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零一章 夜宴

第一百零一章 夜宴

2026-05-13 06:19:02 作者: 八字過硬

  晚間,石榴別苑燈火通明,內外庭院處處設下席面,還請了一班崑曲藝人來咿呀。

  司徒岸知道司徒俊彥最近忙的焦頭爛額。

  眼下司徒芷去了,頂包的人沒了,可棋局並不會因為棋子的缺失就停止博弈。

  司徒岸原以為,司徒俊彥要是真的狠了心,是會接著把他推出去的。

  然而沒有。

  竟然沒有。

  他另起爐灶,花極大心力叮進了一隻原本沒有縫的蛋,今晚擺下酒席,也是為了宴請這隻蛋。

  司徒岸遛完狗之後就回了家,之後又一直在臥室里敲電腦,等敲到天黑推窗一看,才知道家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司徒俊彥沒有叫他待客,也不知是覺得沒必要,還是怕他鬧起來誤事。

  司徒岸靠在窗邊抽了支煙,眼底泛著淡淡趣味。

  他突然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幫司徒俊彥度過這次難關?司徒俊彥又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

  他換了身衣服,銀灰色的絲光襯衣,西褲皮鞋,頭髮沒有弄,懶洋洋的遮住眉眼。

  老管家在樓梯口遇見了下樓的他,便退讓一邊讓他先走。

  「少爺。」

  司徒岸停下腳步,目光越過花廳窗戶看向前院。

  「咦?今兒沒在花廳開一桌?」

  「沒有。」阿滿也順著司徒岸的目光往前邊看了一眼:「老爺囑咐叫開在前廳,別往這邊來,說怕吵少爺睡覺。」

  「挺好。」司徒岸笑起來:「我也有了親兒子的待遇了。」

  老管家聞言沒有笑,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其實一點也不好笑。

  司徒岸向著前廳的方向走出去兩步,忽然又回過頭:「滿叔。」

  「在。」

  「蘭蘭好著呢,我找人管著她呢。」

  老管家抬眼,又在一室畫龍雕鳳的紫檀木家具中,微微欠了欠身子。

  「謝謝少爺。」

  「不謝,只要咱爺倆是一條心,蘭蘭遲早能回來的,等她回來了,我就把這園子送給她,管她是想一把火燒了還是給那姓粱的抓進來熬油,我都助著她。」

  「好。」

  ......

  石榴別苑前廳,一共開了十二桌席面。

  穿淺藍色半袖衫的小丫頭們有條不紊,這一桌斟酒,那一桌斟茶,骨碟換了一輪又一輪,竟沒一個脫手的,十分整肅。

  

  司徒岸溜進前院專做涼菜的小廚房,摸了幾片鹽水豬肝塞進嘴裡,又嚼著豬肝穿過遊廊,逮住一個小丫頭,塞給她幾百塊錢。

  「你去大灶上給我找一碗米飯來,叫大師傅切些玫瑰腸蓋上面,有燉的湯也拿一盅。」

  小丫頭老實的點點頭,攥著錢就找米飯去了。

  司徒岸一笑,獨自站在遊廊的末尾,探頭探腦的窺視前廳里的情況。

  遊廊和前廳之間只隔著十幾片連在一起的雕花木門,但這門說是門,其實更像鏤空的屏風。

  司徒岸透過那些鏤空的玻璃洞眼兒,看見了坐在主桌上的司徒俊彥,以及挨著他坐的主客。

  那主客是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麵皮有些松垮,看著比司徒俊彥還大幾歲。

  司徒岸貓著腰,先是看見了兩人親親熱熱的貼面耳語,而後又見那油頭粉面笑起來,氣鼓鼓的捶了一下司徒俊彥胸口。

  他驚訝的挑了個眉,gay達瞬間響了。

  誰啊這是?津南官場裡還有這號人物嗎?他怎麼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司徒岸皺眉,想,司徒俊彥不會為了扛過這次的事,就放下身段跟男人搞吧?

  司徒俊彥年輕的時候,一向是被男男女女追捧慣了的。

  為人情計,他也不會拒絕那些對他獻媚的小少爺,多是應付著,哄著。

  可最終能和他上床睡覺的,都是女人。

  司徒俊彥不是gay,即便這廝哄男人哄女人都有一套,但他骨子裡絕對是喜歡女人的。

  這一點,司徒岸非常清楚。

  他看見過年輕時的司徒俊彥摟著別人的太太親嘴,也見過夜半有美人兒司徒俊彥房間出來。


  「不會吧。」司徒岸心下的感受異常複雜:「這就肯了?」

  「阿巴。」

  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壞了偷窺的司徒岸。

  他回眸,看見了端著玫瑰腸米飯和湯的小丫頭,好笑的出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

  小丫頭眨巴著眼睛,不知道自己哪裡嚇到少爺了,也不知道明明裡面就在大開筵席,少爺為什麼還要吃這寒酸的玫瑰腸蓋飯。

  司徒岸接過米飯,揉揉小丫頭的腦袋。

  「玩兒去吧,我自己端回去吃。」

  「阿巴。」

  小丫頭走了,司徒岸也端著米飯回了房間。

  ......

  房間裡,司徒岸一邊吭哧吭哧的扒米飯吃,一邊給自己曾經的師公發去了消息。

  他剛剛在鏤空的洞眼兒里拍了一張照片,此刻正派上用場。

  岸:「圖片。」

  岸:「師公,您認得這個人嗎?我記憶里,津南官場好像沒有這麼一號人。」

  消息發過去,約莫過了五分鐘,那邊就有電話打來。

  司徒岸接起,禮貌道:「師公。」

  「嗯。」男人聲音低沉:「你最近沒有派人報關,運輸的生意停了嗎?」

  「是。」司徒岸垂下眼:「在忙別的事。」

  「也好,這段時間到處嚴打,我也不好再給你開綠燈。」男聲說著,又道:「你剛剛發給我的那個人,不是在津南混的,是京城這邊的人。」

  「哦?」




  司徒岸想了想:「有多硬?」

  「這次全國嚴打就是她提出來的,等政績出來,以後她的名字前面就要加個首司了。」

  司徒岸挑眉,沉吟片刻:「這姐弟倆,關係好嗎?」

  「這就問到點子上了。」男聲輕笑:「姐弟倆關係不好,何裕潔精明強幹,是家裡逼出來的,何裕星窩囊軟弱,是家裡慣出來的,你想也知道了。」

  「原來如此。」司徒岸垂眸「多謝師公。」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