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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好土的花

2026-08-15 01:57:08 作者: 八字過硬

  司徒岸瞪著眼睛,啞口無言,一時竟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自己到底不是個處男,從前在段妄面前也不怎麼害羞,可現在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變得越來越羞恥,越來越難為情。

  他又轉過頭去,心裡其實也知道原因。

  他知道自己是越來越在乎段妄了,在乎到恨不能在他面前時時刻刻都完美無瑕,才變得這樣草木皆兵。

  一開始的他能毫不在意的在段妄面前脫掉衣服,擺出求歡的姿態。

  是因為那時的他只把段妄當成一個電動玩具,誰沒事兒會跟一個電動玩具害羞啊?

  他當然是矯情,但也沒矯情到這個份兒上,可現在……

  突然,咔噠一聲,吹風機的按鈕被推了上去。

  柔柔的,溫熱的風吹出來,輕輕撫過司徒岸耳後,像一個吻。

  段妄的手很大,卻動的很小心,他只用半隻手撈起司徒岸的頭髮,又讓風筒對著自己手心,再一點點吹乾那被他托在手心裡的髮絲。

  這樣吹頭髮很麻煩,還很慢,可就是有人不怕麻煩,也不圖快。

  「這邊好了,」段妄說著,又拔下插頭去到床的另一邊:「老……」

  下意識的老婆還沒說完,段妄就下意識地閉了嘴。

  「叔叔你把腦袋轉到那邊,我給你吹這邊,吹完就能睡了。」

  「……」

  短暫的,幾秒鐘的沉默過去,司徒岸身體裡那根轉不過的筋,忽然就跟著腦袋,一起轉過去了。

  有時候,你想要降服一個人,或者打動一個人,其實並不需要刻意的耍手段。

  因為真正能觸及人心的那個部分,永遠都藏在日常生活里,某個極微小的瞬間。

  轉眼間,司徒岸的頭髮被吹乾了。

  段妄收了吹風機,又托著司徒岸的腰,將浴袍從他身下抽出來。

  

  「你睡吧。」

  「醫生建議你裸睡,說穿衣服不透氣,也影響翻身。」

  「晚上想上廁所就叫我,我就睡樓下坐檯上,你對著窗戶喊一聲我就上來。」

  說罷,段妄起身要走,可司徒岸卻捉住了他撐在枕頭上的手。

  「樓下,怎麼睡?」

  「嗯?」段妄沒懂:「就躺著睡啊,愛鹿趴我邊上,可暖和了。」

  司徒岸抿著嘴,縮在被子裡,也不看段妄。

  「有蚊子。」

  「沒事,我帶風油……」段妄一眨眼:「對,是有蚊子,我,應該是不能下去睡了,昨天已經咬了好幾個包了。」

  「我聽說,海島上的蚊子特別毒,」段妄一邊說,一邊試探著拉開了司徒岸身邊的被子,然後撅著個腚就開始往裡蹭:「平時咬一下兩下沒事,咬多了就容易得瘧疾,是吧?」

  「嗯。」

  這一聲嗯,司徒岸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可段妄還是聽到了。

  他忍著戰慄,伸長胳膊摟住了司徒岸的裸身,想再抱緊一點,又怕傷到叔叔的腰,就只好先把腦袋頂過去,臉貼住臉,親昵的磨蹭。

  如果說剛才在浴室里,兩人貼的很近,是因為他死皮賴臉耍流氓,但現在兩人能貼的很近,就是因為司徒岸的默許了。

  這兩者之間,是不一樣的,段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司徒岸也知道。

  折騰了這一夜,眼看天就要亮了。

  窗外已經傳來鳥叫,兩人卻還抱著,都沒有想睡覺的意思。

  段妄一開始,只試探著蹭了蹭司徒岸的臉,見他沒有牴觸,就又吻上了那紅艷艷的耳垂。

  原本呢,這個吻還很克制,可等司徒岸嘴角溢出一絲喘息後,段妄就會意了。

  他張了嘴,咬住那一小塊敏感的皮肉,細細品嘗,又用指尖摩挲司徒岸的嘴唇。

  「老婆,」段妄輕聲在司徒岸耳邊道:「可以嗎?」

  「剛剛已經……」



  司徒岸皺著眉,咬他。

  段妄不管。


  「不用你動,我就親親你,行嗎?」

  司徒岸不必想,也知道段妄嘴裡的這個親親,一定不像表面聽起來這麼純情。

  但……

  「嗯。」

  ......

  翌日,傍晚。

  晚霞滿天,流雲似火。

  從早上開始,愛鹿已經叼著自己的狗盆,在院子和二樓主臥之間往返了二十次。

  結果每一次,它都被段妄的眼神嚇退。

  它不明白,主人為什麼就是不給它放飯。

  為什麼就是抱著另一個沉睡的主人不撒手。

  甚至每當它也想過去看看時,他還瞪它。

  他居然瞪它。

  在瞪什麼?

  養狗不放飯你還有理了?

  最後,愛鹿索性就趴在了主臥門口,失望萬分的看著段妄。

  它是沒膽子再進去撲人了,但在門口趴一趴,裝裝委屈,它還是敢的。

  段妄看它委屈也不管,愛鹿被黃阿姨寵溺太過,寵的它現在已經完全不吃狗糧了,就只吃人做的飯。

  什麼雞鴨魚肉骨棒鵪鶉,反正黃阿姨在小視頻上刷到了什麼對狗好的食物,就通通都給它管夠。

  這原也不打緊,不吃狗糧就不吃吧,可它這個撲人爆沖的習慣,實在是要不得。

  老人帶孩子,就是容易給孩子養成個呆霸王。

  段妄決心,要給愛鹿扳一扳規矩。

  ......

  夕陽落海的時刻,段妄躺在主臥的大床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摟著司徒岸。

  房間裡光線柔和,司徒岸睡的很沉,漂亮的臉上,睫毛如蒲扇。

  段妄五六個小時前就醒了,昨晚司徒岸被他親暈過去以後,他只短暫的睡了一會兒,很快就甦醒。

  這一甦醒,他就再也睡不著了,索性就趴起來看司徒岸睡覺,直至看的受不了了,就又低下頭去偷一個吻。

  「老婆,我愛你。」

  無需回應的告白,在這一天發生了無數次。

  司徒岸睡深了,聽不見,腦袋卻下意識的偏向段妄那邊。

  就好像連在夢裡的他都知道,身邊有個人在愛他。

  他可以毫無保留的依賴他,做了噩夢也不怕。

  ......

  夜幕四合,海島群星升起,睡了一整天的某人終於醒了。

  段妄眼看著司徒岸的睫毛顫了顫,再睜開一條細縫,隨後看見他,又迷糊的叫了一聲。

  「老公。」

  「嗯。」

  段妄不回話還好,他一回話,司徒岸就從自然醒變成驚醒了。

  他先是一愣,又立刻捂住嘴,仿佛忘記自己昨晚都做了些什麼,又是如何哀求著段妄放過自己。

  段妄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司徒岸難堪的,左右看了一眼,先是看到了無比乾淨的臥室,後是看到了趴在門口的愛鹿。

  再一轉頭,就又看到了擺在床頭柜上的玫瑰花瓶。

  啊。

  好土的花。

  好土的……老公孩子熱炕頭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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