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別說出來啊,大街上呢!」穆萊趕緊捂住司徒岸的嘴:「我倆沒你那麼重口味!」
「切,」司徒岸不屑一笑,推開穆萊的手:「你倆加一塊兒都快八十了,再不抓緊想搞都沒得搞了,還有什麼談不攏的?」
「他是一。」
「那你做零啊。」
「我也是一啊。」
「那讓他做零。」
「他難受。」
「那你做零。」
「我也難受。」
「行,」司徒岸嗤笑:「那你倆就別搞了,頂著四十歲高齡搞柏拉圖,等你倆死了我就給你倆立個碑,搞同性戀卻從未用過**的貞潔男子,乘二。」
穆萊笑的咳嗽 ,司徒岸卻翻了白眼。
良久後,穆萊才緩好了笑,又道:「我不是沒想過在下面。」
「然後呢?」
「我小時候被猥褻過,心理這一關不好過,樂知他是,從沒覺得自己能當零,所以就,完全沒有辦法代入那個角色,一代入就有點應激,我又不忍心看他渾身僵硬,就……」
這頭,穆醫生說的雲淡風輕,司徒岸卻聽的換了表情。
「你被猥褻過?」
「嗯,」穆萊不以為意:「但你別擔心,這麼多年我早就走出來了,性生活方面完全沒問題,就還是……」
司徒岸怔怔地,都沒太聽進去穆萊後面說的話,只覺每個看似正常的人背後,永遠都有一道不為人知的疤。
「你打算,給徐哥上?」
「你這個嘴真是,」穆萊搖著頭:「是,但這方面我真是沒經驗,所以想來請教你。」
司徒岸看著穆萊的表情,後面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你不會是……頭一回吧?」
「嗯。」
「你不是性生活沒問題嗎?以前就沒找過?」
「去哪裡找?」穆萊扯唇:「我談戀愛有一條鐵律,就是不找精神病人。」
「……」
「但我上班接觸的是精神病,下班接私活看的還是精神病,就算有同事,也都被精神病折磨得不太正常了,我在生活里實在是……」穆萊說著,又嘆了口氣:「實在是沒見過幾個正常人,真的,直到我遇見樂知,我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正常人。」
「他幽默,聰明,友善,助人為樂,腦子裡沒有一點壞念頭,看一切事都充滿了悲憫和愛,品性又特別的誠實,溫柔,善良,對待任何人都抱有善意。」
「我從沒見過像他這么正常,又這麼好的人。」
「你等一下,」司徒岸被穆萊頂著星星眼告白說暈了,好在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你那句不要精神病是不是罵我呢?」
「沒有,」穆萊撇開眼:「我就事論事,你看你又多心,怪不得二小姐總說你小心眼。」
「屁,我小心眼?我小心眼我早跟她撕巴起來了,還由著她說我嗎?」司徒岸冷笑:「你接著就事論事去吧,也別請教我當零了,到時候讓人給你玩出血來,我倒要看看你還歧不歧視精神病。」
「誒,別,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別拽我!鹿鹿咬他!他一個當大夫的還瞧不起病人呢!醫德敗壞他!」
司徒岸和穆醫生一路走一路笑,接著又一路走一路鬧,倒還真的走完了長長一條外灘。
......
另一邊,錢櫃會所內。
段妄和朱莉一起出席的時候,眾人未見得知道段妄是誰,倒都知道朱莉是誰。
比停車場更加奢華的會所內部,酒會開在酒窖前的小花園裡,after party(收尾局)則設立在酒窖內部。
花園後的小樓二層,是不大的一間復古客廳,裡面擺了幾組咖啡色的皮質沙發,並一整面牆的酒櫃。
有人端著酒杯坐在沙發上閒聊,也有人坐在沙發扶手上,仰頭和站在沙發邊的人說笑。
客廳角落裡擺著古董留聲機,旁邊又是價值不菲的唱片架,淡淡的樂聲流淌,滿是資本主義罪惡的氣息。
兩個小時前,朱莉帶著段妄在小花園裡認識了一圈人,喝了不少酒。
段妄表現的不錯,甚至有些超出預期,往來交際都很主動。
朱莉看在眼裡,疑惑鄭毅為何會說段妄沒有進取心。
畢竟現在看著,孩子還是挺上道的麼。
十一點過,段妄忍不住看了兩次手錶。
朱莉見狀立馬掐他大臂內側。
「你給我老實點兒,前面都只是刷刷臉,after party才是重頭戲,搶你生意那個麥宇輝就在裡邊,待會兒你……」
「我自己處理。」
「嗯?」朱莉端著酒杯抬眸:「你怎麼處理?」
段妄垂眸看向朱莉:「朱莉姐姐,我也不是真的不懂,你和叔叔已經幫我爭取到見面的機會了,剩下的就別為我操心了,我總不能一輩子靠著叔叔。」
朱莉聞言,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看著段妄拍了拍她的肩,就要轉身離開。
「你不會要跟人打架吧?」朱莉忽然很小聲的吼了一句:「這不是動手的地方!」
「不會的。」
段妄說著,抬腳走上了樓梯,進入了今晚的重頭戲。
小客廳里的木地板吱呀一聲,麥宇輝下意識的回頭,看見了從樓梯口走上來的段妄。
青年挺拔高大,穿著不俗,狹長的鳳眼裡還帶著點痞氣,一步步走向他。
「你好,麥總。」
麥宇輝微微揚起下巴。
「你是?」
「我是deor的段妄,咱們終於見面了。」
段妄伸出手來,眼底有淡漠的笑意。
「……」
麥宇輝一聽見deor,就知道了段妄的身份。
不過,他倒也不真的在乎,是以,他也笑著伸出了手。
「你好,段總,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