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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風華正茂

2026-08-15 01:56:04 作者: 八字過硬

  這一夜,司徒岸和段妄都沒睡好。

  司徒岸落地津南後,是葉彌開車來接。

  兩人在路上閒聊了幾句,誰也沒提起司徒俊彥,但就怎麼都忽視不了這個人曾經帶來過的壓抑氣氛。

  初秋了,津南刮妖風,司徒岸本想先去見滿叔兩口子,順便再看看司徒蘭。

  結果葉彌神秘兮兮的說,滿叔最近忙的腳打後腦勺,司徒蘭又和屠迦南鬧得雞飛狗跳。

  勸他還是不要冒冒然回去,等滿叔安頓好了,家裡能見人了,再回去。

  司徒岸覺得疑惑,但見葉彌信誓旦旦的,也只好是先回酒店。

  分別之際,司徒岸多嘴問了一句。

  「老二好嗎?」

  葉彌聞言,也隨口回了一句。

  「好啊,談戀愛呢。」

  「什麼東西?」司徒岸瞬間睜大了眼睛:「咪咪你說什麼?」

  「我……」葉彌一愣,這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沒有,沒有三少,我說老闆跟人談生意呢,你聽錯了。」

  「我聽錯什麼了?」

  「……」

  葉彌最後是被司徒岸追上車的,著急忙慌的掛了三次檔,才急匆匆把車開走。

  夜間,司徒岸躺在酒店裡和段妄視頻。

  他自己心事重重的,段妄也心事重重的。

  兩人看著彼此,心裡竟然生出同一個想法——要是一直待在溪湖就好了。

  晚上,段妄盯著視頻捨不得掛,索性就把手機擱在枕邊。

  「老婆你睡,我看著你睡。」

  司徒岸一看他那個委屈巴巴的小狗樣子,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於是,他也把手機放到了枕邊,側躺著閉上了眼睛。

  「你今晚就睡公司?」

  

  段妄看著視頻里假寐的司徒岸,輕輕嗯了一聲。

  「住公司方便,明天好多事。」

  「說你不上進,落地麼家也不回就往公司趕,說你上進,你今天已經給我打了三個視頻了,你這班兒到底怎麼個上法,我也不知道了。」

  段妄扯唇,伸手戳了一下屏幕上的司徒岸。

  「你又嫌我煩。」

  「不是嫌你煩,是……」司徒岸困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怕你……」

  「怕我什麼?」

  「怕你……小孩兒脾氣……賺不到錢……要過苦日子……」

  ......

  翌日,滬海的秋老虎發威,氣溫一度飆到了三十九。

  段妄早起開了一場晨會,又連著灌了好幾杯咖啡,才收到朱莉發來的地址簡訊。

  他心裡有忐忑,不知道朱莉今天會告訴他什麼,但他直覺,今天的事不能讓司徒岸知道。

  因為不論朱莉要告訴他什麼,都不能影響他和司徒岸的關係。

  說實話,直到現在,他也不能完全相信司徒岸已經回到他身邊了。

  心理陰影這個東西,古人早也總結過,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的就是現在的他。

  眼下司徒岸肯和他在一起,不管是因為還愛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他都認了。

  如果難得糊塗,再不去計較以前,就能一輩子和這人在一起,那他心裡是很願意的。

  他也相信時間能治癒一切創傷,包括他那顆「十年怕井繩」的心。

  求只求,今後再也不要有一點點波瀾,破壞今天這些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幸福。

  ......

  明珠匯是家私人會所,就在滬海的地標建築明珠塔上,樓層只比頂層的觀景台低一層。

  段妄沒聽說過這間會所,但見它能在地標建築上開出一間私人電梯廳來,就覺得挺厲害。

  他之前帶著老娘和黃阿姨來這邊玩,只坐了緊巴巴的遊客電梯,並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寬敞的私人電梯。

  段妄跟著侍者進了電梯,一路背對著青浦江徐徐上升,很快,八十八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兩個穿著侍者服飾的人將段妄從電梯裡請了出來,剛才送段妄上來的那個侍者,竟又跟著電梯下去了。

  「這邊請。」

  兩位侍者一前一後的走在段妄身邊,四周裝修又黑漆漆的,只有腳下的地毯是暗紅色。

  段妄心裡莫名,腦海里又回想起朱莉那句。

  「明天只要你敢來,我一定扒你一層皮。」

  「……」不會是物理層面的那個扒皮吧?

  幾分鐘過去,走廊里的照明也不見好,只寥寥多了幾盞射燈,點亮了黑色牆面上的相框。

  相框邊是金色的,但內里的照片卻是黑白的,只有最靠後的幾張是彩色的。

  段妄邊走邊側目,留神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內容,越看越覺得驚訝。

  1951年XXX主席蒞臨滬海商會合影留念。

  1968年滬海華商證券交易所合影留念。

  1993年乾元銀業上市合影留念。

  2008年信眾投資集團成立合影留念。

  突然,段妄腳步頓住了。

  兩個侍者聽見身後的腳步停了,便轉過身來看段妄。

  段妄盯著被射燈打亮的照片,神情近乎呆滯,因為這張照片裡,有他從沒見過的司徒岸——風華正茂的司徒岸。

  照片裡的叔叔穿著合體的白襯衫,袖子挽起到小臂。




  他就鬆弛的笑著,手裡提著一件黑色外套,下巴高抬,漂亮的臉上寫滿倨傲,仿佛在說,這種小場面,還不配讓老子穿正裝。

  段妄一瞬心熱,想伸手去碰照片,旁邊的侍者見狀趕緊攔住。

  「抱歉先生,私人物品,非請勿動。」

  「……」段妄手停在半空中,喉結鼓動:「可以拍張照片嗎?」

  「請。」

  拍完照,又走了幾分鐘,段妄才從剛才的不見天日裡脫離。

  眼前的大廳有了燈光,但依舊很暗,黑色的牆壁紅色的地,看著幾乎像個邪教場所。

  侍者帶段妄去了大廳左邊一個包間,包間門是十分沉重的金屬門,門邊還鐫著兩個金色的字——信眾。

  侍者伸手敲了敲門,等內里傳出一聲進後,段妄才看到了門內的景象。

  門內好亮,但不是燈光的亮,而是自然光的亮。

  近三百度的弧形落地窗下,是一張偌大的,橢圓形的撲克牌桌。

  桌前則是一套巨大的沙發套組,下面還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地毯上還趴了一隻黃毛小土狗。

  段妄走進去,還不及說話,就看見了坐在門邊吧檯上的朱莉,以及站在吧檯里調酒的司徒宸。

  同一時間,朱莉也回眸,她手裡端著一杯馬天尼,臉上三分不屑,四分譏笑,五分漫不經心。

  「喲,吃軟飯個來了(吃軟飯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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