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段妄擁著司徒岸,將人里外里的檢查了一遍。
結果就是,每當他看到司徒岸身上的一處新傷,就能回憶起一點昨晚發生的事。
脖子上的紅痕,是他掐著叔叔的脖子,將人拖進水裡,反覆的淹溺,窒息所致。
後腰上的牙印,是他覺得親吻舔舐已經不夠過癮,於是就大口咬了上去。
這張狂的咬痕從後腰開始,一直漫延到胯,屁股,大腿,乃至小腿。
但這些都不是叔叔受傷最嚴重的部分,最嚴重的,是司徒岸的腳。
叔叔的腳本來就白,也清瘦,一挨咬直接就青了。
一夜過去,那青色的齒痕已經變成了恐怖的深紫,看著十分嚇人。
段妄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司徒岸的腳,什麼話也說不出,只睜大了眼睛掉淚。
「啪嗒,啪嗒。」
沒多久,司徒岸的腳面就濕透了,段妄抬起通紅的雙眼,絕望道。
「我沒有。」
「不是我。」
「叔叔。」
「我不會這樣對你。」
司徒岸躺在地上,翻了個將死未死的白眼,蓄了半天力後,才狠狠一腳踢上了段妄的臉。
「滾你媽的,賤狗。」
這一下給的不輕,段妄又一點兒沒躲。
他被踢的腦袋一歪,卻沒脾氣,只趕緊回過頭來,小心捧起司徒岸的腳。
「叔叔你別踢我了,你腳疼。」
說著,這孩子又像是被觸發了什麼心碎開關,哭得身子都抖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
「對不起叔叔。」
「我喝酒了。」
「我以為我在做夢。」
「我太想你了。」
「對不起。」
「你打我好不好。」
「你打我吧。」
段妄淚眼婆娑的說著,又低頭親吻那些殘忍的咬痕,哽咽的呢喃。
「對不起,對不起。」
「以前鄰居家的奶奶說,受了傷塗點口水就不疼了。」
「我給叔叔塗口水。」
司徒岸氣笑了,又往他胸口上蹬了一腳。
「髒死了,滾。」
「不滾。」
段妄眼淚叭嚓的親完了叔叔下身的傷口,又往後退了退,跪趴在了司徒岸手邊。
他不敢貿然動他上身,只能老實巴交又賊眉鼠眼的睨著叔叔,像個等待審判的可憐囚犯。
司徒岸看他一眼,還沒說話,段妄就急匆匆的想爬過來,以為這是准他近身的示意。
「你再撲我一下試試?」
「……」
段妄抿著嘴停下,又四肢並用的退了回去。
「去給我拿盒煙,外套口袋裡。」
「還是叫一下急救,萬一發炎感染……」
話音未落,司徒岸抬了眸。
他明明什麼都還沒說,段妄卻識相的住了口,老老實實去拿煙了。
不多時,段妄拿著煙回來,又在自己嘴裡點好,輕輕遞到了司徒岸唇邊。
司徒岸張嘴咬住過濾棉,又一把打開段妄的手。
下一瞬,灰白的煙霧從殘破的嘴角逸出,模糊了那張受了傷,卻仍美艷的臉。
段妄乖乖跪在一邊,雖然鼻樑還疼的發酸,剛站起來的時候,後腰也有點疼。
但這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叔叔。
好不容易,他允許他來見他,明明想好好表現的,卻弄成現在這樣。
「對不起。」段妄說著又想哭了:「對不起叔叔,真的對不起。」
司徒岸不說話,只抬眼看著天花板,自顧自的吞雲吐霧。
半根煙的功夫過去,段妄臉上濕的像淋了雨。
司徒岸抬起夾著煙的手。
「手。」
段妄一愣,只反應了一秒就明白了司徒岸的意思。
他捧起雙手,放在司徒岸的菸頭下面。
司徒岸用尾指撥了一下過濾棉,菸頭上的灰燼就落進了段妄手心。
段妄沒覺得燙,只盯著司徒岸的臉色看。
「叔叔還想喝水嗎?」
「不想,昨晚喝飽了。」
「……」
落針可聞的靜默間,一支煙吸到了末尾。
司徒岸轉頭,面無表情的將燒紅的菸頭,按進了段妄掌心。
菸灰是不算燙,可菸頭就有點……段妄疼的抖了一下,卻沒收手。
司徒岸捻著菸頭轉了轉,確保火星都熄滅了,才鬆了手。
「疼不疼?」
「不疼……叔叔。」
「不疼?」司徒岸笑起來:「那下次換個地方?」
段妄不說話,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司徒岸。
「你還敢這麼看我?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過分?」
「……對不起。」
司徒岸轉回頭,勾起嘴角,又將兩隻手臂撐在腦袋下面,開始回憶昨晚。
昨晚的段妄,很瘋,但,也有一點可愛。
他用盡全力的抱著他,咬著他,說了千千萬萬次我好愛你,我只愛你。
他痛到落淚,他就來舔。
他捶打他,他也不在乎。
他臊急了咬自己,他就掐住他的下巴,逼著他鬆開牙關,又把自己的舌頭餵給他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