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岸一臉懵,幾乎有點羞於回應這樣的話題。
然而段妄在他身上壓著,他一顆腦袋左歪右歪,也躲避不開那炙熱的眼神。
「我也買了金貔貅給你了呀!那,那在我們滬海,金貔貅就是拒絕訂婚的意思,你當時也收了的,現在又講這種話。」司徒岸咬著唇:「……我才不認。」
「金貔貅在滬海,是拒絕訂婚的意思?」
「……嗯。」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的智商和狗差不多。」
......
同一時間,滬海近郊。
所謂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時。
今天一早,隱忍再三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的朱莉小姐,從鄭毅口中撬出了段妄的住址,以及deor的地址,轉眼就開始打電話籌措人手。
目前還是同居室友關係的司徒宸見狀,大約也猜到了她想幹什麼。
段妄和司徒岸的事,司徒宸多多少少聽過一些,但並不知道其中細節。
但看朱莉的架勢,就知道這小崽子肯定是欺負了司徒岸,於是就惹急了娘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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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傍晚時分,朱莉出門前,司徒宸苦口婆心的勸道:「老三在司徒俊彥手裡吃虧,那是沒辦法,年紀太小就被領回去了,還不開智,可那小崽子才幾歲,老三能讓他欺負了嗎?即便有那麼點不對付,老三吃點虧,那也沒什麼呀,你找人給小崽子遞遞話,讓他好好跟老三道個歉不就完了嗎?何至於這麼殺氣騰騰的……」
朱莉眯著眼不講話,就靜靜看著司徒宸。
「當然,我也不是說不讓你去。」司徒宸看著眼色:「只是現在,對吧,你也不是一個人過日子,一天天喊打喊殺的,最後還不是我進去撈你?眼下你爸媽才剛從西班牙回來,你萬一出點什麼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沉澱沉澱,別搞出人命來,行嗎?」
「行。」
......
此刻,從傍晚沉澱到午夜的朱莉,十分從容的下了跑車。
她站在段妄家門前,窈窕的背影被月光拉長,帶著莫名的肅殺。
兩分鐘過去,十幾輛商務車就紛至沓來的停在了超跑後面,一幫看起來像練家子但不像殺手的壯漢齊齊下了車。
「砸吧。」朱莉抱著手臂輕聲道:「從外到里,從裡到外,都給我砸的稀巴爛,白眼狼麼,橋洞住住好了,這麼好的房子,應該留給知恩圖報的人才對。」
話音落下,幾十個壯漢紛紛轉向各自商務車的後備箱,又人手拿出一根鐵棍。
與此同時,deor風險投資責任有限公司門口,也出現了兩個戴著哈士奇頭套的男人。
「小北哥哥。」蔣鳴西咽了口唾沫:「這裡是鬧市區,還是文化保護老洋房,咱們就這樣給人砸了,會不會坐牢啊?」
「……」孟北戴著頭套,看不出內里表情的凝重:「莉莉姐的意思是讓咱們給他辦公室砸了,又不是要把樓炸塌,咱們進去砸點電腦什麼的,應該沒事吧。」
「行吧,」一向很聽孟北話的蔣鳴西握緊了手裡的棒球棍:「不過我真的不擅長干體力活,一條病毒就能解決的事,莉莉姐為啥非要咱倆砸人電腦啊?」
「她說病毒入侵是高級商戰的玩法,她不想給小崽子這份臉面,就是要用最原始的黑社會做派教訓他,這樣才比較痛快。」
「……行。」
......
中午十二點,雨後陽光灑滿整個溪湖市,卻一點也不燥熱。
大約是應了那句一場秋雨一場寒的老話。
夏天就這樣被昨夜的暴雨帶走,又送來了微風徐徐的秋天。
湯屋裡的大床上,司徒岸從段妄懷裡醒來。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好似一根無骨雞爪,已經感覺不到下肢的存在。
昨晚,哦,不,今早,今早發生了很多事。
關於今早,司徒岸已不記得太多細節,只記得到了最後,自己大哭著要報警,可段妄卻說:「警察不管同性戀的事。」
想到這一幕的司徒岸,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仿佛不願再去回憶那份殘忍。
眼下,段妄正托著他的屁股,摟著他的腰,呼吸綿長的,睡的無比香甜。
窗外有秋日陽光,點點線線的落入窗內,室內灰塵浮游在光線里,帶來一室靜謐。
司徒岸吸了口氣,想掙扎著起身,結果剛一動,段妄那沒王法的手就狠狠捏了一把他那慘不忍睹的腚。
「別動。」
只這一下,司徒岸就疼出了眼淚,而不知死活的某人,睡夢中都還在占有那可憐的臀部。
司徒岸咬著牙,知道這會的自己已經沒有力氣打人了,即便勉強給段妄一巴掌,最多也只是起到一個調情的作用。
他兩眼血紅,兩手發抖,兩股戰戰,只想著自己被*那天都沒受過這樣的活罪。
現如今,偏在段妄這個狗崽子手裡受了,簡直倒反天罡,人神共憤。
司徒岸像只陰暗爬行的惡鬼一樣,稍稍從段妄懷中抽離些許,又伸長胳膊,顫動指尖,摸到了那放在床頭上的打火機。
這打火機是和菸灰缸,電視遙控器一起放在床頭的,原是為了方便抽菸的客人。
司徒岸拿到打火機的剎那,還是沒有鬆勁。
他又顫顫巍巍的趴回了段妄懷裡,唇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司徒岸按著了打火機,又反手將火苗送去了某隻鹹豬手的關節處。
豬手嘛,燉之前都是要過火的,燒掉殘餘的毛髮,吃起來才不那麼噁心。
......
下午,段妄臉上泛著紫色,手上包著紗布,眼下透著青黑。
整個人狼狽到極點又體面到極點的,穿著西裝襯衫和咬咬膠公司的老闆一起參觀了工廠。
參觀完之後,眾人還一起在工廠門口合影。
樂淘老闆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他握著段妄僅剩的那隻好手,不住地晃動。
「段總啊,年輕有為啊,昨天我們溪湖商會的一把手給我打電話,說貴公司特別有實力,讓我不要老古板,把公司的決策權交出來,樂淘才能越走越遠。」
「這,」段妄有點不好意思:「您也不用完全交出決策權,樂淘線上的銷量這麼好,遲早會上市的,即便沒有我們,您的咬咬膠也不愁賣。」
「哈哈哈,話是這樣說,可樂淘到底還是個小牌子,現在有了你們的資金做後盾,我們才有再上個台階的機會嘛。」
兩句客氣話過去,就到了簽合同的時候。
昨晚的接風飯局上,大老闆原本還在和段妄拉扯,不願意交出公司的決策權。
可今天拍完合影,大老闆就跟變了個人似得,直接簽署了控股協議。
還說什麼deor的信譽他是信得過的,段妄聞言,下意識問了一句。
「敢問溪湖商會的會長是?」
「問道茶業的東家呀,蘇亦妮,蘇總,那是我們本地有名的女企業家,溪湖這麼多年就出了這麼一個國有品牌……」
大老闆說著說著,仿佛察覺了哪裡不對,也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段總不認識蘇總嗎?她昨天還打電話跟我說你是她乾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