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閒聊著。
突然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呀?」
秦淮茹問了一句。
「秦淮茹,讓賈東旭出來一下,他媽回來了。」易忠海在門外喊道。
「唔。」
所有人都看向了賈東旭。
而他身側的郭婷則謂然一嘆,如果老太婆死在裡頭,那該多好啊。
自從老太婆進去以後,她的日子別提過得有多舒坦了。
大院。
趙羲彥等人出去的時候,皆是被嚇了一跳。
只見賈張氏面容枯瘦,頭髮花白,眼珠子裡都是血絲,看起來還挺嚇人的。
「該死的娼婦,還不給我去做飯,想餓死老娘啊。」
「我……我馬上去做。」
郭婷渾身顫抖了一下,立刻挺著大肚子朝著中院走去。
「趙羲彥,這次算你狠,你給我等著。」賈張氏看著趙羲彥,冷笑道,「你別落我手上,不然……」
「陳隊長。」
趙羲彥喊了一聲。
賈張氏立刻被嚇得渾身一顫,連頭都不敢回。
「切。」
趙羲彥白了她一眼,「就你這個膽子……你還威脅我?」
「你……」
賈張氏頓時氣急,可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把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不過她還是下定決心,等風頭過了再找趙羲彥的晦氣。
傍晚。
西院。
傻柱手藝是真不錯,就半拉羊腿加上一個豬頭,居然被他整出了八菜一湯。
「欸,不對啊。」
張幼儀秀眉緊蹙,「不是說許大茂出菜,我們出酒的嘛?怎麼我們又出酒又出菜的?」
「別介,這值當什麼?明天我擺兩桌,請大家吃怎麼樣?」許大茂頗為豪氣道。
「大茂哥霸氣。」
閻解成立刻鼓起掌來。
「這還差不多。」
張幼儀一揮手。
秦京茹和何雨水立刻去了書房,沒一會就提著四瓶茅台和兩支紅酒走了過來。
「喲,有紅酒喝啊?」林夢驚喜道。
「要我說啊,我們娘們應該坐一桌。」安心打趣道,「他們爺們喝白酒,我們喝紅酒不是……」
「這個好,這個好。」
林夢二話不說,就坐到了林鹿身側。
陳春燕和劉春蘭對視一眼,皆是沒挪窩。
她們可看不慣張幼儀那得意的樣子,不就是靠爺們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劉墨蘭倒是想去試試紅酒的味道,可看到自家姐姐沒動,她也沒敢動。
「老趙,酒可倒好了,趕緊說兩句……」劉光奇笑道。
「成吧。」
趙羲彥舉起酒杯道,「各位兄弟姐妹,大家都是同齡人不是……大家合不來,私下解決,在酒桌上,那就吃好喝好。」
「說的好。」
眾人皆是鼓起掌來。
劉墨蘭看著意氣風發的趙羲彥,不由輕輕抿了抿嘴。
劉大龍見狀,內心也起了別樣的心思。
傻柱這人五大三粗的,他都看不上。
如果讓他成為自己的妹夫,那就太糟蹋人了。
趙羲彥就不同了,雖然是個畜生,但勝在賣相好,工作也不錯……更重要的是,他是廠領導,如果他成為了自己的妹夫,那以後自己在軋鋼廠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他正想著心事,天空中卻又浮現了雪花。
趙羲彥見狀,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日子,怕是會越發艱難了。
很快,他的猜測就得到了驗證。
從第二天開始,柴米油鹽的價格一路飛漲,上面立刻開始平抑物價,採取了配額制。
原本大院準備熱鬧一下,大家一起聚餐,也被迫取消了。
畢竟現在有錢也買不到多少東西了,所以易忠海大手一揮,把錢都給退了。
初五。
西院的娘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明天上班了。
可這時,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小妹,我們是真沒辦法了。」
秦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道,「現在城裡都是配額制的……我和你爹沒有這裡戶口,吃不了救濟糧,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你找我,我也沒轍啊。」
秦淮茹撇嘴道,「你們都揭不開鍋了,難不成……我又有多少錢嗎?」
「小妹,咱們可是親兄妹啊。」秦農哭喪著臉道,「爹年前生了一場重病,我和你二哥把家底都掏空了,這才把他救回來……現在我們家裡就剩下五塊四毛錢。」
「爹病了?我怎麼不知道?」秦淮茹皺眉道。
「淮茹,爹知道對不起你,所以沒讓我們通知你。」秦大嫂擦著眼淚道,「當初如果……如果不是他非要來鬧這麼一場的話,你和小趙也不會分開。」
「嗯?」
秦淮茹立刻警覺了起來,「你們知道了什麼?」
「淮茹,秦和秦平兩兄弟進城了。」
秦母苦笑道,「還把他們的婆娘給帶進城了,他們四個都有單位……是小趙辦的是不是?」
「不是。」
秦淮茹立刻否認道,「這事是張幼儀辦的,她和秦京茹投緣……所以就幫她把哥哥嫂嫂也弄到城裡來了。」
「啥?」
秦民驚訝道,「小妹,你可別哄我們……她一個娘們,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說的娘們,是軋鋼廠組織部部長。」
秦淮茹冷笑道,「你說她有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部長?」
秦農和秦民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裡的懊惱。
「小妹,你現在不也是個主任嘛?」秦母壓低聲音道,「這……這是小趙照顧你的吧?」
「算是吧。」秦淮茹坦然道。
「那咱和他道個歉成不成?」秦母立刻道,「這樣……你和他還在一起,讓那張幼儀當大的,咱當小的。」
「什麼?」
秦淮茹又驚又怒,「媽,我可是你親生女兒,你讓我去給他做小的?」
「這……這不是我們看你也一直單著嘛。」秦母訕訕道,「媽也知道,你是放不下小趙,他多好的一個姑爺啊,當初也就是你爹被豬油蒙了心。」
「他現在可看不上我了。」
秦淮茹自嘲道,「我說他照顧我,是因為我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幫我忙前忙後的打理關係,而且他和我們主任關係很好。」
「後來我們主任升職了,她看在小趙的面子上,提了我上去……但我到底還是和小趙離了婚的,人家可不給我多少面子了。」
……
秦母等人看著她,皆是低頭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