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沒有了,你好好說啊,說話那麼大聲幹什麼,小氣。」
林長空的聲音里,竟帶上了一絲不悅和嫌棄。
而且那語氣太隨意了,隨意得讓諸天萬域無數強者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們實在想不到,這世上竟有人能把輪迴葬土的主人逼到這種地步,還能用這種語氣調侃對方。
「好吧,這次就算了,以後沒有實力,就不要裝逼。
搞什麼詛咒搞到老子身上,你們踏馬的是找死。
再有下次,老子平了你們。」
「什麼?詛咒???」
青銅巨棺中,傳出一道極致茫然和不可思議的聲音。
六道葬主徹底懵了。
詛咒?
他什麼時候對這種存在下過詛咒?
他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誰,更不可能對他下什麼詛咒,也不敢對這種恐怖存在下詛咒啊。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難道是......」
六道葬主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禁驚駭出聲,
可他還來不及解釋,林長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敢伸手到我身上來,便鎮壓你三萬年吧!」
話音一落,金色箭矢威勢暴漲。
那箭身上的九彩神光猛地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劍光,狠狠將青銅巨棺鎮壓到輪迴葬土最深處。
「轟隆隆!」
巨棺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棺身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那九條鎖鏈更是崩斷了四條。
巨棺被金色劍光頂著,一路沉入葬土最深處的無盡黑暗中。
「什麼?不要啊!」
青銅巨棺中,六道葬主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里滿是不甘,憤怒與恐懼,在葬土中迴蕩了許久,才漸漸消散。
諸天萬域,無數強者聽著那慘叫,一個個望著宇宙星空深處,目瞪口呆,久久無語。
他們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該做什麼。
只能呆呆地望著輪迴葬土的方向,望著那片漸漸歸於死寂的虛空。
而那位神秘強者的聲音,也在那聲慘叫之後,徹底消失了。
整個諸天,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那死寂像一層厚厚的冰,覆蓋了萬域星海,壓得每一個生靈都喘不過氣來。
星空中沒有風,沒有光的變化,甚至連那些平日裡永不停歇的星辰運轉,都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按住了。
諸天無數頂尖強者,一個個沉默著,像一尊尊被凍結的石像。
他們仰著頭,目光呆滯地望著輪迴葬土的方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今天是他們有生以來,經歷的最恐怖,最匪夷所思的一天。
這踏馬的太離譜了。
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連名字都不能提及的禁忌存在。
那萬古以來連大帝都要退避三舍的輪迴葬土,竟然被人強勢鎮壓了。
那主宰生死輪迴的六道葬主,還被鎮壓在了葬土最深處,足足三萬年。
三萬年啊。
那是一個連天君都要仰望的漫長歲月。
可那神秘強者,卻輕說得那般輕描淡寫。
諸天無數頂級生靈強者,心中湧起了無盡的驚濤駭浪。
他們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瞳孔深處翻湧著一種近乎荒誕的茫然,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鎮壓禁忌之地輪迴葬土,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那位神秘恐怖的存在,是一尊超越了無上大帝的恐怖存在。
超越大帝。
這是什麼概念?
他們無法想像,也不敢想像。
萬古以來,在無數生靈的認知中,大帝便是修行的終點,是站在諸天最頂端的存在。
可如今,他們竟然看到,在那之上,竟還有人。
而且那人,就藏在諸天之中。
這種感覺,像一個活了千年的凡人,忽然發現自家後院坐著一位天神。
荒誕,震撼,恐懼,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渺小。
那些生命禁區中的古老存在,更是心驚膽顫,渾身發冷。
他們比旁人更清楚輪迴葬土的底蘊。
那地方,連他們都不敢踏足,連他們都要忌憚三分。
可如今,這種禁忌恐怖存在竟然被另外一尊更加恐怖的存在鎮壓了,這也太駭人了吧。
被一個連面都沒露的人,就把輪迴葬土鎮壓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諸天中一直隱藏著一尊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恐怖存在。
而那存在,若有一天對他們動手……他們能擋得住嗎?
答案不言而喻。
這一刻,這些高高在上的禁區天尊,心中猛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與莫名的恐懼。
他們頭一次覺得,自己那萬古不滅的禁區,好像也沒那麼安全了。
諸天邊緣,荒星之上。
青雲大帝也是滿臉驚訝,震駭與不可置信。
他立在風沙之中,帝袍獵獵作響,可他的身體卻像被什麼定住了,半天沒有動一下。
「好恐怖的傢伙……竟然鎮壓得輪迴葬土一點脾氣都沒有。
而且,自始至終,對方好像都沒有露面。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擁有如此通天的本事,真是太可怕了!」
青雲大帝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他活了十幾萬年,在混沌帝關上見過域外無數恐怖詭異的存在。
可此刻,他仍覺得頭皮發麻。
輪迴葬土的主人,那是連他都要忌憚三分的古老存在。
可在那神秘人面前,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這種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種實力,只怕也只有帝關上那最為強大,最為古老的幾位能夠比擬了。
這會是誰呢?
難道是帝關上的那幾位有人回來了?
不,不可能,他們不會回來。
那這到底是什麼人呢?
蟄伏在諸天中,竟然連太始,九霄和吞天他們都無法察覺?
難道……他是從仙界下來的那位無上仙道大能嗎?」
青雲大帝滿心震撼,好奇,還有深深的疑惑。
他實在也想不通。
那等存在,本不該出現在諸天。
可偏偏,就這樣出現了。
而且,就在他眼皮底下,一招鎮壓了整個輪迴葬土。
這讓他如何不心驚?
如何不困惑?
片刻之後,青雲大帝眼中忽然湧現出一股極亮的精光。
「如此強大的存在,若是能夠幫助我們的話,必定是一尊極其強大,足以改變戰局的逆天戰力。
不行!無論如何,哪怕翻遍諸天,我也要試一下。
若是能夠接觸到這等存在,就算不能招攬,只要能交好,那也是天大的收穫。
而且就算找不到異數,若是能接觸交好這等存在,怕是比找到那異數都要強得多。」
青雲大帝的聲音越來越亮,越來越急,一團火在胸口越燒越旺。
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接下來,不能只僅僅尋找異數了。
那等存在,也要想辦法接觸一下。
哪怕只是遠遠地見上一面,哪怕只是遞上一句話,也值得他冒這個險。
青雲大帝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輪迴葬土的方向。
那片虛空已經歸於死寂,灰濛濛的霧氣重新合攏,將那場驚天動地的碰撞徹底吞沒。
可青雲大帝的目光,卻像穿過了那層霧氣,看到了更深的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誰。
可他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
輪迴葬土深處。
金色利箭將青銅巨棺連同六道葬主一併鎮壓在輪迴葬土最深處。
那箭矢通體九彩神光流轉,箭身如天柱,箭鏃如龍牙,深深釘入青銅巨棺的棺蓋之中。
將那口葬下了萬古輪迴的古老棺槨,牢牢釘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永恆黑暗中。
巨棺的青銅棺身上,裂紋密布,銘文黯淡。
那九條纏繞棺身的輪迴鎖鏈,此刻只剩下四條勉強維繫。
其餘五條早已崩斷,斷口處還在流淌著墨綠色的輪迴本源,像垂死之人傷口中滲出的墨色膿血。
巨棺在黑暗中劇烈震顫著,棺蓋與棺身之間不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咚咚咚,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太古凶獸,拼了命地想要掙脫牢籠。
「可惡的傢伙,竟然不守信用。
仙藥都拿走了,竟然還要動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東西。
有本事放我出去,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六道葬主的聲音從巨棺中傳出,嘶啞而暴怒,像從九幽最深處炸開的一串悶雷。
他的聲音在無盡的黑暗中來回撞擊,震得整片葬土都在微微發顫。
那聲音里有被欺騙的憤怒,有被羞辱的怨毒,還有一種被徹底壓制後近乎瘋狂的焦躁。
他六道葬主,執掌生死輪迴,俯瞰萬古蒼生,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被人一箭釘在這裡,無法動彈,連掙扎都顯得可笑。
「可惡啊!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該死的,本座竟然無法反抗這股力量,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如此恐怖?」
六道葬主的怒吼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嘶啞,一聲比一聲悽厲。
棺蓋被他從裡面撞得砰砰作響,那沉悶的撞擊聲在無盡的黑暗中迴蕩,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黑暗中瘋狂跳動。
棺身上那些裂紋在他的掙扎中不斷擴大,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可那金色箭矢紋絲不動,依舊穩穩地釘在巨棺之上,毫無動靜,任他如何怒罵,如何掙扎,如何嘶吼,都無濟於事。
他的力量打在那箭矢上,一點用都沒有,被那神秘力量直接碾壓湮滅,這讓他感到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