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如果仔細聽的話,四合院沒一個人睡的好。
當然,除了趙羲彥以外,他此時正抱著寧晚晴睡得十分香甜,甚至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次日。
清晨。
趙羲彥還在睡覺,就被張幼儀給拖了起來。
「怎麼了?」
「小寧,你睡旁邊房間去,張主任和楊廠長他們來了……」張幼儀急聲道。
「欸。」
寧晚晴急忙套上大衣,跑到了隔壁房間。
可還沒等張幼儀給趙羲彥穿好衣服,院子裡就響起了楊建國的聲音。
「老趙,老趙……都他娘的幾點了,還在睡覺。」
「喊魂呢?」
趙羲彥氣呼呼的回了一句後,拉上衣服的拉鏈走了出來。
「你還好意思發脾氣?你是怎麼當廠領導的?」楊建國瞪眼道,「你們滿院子的人都參加了聚眾賭博……你這個廠領導是擺設?」
「唔,什麼意思?」
趙羲彥微微一怔。
「去大院說話,你和他在這鬧什麼?」張主任笑罵道。
「說的是。」
楊建國笑了一聲後,對趙羲彥揮了揮手,示意他跟上。
大院。
易忠海等人面色憔悴的不像話,皆是坐在了板凳上,倒不是他們不尊重領導,實在剛才楊建國等人進來的那番話讓他們給嚇著了。
「趙廠長,你怎麼回事?」
安兆慶看到趙羲彥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你們院子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一個廠領導,居然毫無察覺?」
「唔,我……我應該察覺什麼?」趙羲彥小心翼翼道。
「那閻翠花污衊你聚眾賭博,說是輸了五千塊錢給你……」
安兆慶嚴肅道,「這一點部委特地派我到了聯防辦和街道辦問詢,如果不是你這幫鄰居給你作證,你得進去。」
「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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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忠海等人渾身一震,人都傻了。
「不是,安部長……他趙羲彥參與了啊。」
賈張氏拍著大腿道,「我兒子是參加了賭博不假,可趙羲彥這畜生,和那死老婆一把賭五千呢。」
「不是,你先等等。」
趙羲彥驚訝的看著賈張氏道,「你……賈東旭參加了賭博?他承認了?」
「承認了。」
張主任斜眼道,「昨天晚上閻翠花就交待了事情的經過……她在你們院子裡出千賭錢,你們院子裡除了你,都參與了。」
「大清早的,公安部就下來了人,把賈東旭他們帶走了,他們也都認了。」
「這……」
趙羲彥一時有些愣神。
「趙廠長,你身為領導幹部,看到院子裡有人賭博,你自己不參與,那是好事……但你知情不報可不對。」安兆慶嚴肅道。
「所以……」
「所以部里重罰你半年的工資。」
楊建國瞪著趙羲彥道,「你身為領導幹部,不能下了班就什麼都不管了……看到有人違法犯罪,你應該上前去制止才對。」
「廠里給你放了半個月的假,你在家好好給我反省反省,等開了年,你再去上班吧。」
「好吧。」
趙羲彥訕訕的低下了頭。
「哼。」
安兆慶頗為不爽冷哼一聲,「這院子,有一半都是軋鋼廠的人……你當的好領導。」
他罵完以後,就朝著門外走去。
楊建國也瞪了趙羲彥一眼,跟在了他身後。
張主任什麼都沒說,也轉身出去了。
院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好半晌。
「趙羲彥……」
「喊你大爺呢?」
趙羲彥狠狠的瞪著易忠海,怒聲道,「你們是豬腦袋,這事能他媽承認嗎?」
「唔。」
他這一發火,倒是把大家給嚇了一跳。
「不是,趙羲彥……你他媽有沒虧錢,你喊什麼?」傻柱頗為不爽道。
「老子沒虧錢?我那半年工資是被你吃了是怎麼?」趙羲彥恨聲道,「他媽的,你們不提這事……那錢咱們分了也成呀,現在好了,雞飛蛋打了吧?」
「不是,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承認,那錢還能拿回來?」劉海中顫顫巍巍道。
「豬腦袋,閻婆是拿金條換的你們的錢,你們先賭的那小兩千是賭博,後來的可不是啊。」趙羲彥痛心疾首道。
「臥槽。」
所有人都驚呼一聲,隨即癱軟在地。
張幼儀等人低著頭,猛掐著自己大腿,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這張主任為了把趙羲彥摘出去,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趙羲彥,你他媽怎麼不早說呢?」劉光奇抹著眼淚道。
「我哪知道你們這麼不能扛……」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後,嘆氣道,「誰來問你們的?」
「市局的。」
許大茂心有餘悸道,「他們嚇唬我們說,如果我們不承認的話……那就說明我們沒被騙,而是和閻婆是一夥的。」
「你聽聽,這話誰遭得住,那不是該說什麼就說什麼了嗎?」
閻婆可是要槍斃的,這點大家心裡都有數。
這事誰敢和她沾上邊?
「唔,這的確是有些嚇人。」
趙羲彥苦笑道,「除了賭資被沒收以外,還有什麼其他的處罰?」
「和你一樣,扣半年工資。」
賈東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他們說姑且算我們是受害人……就不追究我們的責任了,但聚眾賭博是重罪,所以報了單位。」
「他娘的,真晦氣。」趙羲彥罵了一聲。
「你晦氣個毛啊。」
許大茂紅著眼眶道,「你他娘的還有假放,我們可還得去上班……這他娘叫什麼事啊。」
「老子是被留在家裡反省,不是他娘的放假。」趙羲彥白了他一眼後,嘆氣道,「算了,就當買個教訓吧,不過……你們怎麼會上當呢?」
「她一下拿這麼多大黃魚出來,你們就一點都沒懷疑過?」
「怎麼沒懷疑,這不是讓傻柱去換錢了嗎?」易忠海頗為牙疼道,「可他給傻柱的那根是真的……這他娘的誰想得到?」
「唔,你們虧了多少?」趙羲彥小心翼翼。
……
眾人都嘆了口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唯有傻柱咬牙切齒道,「老子連老婆本都賠進去了……你說我賠了多少?我下一頓飯都沒有著落了。」
「不應該吧?」
趙羲彥驚恐道,「按道理說……你都窮的和鬼一樣,哪來的錢虧?」
撲哧!
院子裡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笑著笑著,又有些心酸。
現在大家都變的和傻柱一樣了,誰也別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