舒沅。
「我……我請你看電影怎麼樣？」
林舒沅俏臉微紅，「你請我吃飯，我請不了這麼好的餐廳……」
「哎呀，沒事的。」
趙羲彥笑道，「現在的電影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去那地方看電影，還不如回家看錄像帶呢。」
「那好吧。」
林舒沅抿著嘴道，「對了，知意姐呢？」
「哦，她回家去了。」
趙羲彥無奈道，「她老子和她爺爺出來了，叫她回家吃飯。」
撲哧！
林舒沅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爺爺和父親又不是去坐牢去了，你別這麼說話……」
「和坐牢也沒什麼區別。」
趙羲彥搖了搖頭，停下了車。
「唔？」
林舒沅愣了一下，側頭一看，發現已經到了家門口了，急忙拉開車門走了下去，跟在了趙羲彥身後。
四合院。
趙羲彥剛進門，不由愣了一下。
「學長……」
商望舒站了起來。
「嗯？」
圍著她的許大茂等人立刻投來了警告的目光。
「你好。」
趙羲彥點點頭，朝著西院走去。
「學長，我……我能和你聊聊嗎？」商望舒急忙道。
「不能，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不好意思。」
趙羲彥丟下一句話後，打開門走進了西院。
林舒沅看了商望舒一眼，也跟了進去，隨即關上了門。
算那小子識相。
許大茂等人皆是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