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喲，這糍粑做的漂亮啊。」張主任誇讚道。
「嗨，還不是我家那口子，沒事做買了幾十斤糯米……剛好和你陳隊長來了，都帶點糍粑回去吃。」秦淮茹笑道。
「欸，弟妹，這怎麼好意思啊。」陳隊長搓著手道，「我們每次來都是又吃又拿的……」
「既然不好意思，那甭要了。」
張主任斜眼道，「你婆娘前些天還和我抱怨，要是沒人趙廠長給你的那點東西……你這年都過不下去了。」
「欸，張主任……你怎麼聽那敗家娘們的話啊。」
陳隊長頓時紅了臉。
「不是，你現在怎麼也是個幹部吧？」趙羲彥詫異道，「哪怕你家孩子多，日子也不至於過不下去不是？」
「他不不止是孩子多，兄弟姐妹也多。」
張主任嘆氣道，「他娘老子死的早，留了兄弟姐妹七個……他是老大，好不容易把老二老三弄出去成家立業了，現在還有四個在家裡閒著，單位都找不到，就靠著糊點火柴盒過活呢。」
「不是，你堂堂陳隊長，這點關係找不到？」趙羲彥驚訝道。
「不是找不到，是把關係用得差不多了。」陳隊長無奈道，「老二老三的工作都是街道辦幫著解決的……如果我還麻煩張主任，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那也不能一直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不是？」張主任無奈道。
「嗨，得了，這是說我聽的呢？」趙羲彥笑罵道，「讓秦淮茹打個條子，軋鋼廠去一個，林鹿的養殖場去一個……剩下的兩個，你讓林鹿幫你聯繫一下李麗和李雨，送他們那去吧。」
「欸，這李麗和李雨是誰？」張主任好奇道。
「大興養殖場的廠長和南城養殖場的廠長。」林鹿捂嘴笑道，「其實要我說啊，乾脆都送去李麗那裡算了。」
「哦，林廠長，這話怎麼說？」陳隊長滿臉堆笑道。
「大興那地方雖然是偏僻，但還是給了四九城的戶口，而且她哪裡有學校，還給你分住房……等他們上兩年班，成家立業都不要你管，這多好啊。」林鹿輕笑道。
「嚯，還有這樣的單位呢？」張主任驚訝道。
「這可是我們趙大廠長爭取來的，人家李麗那裡，牛羊成群，雞鴨滿籠，還挖著水養著魚……種著飼料養著鹿，不知道效益有多好。」
林鹿嘆氣道，「唯一的缺點就是離四九城遠了一點。」
「遠怕什麼呀。」
陳隊長急忙道，「我家四姊妹，都能吃的了苦的……只要能幫他們解決這些問題，別說去大興了，就是去昌平也成。」
「行，那就去昌平吧。」趙羲彥撇嘴道。
「趙廠長，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
陳隊長急忙伸手打自己的嘴巴。
撲哧！
眾人頓時樂了。
「行了，等初五上班的時候，林鹿打個電話給李麗……讓她派個車來把人接走吧。」
趙羲彥揮揮手道，「也別給什麼特殊待遇，畢竟四姊妹在同一個單位，還是比較顯眼的。」
「欸，趙廠長說的對，就按照普通工人來就成……」
陳隊長猛點著腦袋。
「我早讓你來找趙羲彥吧？這小子別的沒有，就是人脈關係廣。」張主任輕笑道。
「嗨，我不是看著這大半年趙廠長仕途不順嘛，我還上來給他添堵，那也太不夠朋友了。」陳隊長紅著老臉道。
「那還是去昌平吧。」趙羲彥斜眼道。
「別介，趙廠長，趙大廠長……我真的錯了。」
陳隊長急忙拱手作揖。
「行了，拿著東西從後門走吧。」
趙羲彥笑罵道，「等會別一出門撞著賈東旭出殯，那可就太晦氣了……」
「也是。」
秦淮茹讓林鹿和安心找了個布袋後，就往裡面開始裝已經成型的糍粑。
這天氣，糍粑別說放半個小時了，放個十分鐘就已經硬梆梆的了。
「成，謝了。」
張主任伸手拍了拍趙羲彥的肩膀後，就抱著糍粑朝後門走去。
「老趙，謝了，趕明日我請你喝酒。」
陳隊長也伸手和趙羲彥抱了一下後，這才歡天喜地的跟上了張主任。
「這老小子。」
趙羲彥不禁啞然失笑。
「你對他們可真好。」柳茜感嘆道。
「姐們，好是互相的。」
趙羲彥輕笑道，「當時我被革委會查的時候，老陳直接派人扛著槍護在院子門口……他就是怕革委會的那群人胡來。」
「而且我和你的這些事，你以為他不知道嗎？如果不是他和張主任給我打掩護，我現在怕早都被逮進去了。」
「那是。」
秦淮茹輕笑道，「我們能把日子過得這麼自在，就是靠著小趙的這群朋友……但凡他出了事，部里、廠里，街道辦、聯防辦、再加上靳有為，不知道多少人幫忙周旋呢。」
「也是。」
柳茜看著趙羲彥，眼裡異彩連連。
雖然她也不明白院子裡的人為什麼這麼討厭趙羲彥，可趙羲彥在外面的人緣真的好到讓人無法理解。
「現在軋鋼廠是李為民做主是吧？你信不信……你只要讓小趙初五送你去上班，保證你能當個副主任。」寧晚晴打趣道。
「呀，他不是和楊廠長還有張廠長關係好嗎？怎麼和李廠長關係也好？」柳茜瞪大了眼睛。
「我也不清楚。」
寧晚晴攤攤手道，「反正……李廠長經常來我們車間打轉，時不時就問起趙羲彥的事，說話非常客氣。」
「怎麼做到的？」柳茜眨著眼道。
「哎，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你了。」
趙羲彥嘆了口氣，「其實我之所以和李為民關係好……那是因為我和他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啊？」
柳茜一臉驚訝，「不可能吧？李為民都四十好幾了……他能和你是親兄弟？」
撲哧！
秦淮茹等人皆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話也你相信？」
阮寶兒嗔怪道，「李為民比我公公都只小了七八歲……他哪來的這麼大的親兄弟啊。」
「趙羲彥，你怎麼沒一句真話呀？」
柳茜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
「喏，我說的是真話，你又不相信。」趙羲彥無奈道。
「去你的……我信你我就是豬。」
柳茜瞪了他一眼後，扭著小蠻腰就開始去收拾糍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