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柳如玉見狀大喜,眼中殺機暴漲,修為轟然爆發,直接對著小白悍然出手。
「小白!」
「你敢!」柳如煙雙目赤紅。
其她兩人也都是拼盡全力想要掙脫束縛。
奈何築基修士何其強悍,她們的掙紮根本無濟於事。
眼看柳如玉攻殺而來,小白嚇得尖叫一聲,立刻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七尾白狐的氣質陡然一變,原本的嬌弱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桀驁。
「遇到危險就知道躲起來。」
白辭的聲音有些清冷,語氣中還帶著一些無奈。
可是攻擊已然臨近,若是不做出應對,自己非得重傷不可。
白辭狐尾猛地一甩,狠狠撞向柳如玉。
奈何實力差距擺在那裡。
白辭雖然是妖族,但修為僅僅只有鍊氣九層。
而此時的柳如玉在玄崢的默許下,氣焰極盛,修為全開。
再加上柳如煙等人被玄崢的威壓按住,根本無法施以援手。
「妖孽,給我死!」柳如玉獰笑一聲,護體靈光撞開了狐尾,隨後一把掐住了白辭的脖子。
白辭頓時感到了一陣窒息。
柳如煙雙目赤紅,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這就是不聽我話的下場!」柳如玉臉上露出狠辣之色,指尖用力,準備直接扭斷白辭脖子。
可就在這個時候。
天際傳來一道破風聲。
柳如玉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長劍,宛如隕石墜落,撕裂長空,直奔柳如玉而來。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甚至連玄崢都沒反應過來。
只是一個瞬間,血光乍現。
柳如玉臉上的獰笑凝固,變得扭曲起來。
伴隨其中的,還有她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掐著白瓷脖子的右臂,被這柄長劍斬斷了!
鮮血剛一流出,便被焚燒氣化,其中的疼痛,讓柳如玉的慘叫聲越來越大。
白辭感到束縛感消失,立刻化作一道白光,退回了柳如煙身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玄崢面色陰沉下來,轉頭看向劍光飛來的方向。
只見遠處的山谷入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宛如一片烏雲般碾壓而來。
為首之人,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身形挺拔,步伐沉穩。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跟著兩名女子,赫然是落雲宗的祝纓和吳夢夢。
而在這三人身後,則是密密麻麻的魔修與散修,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剛剛突破不久的狂暴氣息,殺氣騰騰。
「那是……落雲宗的祝纓和吳夢夢?!」
正道弟子陣營中立刻有人認出了兩女,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她們怎麼會和魔道修士混在一起?難道是投靠了魔修?」
「簡直是正道的恥辱!」
聽著那些正道弟子的指責,曹陽腳步不停,帶著隊伍徑直走到距離玄崢不足五十丈的地方站定。
玄崢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袍人,眼角微微抽搐,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別人不知道這黑袍人是誰,但他清楚得很。
之前他連同漠北老大老二與此人交手,本以為能輕鬆碾壓,結果卻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雖然當時自己身上有傷,但不得不承認,這黑袍人的實力,絕對強得離譜,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此時再次對上,玄崢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無法控制的抗拒。
他不想和這個瘋子直接交鋒。
於是,玄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忌憚,直接將矛頭轉向了曹陽身旁的兩人。
「祝纓,吳夢夢。」他厲聲喝道,「你們身為落雲宗驕子,竟然自甘墮落,與魔道妖人沆瀣一氣,就不怕給落雲宗招來滅頂之災嗎?」
這番話瞬間引得正道弟子們紛紛附和。
祝纓面無表情,根本不想搭理他。
吳夢夢卻是毫不留情,直接冷笑出聲,毫不客氣地罵道:「玄崢老狗,少在這裡滿嘴仁義道德,你還有臉提正道?」
「之前為了保命,你把我們落雲宗弟子當做交易籌碼送給漠北五傑的時候,怎麼不提正道規矩?」
「你這種背信棄義的老王八蛋,行事作風比魔修還要齷齪百倍,現在跑來斥責我們?」
吳夢夢越說臉上的冷笑就越濃郁,「你也配?」
她的聲音清脆,每一個字都如同耳光一樣狠狠抽在玄崢的臉上。
正道弟子們面面相覷,不少人看向玄崢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玄崢氣得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但他還是忍住了。
冷哼一聲,裝作一副不屑與小輩計較模樣,目光重新落回曹陽身上,一言不發。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而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曹陽身後的隊伍中,孫大柱看了看遠處被斬斷手臂柳如玉,又看了看站在柳如煙身邊的白狐。
剛才前輩一出手就斬了那女人的胳膊,救下了那隻妖狐……
這意味著那狐妖是前輩看重的人。
甚至狐妖旁邊的那幾個女人,也跟前輩關係匪淺!
想到這裡,孫大柱心中狂喜。
我的機會來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輩和玄崢身上,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孫大柱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脫離了隊伍,快速朝著柳家所在的陣營走了過去。
他這一動,頓時引來了不少目光。
正道弟子們看著這個散修大搖大擺地走過來,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他們看到玄崢長老都只是面色陰沉地站著,沒有對那個黑袍人出手,心裡便有了一個判斷。
這黑袍人不好惹。
既然黑袍人惹不起,那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能隨便動。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孫大柱就這麼輕易地走到了柳家陣營面前。
他也不理會周圍那些如臨大敵的柳家子弟,而是走到躺在地上的柳如玉面前,對上了她那雙怨毒的眼神。
「看什麼看?髒了爺爺的鞋。」孫大柱毫不客氣,直接一腳狠狠踹在柳如玉的傷口上,將她踢得翻滾出去,隨後更是朝她身上呸了一口濃痰。
做完這些,孫大柱才轉過身,面對著柳如煙、柳紅鸞、九靈和白辭,臉上表情變換,十分恭敬。
「幾位仙子,這邊請,前輩在那邊等你們。」
柳紅鸞微微一愣。
她壓根不認識這個散修,更不知道那個黑袍人是誰。
但一旁的柳如煙和曹陽之間可是有著靈魂聯繫的,此時距離這麼近,她早就感應到了那個黑袍人的真實身份。
既然知道那是曹陽,自然也就沒什麼猶豫的了,直接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柳紅鸞,對著孫大柱點了點頭。
「有勞了。」
隨後,柳如煙帶著柳紅鸞三女,在孫大柱的帶領下,穿過正道陣營,走向曹陽。
整個過程,柳家子弟面面相覷,也不敢阻攔。
玄崢更是眼角抽搐。
但他摸不清曹陽的底細,也不願在這個時候為了幾個柳家人輕易開戰,只能看著孫大柱將人帶走。
只有柳如玉倒在血泊中,眼神更加怨毒,卻又無能為力。
看到孫大柱順利把人帶回來,曹陽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孫大柱,不僅機靈,還懂得察言觀色,可以培養一番。
他剛才確實在關注玄崢的動向,只要玄崢敢出手,他絕對會立刻雷霆反擊。
孫大柱滿臉堆笑地跑到曹陽面前行了一禮。
曹陽點了點頭,手指一彈,一道流光落入孫大柱懷中。
孫大柱接住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赫然是一個玉瓶,裡面裝著一枚圓潤飽滿的丹藥,藥香撲鼻。
「一階九品丹藥!」孫大柱激動得渾身發抖,趕緊行禮道:「多謝前輩賞賜,小的願為前輩效死!」
周圍的散修們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恨不得剛才跑去接人的是自己。
可惜,確實不如孫大柱有眼力見。
安置好柳如煙等人,曹陽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山谷中央的那五朵骨玉蓮花,以及上面懸浮著的五枚靈血玄晶。
他指著那五枚晶石,緩緩開口,「那五枚靈血玄晶,我要了。」
聽到如此霸道的話語,玄崢臉色一沉,當即怒極反笑,「閣下好大的口氣,這五枚靈血玄晶乃是我正道弟子發現,自然歸我們所有,你一句話就想拿走,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他心裡其實已經懊悔到了極點。
若是剛才不搞什麼分配,直接自己出手拿走玄晶,哪還有現在這種破事。
而就在這時,柳紅顏走了過來。
「玄崢前輩,您還在等什麼?這魔修正在破壞我們正道之間的合作,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她的想法很簡單。
柳如煙和柳紅鸞已經被徹底架空,現在甚至投靠了魔道。
而柳如玉已經廢了。
現在柳家這些子弟,全都得聽她的。
只要玄崢殺了這個黑袍人,她就可以高枕無憂。
曹陽看了柳紅顏一眼,只感覺這個女人和柳紅鸞有八分相似。
此時,柳如煙走到了曹陽身邊,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柳如玉和柳紅顏原本只是我和紅鸞推出去的替身,沒想到她們暗中勾結玄崢,架空了我們,掌控了柳家眾人,剛才更是逼我們去送死,藉機剷除我們。」
聽完柳如煙的講述,曹陽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跳樑小丑,不必理會。」
話音落下的瞬間,曹陽身形瞬間消失。
剎那間便跨越了百丈距離,直接沖入山谷中央。
那五隻鍊氣巔峰的血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低吼,還沒等它們做出任何攻擊動作,曹陽的雙掌已經連拍五下。
五隻鍊氣巔峰血妖,在曹陽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頭顱便被直接拍碎,化作一灘灘血霧轟然炸裂,被曹陽吞吸殆盡。
隨後又大手一揮,五枚靈血玄晶便直接飛入他的儲物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