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起身準備回去之時。
一聲焦急略顯慌亂的聲音,從大殿之外傳來。
那聲音急促而慌亂,從殿門外猛地撞進來,在大殿的穹頂下,在石柱間,在那些王座間來回撞擊。
這讓所有起身的身影,都停了一停,所有準備邁腳步的姜家老祖,都頓了一頓。
「老祖,救命啊!老祖,出大事了。」
姜氏帝族一眾老祖目光頓時齊刷刷看向大殿門口,動作整齊。
他們的眉頭緊皺,那一下皺得很深,深得眉峰之間那道豎紋。
他們的眼中,透著一抹不悅和陰沉之色。
他們齊齊看向殿門口。
下一刻,只見一道身影忙急忙慌跌跌撞撞地飛掠進來。
他速度極快,快得連身形都有些不穩。
他的衣袍亂了,發冠也歪了,臉上全是汗,呼吸急促。
他迅速降落在大殿中央,腳在玉石地面上踩出了幾聲急促的凌亂的聲響。
那響聲在大殿裡迴蕩著,讓那些石柱都跟著微微震了一震。
來人雙手還托著一個金色橢圓形光繭。
那光繭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表面刻滿了封印的符文。
裡面,裹著一個人。
來人正是姜玄真。
光繭之中,則是被封印的姜玄火。
一眾姜家老祖看到這一幕,目光一凝,面色微微一變。
他們的目光從姜玄真臉上滑過,又從他手中那個光繭上滑過,看到了光繭里那個模糊的,一動不動的身影。
他們看了很久,眼中瞳孔縮了一縮,呼吸微微一滯。
「玄真,怎麼回事?如此忙慌莽撞,成何體統。」
上首之位,姜家五祖望著下方的姜玄真,沉聲喝道。
他的聲音深沉響亮,帶著一絲不滿。
他從最高處的王座上落下來,落在大殿中央,讓整座大殿都跟著微微一震。
姜玄真的肩膀跟著一縮,眼中掠過一抹忐忑之色。
「對不起,五祖,諸位老祖,玄真失禮了。」
姜玄真連忙開口行禮道歉。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愧疚之色。
然後姜玄真繼續說道:
「但是,老祖你們快看看我弟弟玄火吧。
他傷勢很重,快死了。
我拿了最好的治療恢復丹藥給他用,可都沒有什麼用。
你們快救救他吧,求你們,快救救他,他不能死啊。」
他的聲音充滿驚慌害怕與焦急不安,可那幾個字落進大殿裡的時候,卻重得像幾塊石頭砸在玉石地面上,砸在那些石柱上。
砸在每一尊老祖的心口上。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哆嗦著,手指在光繭上攥緊,攥得指節泛白。攥得掌心滲出了溫熱的黏稠的熱汗。
「你說什麼?」
姜氏帝族一眾老祖聞言,瞬間一起驚呼出聲。
那聲音整齊響亮,極盡震撼,從那些王座上同時炸開,在大殿中來回撞擊,撞得那些銅鈴都跟著響了一響。
他們那古井不波的心境,神色失態。
隨後他們身形皆是一閃,動作極快,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他們迅速來到姜玄真面前,圍在那個光繭周圍。
他們看到了被道源包裹的姜玄火,看到姜玄火渾身是血。
那些暗金色的帝血已經凝固了,好像已經重傷垂死。
他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胸口幾乎不再起伏,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嘴唇乾裂,眼窩深陷,躺在那個光繭里,安安靜靜地。
他就像一個已經死去了很久的人。
一眾姜氏帝族老祖看到這一幕,頓時瞳孔驟縮。
他們滿臉震駭和不可以思議。
同時,一股無名怒火瞬間從他們心底湧上來。
那怒火很濃,燒到了他們的眼睛裡。
他們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爆發而出。
那些氣息從他們體內轟然湧出,在大殿中激盪碰撞,震盪整個大殿,讓那些石柱都跟著微微一顫。
姜家一眾老祖,讓那些銅鈴都跟著亂響了一通,讓整座大殿都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猛地頂了一下,震駭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玄火怎麼會傷得這麼重,出什麼事了?是誰把玄火變成這個樣子的?」
姜家五祖目光直視姜玄真,眼中滿是震怒,質問道。
他的聲音響烈而冰冷,從大殿中央炸開,讓姜玄真感到膽寒驚懼不已。
姜玄真的頭又低了一低。
「你們不是去接紫依了嗎?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是誰對你們動手?紫依呢?」
姜家九祖也緩緩開口,聲音比五祖更深沉冰冷一分。
他的眼中,滿是憤怒,還有一抹疑,那疑深得看不見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姜玄真身上,繼續道:
「玄真你說,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許漏一個字,漏一個。
從頭說,從你們出發,從你們找到紫依,遇到那些人,到玄火被打傷等等。
把所有的一切,一字不漏的描寫出來。」
姜玄真聞言,趕忙說道:
「老祖,我們是去接紫依了,眼看就要把她帶回來了。
可是這個時候出了變故。
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一群人。
有一個傢伙,實力很可怕。
他一出手,一招就把玄火打成這個樣子了。
紫依也和他們走了。」
姜玄真語速飛快,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顫抖。
他看著光繭,衣袍還帶著那些塵土,發冠還歪著,臉上滿是後怕是和恐懼。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幾乎聽不見了。
可那幾個字落進大殿裡的時候,卻像幾塊石頭,砸在玉石地面上,砸在每一尊老祖的心口上。
「你說什麼?」
姜家一眾老祖驚呼出聲,聲音整齊響亮恢弘,震動整個大殿。
他們的瞳孔同時縮了一縮,眼中滿是荒唐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一招差點就把玄火打死,對方是什麼人?
難道是准帝後期,或者天君強者?」
姜家八祖猛地開口,他的聲音急利而深沉,眼中滿是驚疑。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姜玄真看,看了他很久。
「不,不知道。」
姜玄真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壓力巨大。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那個......那個傢伙的氣息,很詭異恐怖。
僅憑一縷氣息,就讓人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我.......我根本看不出他的修為。
他就那麼輕輕一出手,然後玄火就被轟飛出去,變成這個樣子了。」
說著,他的手在在止不住的發顫,眼中滿是驚駭恐懼。
他忘不了那一幕,忘不了那恐怖駭人的身影。
「什麼?」
姜家一眾老祖再度驚呼出聲。
那聲音比方才更齊更響,在大殿中來回撞擊,整個大殿氣息震盪不已。
他們滿臉不可置信看著姜玄真,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驚懼的臉,看了很久,怎麼都感覺是那麼的荒唐,那麼讓人無法相信。
一擊就把一尊准帝三重打成重傷,這太誇張了吧。
「你幹什麼吃的,玄火被打成這個樣子。
連對方是誰,你們都不知道。
你們真是,真是廢物,一群廢物。」
姜家七祖猛地開口,聲音震怒無比。
他眼中滿是憤怒,目光落在姜玄真身上,目光里滿是失望。
姜玄真聞言,脖子微微一縮,心中滿是驚恐害怕以及愧疚。
可他真的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什麼都不知道。
他連那個人的氣息都沒摸透,來自哪裡,是什麼修為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拳很恐怖,一拳就把玄火給打廢了。
就在這時,姜家五祖沉聲喝道:
「好了,不要吵了。」
他的聲音深沉而響亮,落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上,讓整座大殿都跟著微微一震。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目光收回來,安安靜靜等著。
姜家五祖看向七祖,沉聲說道:
「老七,你趕緊先帶玄火去治療。
一定不能讓他出什麼事了。
他要是死了,我們姜家,就少了一根撐天的柱子。
快去,現在就去,快。」
他的聲音快速而急切,還帶著一抹壓抑的陰沉之色。
「好!」
姜家七祖明白當務之急是先救人,點頭回應道。
話音一落,他便帶著包裹姜玄火的道源,身形一閃離開大殿,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