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開始拼命地撓。
撓脖子,撓胳膊,撓大腿,撓得到的地方全撓了個遍。
撓不到的地方更難受,她整個人倒在地上,像條脫了水的魚一樣扭來扭去。
「癢死了!癢死了!救命啊!」
她一邊打滾一邊尖叫,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姐姐救我!姐夫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阿朱臉色大變,撲到凌風身邊。
「凌大哥,阿紫她......」
凌風看向巫行雲,但卻沒說話。
阿紫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就得有人好好教訓教訓。
他出手不合適,畢竟阿朱已經是他的女人。
但巫行雲就不一樣了。
她本身輩分擺在那,更何況其比阿紫更加乖張狠戾,阿紫在其面前就是個沒斷奶的娃娃。
阿紫足足慘叫了有一刻鐘,巫行雲這才隨手打出一記掌力,落在阿紫身上。
頓時,阿紫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念在師侄面上,只給你些許教訓,若是再沒規沒矩,定讓你再好好感受這生死符的痛楚。」
「多,多謝童姥,阿紫不敢了!阿紫不敢了!」阿紫趕忙朝天山童姥拜道。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
阿紫遇上天山童姥,可算是遇上克星了。
當晚,梅劍給三人安排了西院的客房。
天山上的夜很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遠處山澗的水聲隱隱約約。
阿紫被生死符折騰了一通,早早就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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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替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出了門。
凌風站在院中,正借著月光翻看那捲記錄著天山派武學的帛書。
阿朱走到他身邊,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怎麼不睡?」凌風問。
「睡不著。」阿朱輕聲道。
「阿紫她......」阿朱欲言又止。
凌風放下書,牽起她的小手,笑著說道:「那丫頭,無法無天慣了,如今受點教訓也是好事,免得以後出去闖禍。」
「嗯。」阿朱點了點頭,顯得興致不高。
見阿朱如此,凌風直接收起秘籍,然後直接一把將阿朱抱了起來。
「看你情緒不高,今晚便讓你開心開心!」說著,便抱著一臉嬌羞外加幾分期待的阿朱進了房間。
一夜無話,轉眼便又是日上三竿。
接下來幾日,凌風每日早起練功,將長春功與北冥神功反覆融合運轉,漸漸摸到了兩股內力相輔相成的門道。
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陽掌也開始上手,梅蘭竹菊四人在旁伺候,遞茶送水,偶爾陪練幾招。
晚上則與阿朱探討物種傳承與演化這門深奧的學問,日子倒是過得逍遙無比。
至於阿紫,則被巫行雲安排人化去了一身毒功。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蔫了兩天。
但第三天就又活蹦亂跳了,只不過每次看到巫行雲,就立刻縮著脖子裝乖。
巫行雲這幾日卻有些不對勁。
她每日都來西院看凌風練功,指點幾句便走。
但凌風注意到,她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有時候話說到一半,眼神就飄向東南方向。
那是擂鼓山的方向。
凌風心裡明白,這位師伯的心思怕早就不在天山上了。
這天傍晚,凌風剛練完一趟天山六陽掌,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歇息。
梅劍端了杯茶過來,竹劍拿著帕子替他擦汗,蘭劍在一旁收拾兵器架子,菊劍則安安靜靜地站在身後替他打扇。
阿朱坐在對面,手裡縫著一件袍子,時不時抬頭看凌風一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阿紫蹲在院角逗一隻不知從哪兒跑來的雪兔,嘴裡念念有詞。
「小兔子乖,讓我摸摸......哎你別跑啊!」
竹劍瞥了她一眼,小聲嘀咕:「連兔子都怕她。」
阿紫耳朵尖,回頭瞪她:「你這小丫頭又說我壞話!」
竹劍面不改色:「奴婢什麼都沒說。」
「你明明說了!」
「阿紫。」阿朱輕輕喊了一聲。
阿紫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追兔子去了。
凌風喝了口茶,正要說話,忽然眉頭一皺。
他感覺到一股極強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巫行雲的氣息他熟悉,霸道凌厲,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這股氣息不同,顯得更陰柔綿長,似一條藏在暗處的蛇。
凌風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凌大哥?」阿朱察覺到他的異樣。
「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從山道方向飄然而至,落在院牆之上。
那是一個女子。
一身白衣,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極美,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三分媚意七分寒意。
她身段纖細,站在牆頭上衣袂飄飄,宛若仙子。
但凌風知道,這人絕不是仙子。
梅蘭竹菊四人同時變了臉色,齊齊拔劍。
「什麼人!膽敢擅闖靈鷲宮!」
白衣女子沒有看她們,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凌風身上,眼睛頓時一亮。
一開口,卻是一道無比蒼老的聲音。
「小娃娃倒是生得俊俏,可願與我快活快活?」
凌風還沒說話,一旁的阿紫卻是率先罵道:「呸,哪來的妖婆,不知羞恥!」
白衣女子頓時柳眉倒豎,冷哼一聲竟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朝阿紫打出。
「哼,聒噪。」
唰......
一道肉眼可見的掌力自其掌中飛出,徑直朝阿紫射去。
看那威力,若是阿紫受這一掌,恐怕會立刻斃命。
在緊急關頭,凌風一掌揮出,掌力化作一條金龍,與對方掌力相撞。
轟......
兩道掌力相撞,在空中炸出一道轟鳴。
「師叔,何必與一小丫頭置氣。」
攻擊被攔下,正欲繼續出售的白衣女子身子一頓,皺眉道:「嗯?你剛剛叫我什麼?你是那賤人的弟子?」
顯然,對方是將凌風當成了天山童姥的弟子。
凌風搖了搖頭,朝那白衣女子拱了拱手。
「家師無崖子。」
這白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與巫行雲鬥了一輩子的李秋水。
「你是無崖子的徒弟?」李秋水問道。
凌風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一聲冷喝突然響起,聲音傳遍整個天山。
「李秋水,你還敢來天山?」
巫行雲從內殿飄身而出,落在院中。兩個女子隔著院子對視,空氣像是凝固了。
李秋水輕輕笑了一聲。
「我為什麼不敢來?」
「少說廢話!」
巫行雲本就是個火爆性子。
她沒再多費口舌,直接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影朝李秋水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