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羲彥,你當的什麼副廠長?」張志臣劈頭蓋臉的呵斥道,「人家這麼整你,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趙羲彥小心翼翼道。
「你院子裡的人聯名舉報你,說你參與了賭博,這事都驚動部委了,說是一個處級幹部被這麼肆意污衊,簡直是無法無天。」
楊建國斜眼道,「還說你趙羲彥到底管不得管得住人,管不住的話,趁早辭職……」
「還有這樣的好事?」趙羲彥驚喜道。
「嗯?」
三位廠領導和張主任都冷冰冰的看了過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們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呢?」趙羲彥委屈道。
「易忠海、劉海中、閻埠貴……你們以為聯防辦是什麼地方?你們還敢讓人去鬧事,是不是想進去了?」陳隊長冷聲道。
「鬧事?」
易忠海微微一怔,立刻道,「陳隊長,我真不知道這事啊,那什麼……賈張氏,她在院子裡又哭又鬧,讓我們大家簽名,這不是沒轍嘛。」
「唔?」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著他。
「你他娘的少和我打馬虎眼,你的名字排在第一個,我可看不出你是被人逼的。」陳隊長揮手道,「賈張氏在聯防辦鬧事,已經被關起來了……上面的意思是,對這種地痞無賴,先關她半個月再說。」
「臥槽。」
整個院子頓時一陣譁然。
這就得被關半個月了?
「你們簡直是胡鬧。」
張主任呵斥道,「當初哭著鬧著說趙羲彥沒有參與的是你們,現在舉報趙羲彥的也是你們……怎麼著?耍著我們玩是吧?」
「所有簽名的,全部給我掃大街去,每個人掃一個月。」
「我日。」
眾人好懸沒氣吐血。
這他娘的被罰了工資不說,還得掃一個月大街?
「張主任,我可沒簽名啊。」劉光奇大聲道。
「啥?」
所有人都側頭看向了他。
「你沒簽名?我可是看到劉光奇三個字。」陳隊長冷笑道。
「我真沒簽啊。」
劉光齊立刻跑回了家,拿了個本子遞了他,「陳隊,你對一下……你看看那簽名是不是我簽的。」
「唔。」
陳隊長和張主任對視一眼,都湊了過去。
兩人仔細比對了一下,還真不像是劉光奇簽的。
這也可以?
許大茂和傻柱對視一眼後,也大喊了起來。
「我們也沒有簽……」
「嚯。」
整個院子頓時一陣譁然。
這三個小畜生。
大爺和你們心連心,你和大爺們玩腦筋是吧?
陳隊長和張主任接過了兩人遞過來的本子後,皆是皺起了眉頭。
看字跡,還真不像。
其他人狠狠的瞪著三人,卻也不敢吭聲。
他們要說親眼看到許大茂他們簽的,等會三人倒打一耙,說是被他們強迫的,那可怎麼得了?
「張主任,我們仨剛才在上廁所,不知道哪個烏龜王八蛋居然把我們的名字寫上去了……」劉光奇假惺惺道,「咱們和趙羲彥是一個院子的,他有沒有參與,我們還不知道嗎?」
「那可不是?」
許大茂義正言辭道,「趙廠長那是我們年輕一代最敬佩的人……他為人正直善良,從來不胡來。」
「許大茂說的對。」
劉光奇大聲附和道,「趙廠長雖然和我不是一個部門的,但我對他的事跡也略有耳聞……這樣的人,簡直是我們年輕一代的表率,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說的好。」
許大茂激動的直拍手。
刷!
陳隊長和張主任看向了傻柱。
「你為什麼不簽?」
「我覺得他……」
傻柱猶豫了一下,才咬牙道,「我覺得趙羲彥不是那樣的人,他……他是個好人。」
撲哧!
眾人皆是大笑了起來。
「我去你大爺的,不會誇人就別硬來好吧?」
趙羲彥哭笑不得的罵了一聲。
「行了,張主任……勞煩你統計一下我們軋鋼廠有多少人誣告領導。」
李為民客氣道,「凡是簽了名的,罰一年工資,其他單位的,還請張主任也通報過去,這是部里的意思。」
「一……一年的工資?」
易忠海等人跌坐在地,面無血色。
這他娘的是要餓死人啊。
「好的。」
張主任含笑點點頭後,又瞪了趙羲彥一眼,這才朝著門外走去。
楊建國等人也指了指趙羲彥,跟在了他們身後。
「得,這下舒服了吧?」
趙羲彥撇嘴道,「你們沒事去舉報我做什麼?老子又沒招你們,惹你們……」
「欸,老趙,別你們你們的啊。」
許大茂立刻道,「我是絕對相信你的為人……」
「對對對,我們也絕對相信你的為人。」
傻柱和劉光奇也猛點著腦袋。
「三個畜生。」
賈東旭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我去你媽的,你罵誰呢?」許大茂怒聲道。
「我罵你,怎麼著?」賈東旭怒聲道,「如果不是你們哄著我媽去舉報趙羲彥,至於鬧成這樣嗎?」
「我可去你的爹的吧,誰讓你媽去舉報老趙了?」劉光奇譏諷道,「人家老趙多好的一個人,你還天天和人不對付……你是人嗎?」
「可不是嘛,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呸。」
傻柱也啐了他一口。
「我操你……」
賈東旭正打算開罵,就被劉光奇放翻在了地上。
傻柱也許大茂立刻上前,對著他就是拳打腳踢。
「臥槽,三打一算什麼好漢,有種單挑。」賈東旭怒吼道。
「嗯?」
三人對視一眼後,又踢了起來。
「行了。」
易忠海吼了一嗓子道,「事已至此,別他媽鬧了……再鬧還要不在這院子住?」
「哼。」
許大茂等人到底還是不敢把易忠海得罪死,只是對著賈東旭啐了一口後,都紛紛朝家走去。
「畜生啊,三個畜生啊。」
賈東旭悲憤的大喊,卻沒有人有心情搭理他。
不過郭婷倒是顯得很高興,她巴不得賈張氏直接被抓進去關幾年就好了,這樣她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都散了吧。」
易忠海意興闌珊的揮揮手,走向了中院。
其他人也是垂頭喪氣的朝自家走去,他們從始至終都不敢看趙羲彥,畢竟剛剛才舉報了他,這要是看他一眼,被這畜生當成挑釁怎麼辦?
這畜生報復心理可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