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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要臉

2026-05-13 06:17:53 作者: 八字過硬

  此刻的段妄,正在經歷一個十分魔幻的時刻。

  他以為自己已經從玄關里站起來了,並且還獨自走回了屋子裡,找了一塊地方躺下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沉沉睡去的時候,忽然就有個什麼東西在踢他的頭。

  他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很想知道是誰這麼沒禮貌。

  卻不想剛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張日思夜想的臉。

  司徒岸一邊低頭和段妄對視,一邊伸手按開了燈。

  昏黃的燈光下,小朋友的臉頰燒紅,兩眼含水,可見是醉狠了。

  段妄在黑暗裡待了太久,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強光。

  他抬手捂住眼,又透過指縫仰望司徒岸,不可思議道:「……叔叔?」

  「行,還認人。」司徒岸笑著,將手裡的食盒擱去一邊,又順手脫了外套,丟在地上:「能起來嗎?」

  段妄懵然的,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司徒岸是真實的,還是自己又一次夢見了他。

  「叔叔?」

  「嗯?」

  段妄低下頭,狠狠甩了一下腦袋,又抬頭。

  「叔叔嗎?」

  司徒岸眯眼,俯身蹲在了小朋友眼前。

  「不然呢?」

  「……」

  

  段妄遲鈍的眨眨眼,聞到了一股特別的花香。

  他皺起眉頭,想,平時的叔叔不是這個味道。

  平時的司徒岸,都是用木質調的香水。

  那氣味有些冷,也有些苦,全不似這一刻的花香,甜蜜溫暖,誘人採擷。

  所以現在的叔叔,應該是他夢見的叔叔,而非真正的叔叔。

  這樣想著,段妄便悟了。

  他不是第一次夢見司徒岸了,很知道該怎麼利用這種美夢,發泄自己那過盛的精力。

  是以,他復又抬起頭來,緊緊盯住這美夢中的叔叔。

  眼神也從一開始的茫然,變成了狩獵前的亢奮。

  司徒岸靠近段妄,似乎很好奇他的眼神變化。

  「怎麼突然……」

  「砰!」

  ......

  司徒岸被強行抱摔到地上的時候,腦子根本是懵的。

  疼痛傳來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段妄是怎麼發了性的,他不知道。

  自己的皮帶是怎麼被扯崩了扣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後頸被段妄用膝蓋壓在了地上,臉也緊跟著貼地。

  他抱著他的腰,直接將他下半身抬了起來,又雙手撕爛了他的褲襠。

  玄關燈下,兩團滑膩的白肉見了光,正一顫一顫的賣弄著風騷。

  段妄像是見了骨頭的野狗,興奮的腦仁都快散黃兒了。

  「好軟,好香。」

  「你他媽……」

  這三個字是從司徒岸牙縫裡擠出來的,額頭上的青筋和極度的羞恥,也在同一時間爆發。

  段妄幾乎用全身的力量壓住了司徒岸,可就在他要對著那兩塊白肉大塊朵頤時,卻發現膝下的獵物還在掙扎。

  他皺了眉,有些不滿這個夢中情人的淘氣。

  「你乖一點可以嗎?」

  司徒岸的臉都快被壓麻了,一說話嘴唇都貼著那黃麻墊子,也不知道這墊子干不乾淨。

  他媽的,用腳踩的地墊能有多乾淨?

  司徒岸奔四十歲的人了,什麼時候出過這等洋相。

  他咬著牙,看準時機就想給段妄一個肘擊。

  打不打得疼這狗崽子是次要,重要的是先脫困。

  然而,然而。

  段妄雖然不太了解司徒岸的人生,但司徒岸對他的人生,其實也不甚了解。

  他是在夜總會混大的孩子,小時候為了保護媽媽,他沒少跟那些沖賀美心吹口哨小混混打架。

  一開始他身體單薄,個子小,挨揍挨了好多年,可隨著經驗的累積,體重的增加,以及那如三阿哥般見風就長的個頭。


  後來再有人想對賀美心吹口哨,就要想想自己的骨頭夠不夠硬了。

  現如今二十一歲的段妄,力氣很大,也很會打架。

  認真起來的話,專業打手也未必纏的過他。

  清醒時的他對司徒岸言聽計從。

  認打,認罰,認折磨。

  那是因為他喜歡他,想討好他。

  可現在是在夢裡,就算他粗暴一些,叔叔也不會真的受到傷害。

  段妄痴痴笑了一聲,伸手撕住司徒岸的頭髮,俯身同他耳語。

  「你再亂動,我就把你按在水裡強姦。」

  話音落下的瞬間,司徒岸的肘擊也打了出去。

  小狗崽子喝多了,跟醉鬼打嘴炮是毫無意義的事。

  暴力能解決問題的話,還是優先使用暴力。

  畢竟,人他媽還能被狗強上了嗎?

  司徒岸這樣想著,就一點也沒留手。

  段妄喝了酒,反應慢,沒能躲開這一下,又因為姿勢的關係,基本就是用臉接了司徒岸這一肘子。

  他被打的眼前發黑,鼻腔發麻,卻遲遲沒感覺到疼,更確定自己是在做夢了。

  他甩甩腦袋,起身跨過司徒岸的腰,又將兩臂穿過司徒岸的膝窩,用一種給小孩把尿的姿勢,將人給抱了起來。

  「我們去水裡。」

  奇怪的是,這個姿勢明明更羞恥,更沒下限,可司徒岸卻沒掙扎。

  段妄一邊抱著他往湯泉里走,一邊傻笑著問:「叔叔怎麼突然變乖了?」

  司徒岸怔忪地,側目看向段妄被鼻血染紅的嘴唇,下巴,脖子,胸口。

  已經宕機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了兩個問題。

  這個出血量,是正常的嗎?

  不叫救護車的話,會不會出人命?

  ......

  翌日,是艷陽高照的黃道吉日。

  光影遊動的落地窗下,段妄被疼醒了。

  他臉疼,不,確切的說,是鼻樑骨疼。

  「嗯……疼。」

  誒?

  誰在說話?

  段妄半閉著眼,好奇是誰替他喊出了這聲疼。

  卻不想剛一轉頭,就得到了一個驚悚的答案。

  司徒岸眉頭緊皺,閉著眼,整個人赤條條的側躺在地墊上,仿佛正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此刻,他腰上只搭了一條墨綠色的綢被,堪堪遮住了重點部位。

  餘下的肩背,胸口,大腿,則全都暴露在外面,被灑進屋內的陽光照亮。

  他抿著嘴,雪白的皮膚上滿是被野獸襲擊後的咬痕,還有那結了痂的嘴角……是撕裂了嗎?

  段妄用力揉了一把眼睛,緊接著就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司徒岸身邊。

  他跪在地上將人抱進懷裡,兩隻手慌的發顫。

  「叔叔?!叔叔?你醒醒!你怎麼了!?誰把你……」

  「水。」

  「什麼?」

  司徒岸依舊閉著眼,嘴巴張合的幅度很小,說話的聲音也很小。

  沒辦法,他傷的不只有嘴角,還有喉嚨。

  「水。」

  段妄聽清了他的話,趕忙起身去找水。

  好在是玄關里擺了兩瓶礦泉水,省了打電話去前台要的麻煩。

  段妄一邊沖回司徒岸身邊一邊扭開瓶蓋,又跪在地上扶起虛弱的叔叔,想餵他喝水。

  可司徒岸臉色發白,嘴角又有傷,顯見是沒有自主進食的能力了。

  段妄不忍的皺眉,仰頭就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水,俯身吻上了那雙可憐的唇。

  十幾個吻過去,司徒岸補充了大半瓶生命之源,這才有力氣睜眼。

  他神情麻木地看著段妄,緩了好一會兒後,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了昨晚沒說完的粗口。

  「你,他,媽,找,死,嗎?」

  「啊?」段妄滿眼擔心,幾乎要哭:「我,我怎麼了嗎?叔叔你先別說這些,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我叫救護車好嗎?你這樣很危……」


  「不要,叫,救護車。」

  「為什麼!?」

  司徒岸露出一個蒼白的淺笑,又抖著手抓住段妄後腦勺上的發茬,扯著他低頭,和自己對視。

  「因為,我他媽,要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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