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趙羲彥,你幹什麼?」易忠海皺眉道。
「什麼幹什麼?」趙羲彥詫異道。
「你後退兩步是什麼意思?」劉海中義正言辭道。
「不是,我後退兩步……你們不止後退了兩步吧?」趙羲彥沒好氣道。
「嗯?我們這是看到你後退我們才退的。」閻埠貴理直氣壯道。
「我說……咱別退了,再退就進我院子了。」趙羲彥小聲道。
「好吧。」
易忠海等人皆是停下了腳步。
可縱使這樣,他們還是不放心,都到西院旁邊拿了兩塊破板子,猶如盾牌一樣擋在了身前。
「我說……沒必要這樣吧?那娘們再凶,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吧?」趙羲彥小聲道。
「這可說不好。」
閻埠貴壓低聲音道,「昨天老易夢到老賈了……」
「臥槽,真的假的?」
趙羲彥瞪大了眼睛。
「真的。」
劉海生悄聲道,「人老賈和他道謝呢,說送了這麼個漂亮的婆娘給他,還說等他下去……」
「去你大爺的,他沒說等我下去。」易忠海瞪眼道。
「不是,他說以後好好謝你,不就是說等會你下去嗎?」劉海中訕訕道。
「別打岔啊。」
趙羲彥好奇道,「老賈真這麼說的?」
「嗯。」
易忠海掏出煙散了一圈,「你別以為老賈是為什么正人君子……以前他也經常去暗門子的。」
「我去,老賈也去暗門子?」趙羲彥驚訝道。
「可不是去嘛。」
閻埠貴撇嘴道,「舊社會的時候,他可是八大胡同的常客……他工資可不少,你看到賈家有一件像樣的擺設嗎?」
「這倒是。」
趙羲彥摸著下巴道,「一大爺,你和老賈關係這麼好,他就沒喊你去?」
「去你的,我可不像他,我還要臉呢。」易忠海白了他一眼後,小聲道,「昨天老賈是真高興了……說讓我多燒點元寶給他,他好去給人過禮。」
「臥槽。」
趙羲彥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難不成,這事是真的?
他這麼想了一下,卻馬上被他否決了。
到底還是長在紅旗下,生在春風裡的唯物主義戰士,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的。
「趙羲彥……」
易忠海剛剛喊了一聲。
就聽到那邊「轟」的一聲巨響。
那鐵桶頓時竄上了天,火花四濺。
「臥槽。」
隔了老遠的賈東旭頓時又被撒了一身燃燒的紙灰,他尖叫一聲後,瘋狂的用手拍打著,結果一個重心不穩,又翻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賈真的在天有靈,那鐵桶飛到半空中的時候,轉了一個彎,扣在了正在和許大茂他們聊天的郭安頭上。
「嗷……」
一聲悽厲的尖叫聲響徹了四合院。
「臥槽。」
許大茂等人捂著拐杖,瘋狂的逃竄。
其他人則目瞪口呆的看著瘋狂的敲打著鐵桶的郭安,好似被嚇傻了一樣。
「我去,趕緊把鐵桶給弄開。」趙羲彥厲聲大喊。
閻解成立刻衝過去,可雙手剛摸到鐵桶,就叫了一聲,隨即猛然收回了手。
「媽的,好燙……」
「臥槽。」
趙羲彥罵了一聲後,衝過去,一腳把郭安給踹翻在地。
郭安頓時摔了個滾地葫蘆,不過好歹也把鐵桶弄了出來。
不過這才一會,他已經滿臉都是水泡,捂著腦袋痛苦的嚎叫。
「別他媽喊了,劉光福,騎我的自行車……趕緊把他送醫院去。」趙羲彥厲聲道。
「哦,好……」
劉光福好似才回過神來,飛奔到了西院把自行車推了出來。
郭安飛快的爬了上去,催促著他快點踩。
整個院子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事……也未免太邪乎了。
好半晌。
易忠海還吞了吞唾沫道,「趙羲彥……你說這事是不是那娘們還不同意?」
「誰?宋小玉?」趙羲彥皺眉道。
「欸。」
劉海中應了一聲後,心有餘悸道,「昨天……老賈那事不是過去了嘛,不過這宋小玉的事估計沒談妥。」
「我看也是。」
閻埠貴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道,「趙羲彥,你再想個轍……」
「我想轍?」
趙羲彥正打算說什麼,突然看到趴在地上的賈東旭往前爬了爬,艱難得從閻埠貴家的屋檐下拿起了一把鋤頭。
「不是,兄弟……你這是幹什麼?」許大茂好奇道。
「別他媽攔著我,我要去挖了那娘們的墳……」賈東旭怒聲道,「她把老子害的這麼慘,我和她勢不兩立。」
……
院子裡的眾人都沉默了。
賈東旭猶如一隻蛆一樣,往前爬了兩三米,結果摸到了那滾燙的鐵桶,不由嚎啕大哭了起來。
「天啊,我做錯了什麼啊,你要這麼懲罰我……」
「你貪了人家的錢。」閻解成幽幽道。
刷!
賈張氏和郭婷側目看了過來,好似要吃人一般。
閻解成立刻縮了縮脖子,把頭低了下去。
「趙羲彥,這個辦法好像不成啊。」易忠海嘆氣道。
「不是,先等會。」
趙羲彥看向了郭婷,「我說,你怎麼還在這?」
「啊?」
郭婷有些懵,「什麼意思?」
「你老弟都被燙成那樣了,你不跟著去醫院……你以為劉光福有錢給他付醫藥費是怎麼?」趙羲彥無奈道。
「哎呀。」
郭婷尖叫一聲,就朝著門外跑去。
「趙羲彥,趕緊想個轍。」賈東旭擦乾眼淚道,「不然我這真活不成了……我要是死了,我他媽天天來找你。」
「臥槽。」
趙羲彥頓時被嚇了一跳,急忙道,「兄弟,我可沒得罪你……你找我有什麼用?」
「不管,老子就找你。」賈東旭咬牙切齒道,「張幼儀還大著肚子吧?老子要死了,就託身在你家裡……」
「你他媽……」
趙羲彥人麻了。
說真的,他有些慌了。
哪怕是當初他對著泥頭車,他都沒有這慌過。
「你……你胡說什麼呀?」
秦淮茹氣得直跺腳。
要是真養了賈東旭這麼個兒子,她寧願把她淹死在馬桶里。
不過也幸好張幼儀和婁曉娥一大早就回家了,不然她們聽到這話,賈東旭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