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姜家五祖目光看向姜玄真,詢問道:
「好了,你現在,趕緊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說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面色凝重無比,凝重濃得化不開,語氣很沉重,有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一點一點說清楚,從頭說,從你們出發,從你們找到紫依,從你們遇到那些人到玄火被打傷回來。一個字不漏說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姜玄真臉上,眼中滿是冷酷和深沉。
「是,老祖!事情是這樣的……」
姜玄真趕忙說道,他的聲音快速而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將事情的始末一一講述出來。
從他們奉族老之命去接姜紫依,到在帝路上找到了紫依,之後姜紫依不肯回來。
從那些人的出現,到那個青年擋在紫依面前,對峙。
從玄火出手,到那個人詭異強者出手一拳打出恐怖威勢。
從紫依和那些人走,到他們趕回來,一個字都沒漏,一個細節都沒忘。
他沒有說多久,但卻好像把嗓子都說啞了,嘴唇都幹了。
整座大殿裡只剩下他的聲音在迴蕩。
一眾姜家老祖聽了他的話之後,面色凝重無比,眼中透著一抹驚駭和不可置信。
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呼吸在胸腔里卡著。
他們看了姜玄真很久,然後他們相互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那一眼裡,充斥著一種東西,叫麻煩,還有大事。
「看來此人必定是天君境強者了。不然不可能一招重傷擁有天君古器的玄火。」
姜家五祖,面色陰沉,沉聲開口道。
他的聲音深沉凝重無比,那沉里還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壓住了的忌憚。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天君境,那可不是尋常強者,是站在諸天萬域最頂層的存在。
那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下域?
紫依什麼時候認識了這等絕世存在?
他們怎麼會為了紫依,對玄火出手?
這裡頭,怕是不簡單。」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目光從殿中掃過,落在其餘他人身上。
「嗯!」
其餘一眾老祖紛紛點了點頭,他們面色也是凝重無比。
一尊天君境強者已經足夠讓他們姜氏帝族重視起來,但也僅此而已。
他們心情沉重無比,事情的走向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該死的傢伙,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竟敢不把我姜家放在眼裡,還打傷我們的人,擄走了紫依,真是找死。
難道是其他荒古帝族之人,他們不想看到我們和太古帝族聯姻,所以才做出擄走紫依這種下作的事情來嗎?
可惡啊,不管是誰,我們一定不能放過這群傢伙。」
姜家八祖猛地開口,聲音震動響亮,充斥著滔天怒火和殺意。
他頓了頓,然後看向五祖,義憤填膺地說道:
「五祖,讓我帶人去滅了他們吧,趕緊把紫依救回來。
要是紫依出什麼事,我們和太古帝族的聯姻就糟了。
必須儘快馬上救回紫依。」
他的聲音焦急且充滿擔憂,既是對姜紫依安危的擔憂,但更多的是對要是聯姻泡湯的擔憂。
他的話語落進大殿裡的時候,像沉重的巨石,狠狠砸在每一尊老祖的心口上。
「別急,老八,冷靜一點,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姜家五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道: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那些人,能讓一個天君強者護著,能讓一個天君強者出手。
他們的來頭怕是不小。
我們不能貿然動手。」
說完,他看向姜玄真,問出了心中的早有的一絲疑惑,道:
「玄真,你給我說清楚。
為什麼只有玄火受傷了,而你們沒有事,難道他沒有對你們動手嗎?
為什麼,只打了玄火,沒有對你們下手,還放你們回來?」
他問得很慢,目光落在姜玄真臉上,眼中滿是疑惑不解。
姜玄真聞言,老實說道:
「五祖,其實紫依不是被擄走的。
那些人,好像是紫依的朋友。
紫依這次在帝路上認識他們其中一個青年。
她對那青年似乎有點好感。
我們想帶她回來,她不肯回來,那些人就幫著紫依。
之後就是發生衝突了。
而那些人也是看在紫依的面子上,所以才沒有對我們動手,不然玄火可能當場就會被打死了。」
將玄真心有餘悸的說著,眼中滿是後怕忌憚之色,還有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姜家一眾老祖似乎沒有聽見他後面的話。
「什麼?紫依喜歡上那小子了?」
姜家一眾老祖幾乎同時驚呼出聲,聲音整齊而震動,同時在大殿之中炸開,來回撞擊。
有的聲音高,有的聲音低,有的聲音急切憤怒。
其中還有一種一致的東西,叫荒唐。
他們的眉頭在那一瞬間擰了一擰,目光同時落在姜玄真身上,那目光里,有驚疑,不可置信,還有憤怒。
「那小子是什麼人,憑什麼?
紫依怎麼會看上那種傢伙?
他的天賦實力怎麼樣。」
姜家六祖猛地開口,聲音急沖而尖銳。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一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質問和不滿。
「他......他叫唐炎,至於是哪家勢力的弟子,我們並不清楚。」
姜玄真慌忙開口說道,在一眾老祖爆發出的恐怖氣息下,只感覺壓力山大,額頭冷汗直冒。
「唐炎???」
姜家一眾老祖跟著念了一遍。
他們念完,眉頭便皺得更緊,皺得很深了,深得像幾道被刀刻出來的溝壑。
他們的眼中,滿是疑惑不解,神識無聲地鋪展開來。
他們在記憶中搜尋,在腦海中快速翻找關於唐炎這個名字的一切信息。
他們在天驕榜上,一個一個地一行一行地把那一萬個名字,從頭到尾,飛快地掃了一遍。
他們在那些荒古帝族,太古帝族的年輕一輩里,一個一個地,一頁一頁地,仔細地找了一遍。
很快他們找完,停住了。
可是他們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那個叫唐炎的名字,天驕榜上沒有。
諸天萬域裡沒有,那些大勢力的弟子名錄里,也沒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於是乎,他們心底幾乎將唐炎默認為那個小勢力的不入流天驕。
「唐炎!」
姜家六祖又念了一遍,接著冷哼了一聲,道:
「沒聽過,天驕榜上也沒有這號天驕,諸天裡也沒這號人物。
想來應該是哪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小帝族,不入流的弟子。
這種人也配和紫依在一起,也配讓紫依喜歡。」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充滿憤怒,嘲諷輕蔑,以及荒唐。
「就是,這種小人物竟敢覬覦我們荒古帝族的帝女。
真是膽大包天,痴心妄想,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姜家十一祖也是怒喝道,聲音冰冷無比。
他頓了頓,隨後接著冷聲喝道:
「一個連天驕榜都上不去的小子,一個連名字都沒人聽過的小子。也敢妄想我族帝女,簡直活膩了。」
他說著,右拳緊握,氣息爆發,震得整個大地的氣息翻湧肆虐了起來。
姜家一眾老祖想到這裡,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滔天怒火。
那怒火從胸腔最深處燒起來,燒過氣管喉嚨,湧上心頭。
他們的瞳孔里,有一團滔天怒火在閃爍,讓整座大殿裡的溫度,都跟著升了一升。
「區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竟敢拐騙我族帝女。
真是好大的膽子,活得不耐煩了。」
姜家六祖怒喝出聲,震怒無比的聲音在大殿中來回撞擊。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攥得指節泛白,臉上滿是憤怒和狠辣,道:
「該死的傢伙,我現在就去把紫依帶回來。
把那個叫唐炎的傢伙,帶回來。
我道要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沒錯,真是好大的膽子。連天驕榜都沒上,就敢高攀紫依,真是不自量力。」
姜家十一祖也接口,聲音憤怒陰沉無比,看著五祖,沉聲道:
「五祖,我們趕緊去把紫依帶回來吧。
要是讓那小子對紫依做什麼出格的事那就遭了。
到時候我們如何向太古帝族交代,如何解釋?」
他的話語讓一眾在場的老祖心裡一沉,臉在那一瞬間都沉了一沉,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嗯!五祖,我們趕緊派人去救回紫依吧!」
有幾位老祖點頭附和著道。
他們的目光齊齊落在五祖身上,那目光充滿急切和擔憂,恨不得現在就去接回姜紫依。
這事,事關姜族大計,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嗯!」
姜家五祖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面容隱在重重帝輝里,目光掃過眾人,隨後他看向八祖和十一祖,沉聲說道:
「老八,十一!你們去把那群人的底細調查清楚,把紫依帶回來。
記住,要調查清楚再動手。
不要莽撞,不要衝動,不要打草驚蛇。
能一招重傷玄火的人,不是尋常角色。
你們小心穩妥些把紫依帶回來。
也要把那個唐炎的底細摸清楚,摸乾淨。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什麼來歷,什麼修為,什麼背景?
為什麼,能讓一個天君強者,護著他?
聽明白了嗎?」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
「是,我們明白。」
八祖和十一祖頓時點頭回應。
姜家五祖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兩人道:
「去吧!」
「是!」
話音一落,兩人便帶著沉重憤怒的心情離開了大殿。
他們的身形一閃,衣袍一翻,身影消失在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