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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金戒指

2026-07-24 23:44:35 作者: 八字過硬

  段妄皺眉,不明白司徒岸為什麼不讓自己起身,又不敢不聽他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司徒岸去開門。

  門把手按下的剎那,司徒岸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想回頭看段妄的眼神,生怕那裡面會有一絲絲的疑惑,只想著房間門和床之間還有段距離。

  自己小聲一點,來查房的警察叔叔也小聲一點的話,那段妄應該也聽不見什麼。

  這樣想著,司徒岸打開了房門。

  「你好,查房。」

  門外果然是兩位制服加身的警察叔叔,白紙黑字紅鋼印的警官證在司徒岸眼前晃過,有輕微的窒息感。

  「日常檢查,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

  「沒帶身份證。」司徒岸輕聲:「住宿用了電子登記。」

  「鹿子萌,曾用名是司徒岸,是吧?」

  「對。」

  「單獨住宿還是和朋友伴侶?」

  「……」

  司徒岸沒說話,但警察叔叔心裡其實也知道怎麼回事兒。

  我國的服刑人員出獄後,都會有一定概率被「特殊關照」,有時是在乘坐公共運輸的時候,有時是在辦理公共住宿的時候。

  為的就是反覆警戒這些犯人,不要以為坐完牢就沒事了哦,我會一直盯著你的哦,再敢犯事兒就重新給你抓進去哦。

  「不說話?為什麼上門查你你自己心裡清楚。」警察叔叔眯了眼,語氣也嚴厲了幾分:「說話,自己住還是有同伴,和同伴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離開戶籍地來溪湖,具體有什麼事要做。」

  難堪,有時是一種很微妙的情緒。

  警察其實也沒說什麼,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為廣大居民的外宿安全加以保障。

  可這樣盤問的話聽在司徒岸耳朵里,到底是羞恥的。

  「陪朋友出差來了溪湖,剛才淋了雨,就來這裡泡湯。」

  「開門。」

  話音落下,司徒岸令行禁止的打開了房門。

  

  警察叔叔走進房間,又環顧房間內部,似乎並不相信司徒岸的話,又或許是必須的例行檢查。

  房間內並無毒品的刺激性氣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混雜著中藥的水汽。

  再仔細看,似乎也沒有賣淫的痕跡,畢竟床上沒有衣衫不整的美女,只有一個光著膀子的寸頭小伙。

  等下,寸頭小伙?

  「剛問你還沒說。」警察叔叔又眯著眼回頭:「有沒有同伴一起住,和同伴是什麼關係。」

  這話的指向性很明顯,就是在質問司徒岸,床上的這位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們……」司徒岸磕巴的說不出來,作為八十年代生人,他到底還是對同性戀有羞恥:「就是朋友。」

  剛才在門廊那邊,段妄還聽不清司徒岸和警察的對話,可此刻警察叔叔已經站到床邊了,他再聽不見就該去看耳鼻喉科了。

  是以司徒岸一說出朋友二字,段妄嗖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手裡還提溜著浴巾。

  「不是朋友,我們是情侶,很快要登記結婚。」

  「哈?」原本就背後冒冷汗的司徒岸,瞬間被段妄這冷不丁的一句驚掉了下巴:「結婚?」

  「不然呢?」段妄也很驚訝,又努力跟警察叔叔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們剛剛去紋的情侶紋身,過幾天結婚也是情理之中吧?」

  警察叔叔皺著眉,還真的仔細觀摩了一下段妄脖子上的紋身,又回頭去看司徒岸的脖子。

  一陣緘默過去,突然地,警察叔叔笑了。

  「早說啊,你支支吾吾的,我還以為你倆不是聚賭就是賣淫呢。」

  「搞同性戀又不犯法,怕什麼的,來小伙子,你也出示一下身份證。」

  十分鐘後,查完身份證的警察叔叔走了。

  段妄稀奇的,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在住酒店的時候被查過房。

  然而神奇的是,他竟也不疑心,只一門心思的將司徒岸拖回床上,執拗的發問。

  「什麼叫朋友?」

  司徒岸也奇了。


  「什麼叫結婚?」

  「你不想跟我結婚?」

  「我,」

  司徒岸眨巴著眼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打他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那天起,他就從來都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這輩子怎麼可能結婚呢?男的和男的怎麼可能結婚呢?

  到底是從八十年代活過來的人,骨子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傳統觀念在的。

  甚至,即便司徒岸沒有這些所謂的傳統觀念,他從未覺得自己會和段妄結婚。

  原因也無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談,年齡,案底,以及自己那厚厚一沓的濫交史。

  「你收了我的金戒指,你不跟我結婚?」

  段妄突如其來的一聲,驚醒了差一點又要沉湎於自卑的司徒岸。

  「什麼?」他茫然的問。

  「金戒指。」段妄皺著眉頭:「你收了我的金戒指,三點六克的金戒指,我在機場送給你的,你忘了嗎?我們北江只有在訂婚的時候才會送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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