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技能來得正好。
更重要的是，關中所有州縣都在初始傳送範圍內。
那批即將赴任的官員，可以直接送他們去上任。
李承乾站起身。
王德正好走進寢殿。
「陛下，百官已經在正殿等候。」
「知道了。」
「老奴讓人準備祥雲？」
「不必。」
王德看向殿門，誤以為李承乾要自己飛過去。
「那老奴命人開門。」
幾名內侍立刻上前，將寢殿大門全部推開。
王德站到一旁，等著李承乾走出去。
下一刻。
李承乾腳下亮起一道金色紋路。
紋路迅速鋪開。
轟！
一道通天金光從寢殿升起。
王德張開嘴。
周圍的內侍與宮女齊齊後退。
金光只維持了兩息。
待光柱消散，原地已經空無一人。
王德看著空蕩蕩的寢殿。
「陛下呢？」
..............
太和宮正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房玄齡站在文臣最前方。
魏徵手中捧著奏疏。
殿內原本還有些低聲交談。
金色光柱降下的瞬間，所有聲音同時消失。
轟！
光芒貫穿殿頂。
整座太和宮都被映成金色。
百官下意識後退。
侯君集眉心神紋亮起，右手已經按住刀柄。
守在殿門外的金甲力士也同時轉身。
下一刻。
一道身影從金光中走出。
金色帝袍垂落。
十二旒冕冠輕輕晃動。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身後金光尚未完全散去。
他什麼都沒有說。
百官卻已經跪了下去。
「臣等參見陛下！」
聲音在太和殿內迴蕩。
幾名第一次進入太和宮參加大朝會的官員，額頭緊貼地面，肩膀都在發抖。
他們只聽說九霄皇帝會駕雲、御龍。
卻沒聽說皇帝還能從通天金光中直接走出來。
這哪裡是上朝？
這分明是天帝臨朝。
李承乾走上九十九級台階。
他在龍椅前轉身坐下。
「平身。」
「謝陛下！」
百官起身。
不少人仍忍不住看向大殿中央。
那裡沒有門戶。
也沒有祥雲。
李承乾就像跨過了看不見的道路，直接出現在了朝堂上。
魏徵最先恢復平靜。
他拱手問道：「陛下方才施展的，可是新的仙術？」
「不錯。」
「名為傳送橋。」
「可以將一人瞬間送到朕指定的位置。」
百官一怔。
房玄齡立刻問道：「距離多遠？」
「目前一千里。」
大殿中響起一陣吸氣聲。
從長安出發，關中各州縣幾乎都在範圍內。
杜如晦抬起頭。
「陛下，若此術能不斷施展，緊急軍情、官員調任與傷員轉移，便都不再受道路限制。」
李承乾此刻說，「但是每次只能一人。」
房玄齡眼神一動。
一次一人，並不適合輸送大軍。
可對於官員、將領、醫者與信使而言，這已經足夠。
魏徵看向身後的三十六名官員。
「陛下今日召集朝會，正是為了給他們送行。」
「如今看來，倒是不必送了。」
幾名官員還沒反應過來。
尉遲敬德已經咧開嘴。
「這是要直接把他們送到任上？」
「不錯。」
李承乾抬手。
「先議正事。」
朝會繼續。
房玄齡先呈上關中官員調任名冊。
十二名縣令，分別前往扶風、武功、涇陽等縣。
其餘二十四人，則負責核驗安居舍名單、監督道路施工、推廣新糧種與清查地方田畝。
這些人都經過吏部考核、門下省覆核與昭雲司查驗。
能力未必是最強。
但身上沒有重罪，家族關係也相對簡單。
李承乾翻完名冊。
「關中是天子腳下。」
「離長安越近，越不能放鬆。」
「你們此次赴任，要做的不是坐堂收稅。」
「道路、安居舍、牛肉樹、新糧種，每一項都關係百姓生計。」
三十六名官員同時跪下。
「臣等謹記！」
李承乾看向第一人。
「扶風縣新任縣令，郭懷義。」
「臣在！」
一名三十餘歲的官員出列。
「扶風縣今年修建安居舍三十座。」
「工部上報，已有六百七十二戶軍屬入住。」
「你的第一件差事，是重新核驗名單。」
「凡烈士家屬、傷殘老卒與邊軍家眷，一戶都不能少。」
「凡冒領、轉租、強占者，一個都不能留。」
郭懷義叩首。
「臣領旨！」
李承乾又看向第二人。
「武功縣令周硯。」
「臣在！」
「武功縣負責培育牛肉樹幼苗。」
「地方豪族已經三次上書，想要承包育苗場。」
「朕沒有批准。」
「你到任以後，先查育苗場帳目。」
「任何家族不得控制糧種。」
周硯沉聲回應。
「臣明白。」
李承乾逐一交代。
每個人負責什麼。
當地有什麼問題。
需要先查哪一批帳冊。
全都說得清楚。
三十六名官員越聽越心驚。
他們原以為皇帝身居九霄，只管天下大事。
沒想到連一個縣有多少座安居舍、哪家豪族盯上了育苗場都一清二楚。
天眼懸於大唐上空。
昭雲司巡查各地。
通訊石傳遞消息。
現在又多了一座傳送橋。
地方官員想欺上瞞下，只會越來越難。
訓話結束。
李承乾站起身。
「郭懷義先來。」
郭懷義走到大殿中央。
他身上帶著官印、任命書與幾件隨身物品。
「陛下，臣是否需要準備？」
「不必。」
李承乾閉上眼睛。
天眼視野瞬間升起。
長安城迅速縮小。
山河道路向西展開。
扶風縣衙很快出現在他的意識中。
縣衙正堂外，交接官員已經備好香案。
只是他們顯然以為郭懷義還在長安，至少要兩三日才能抵達，此刻只有幾名小吏守候。
「站穩。」
李承乾鎖定位置。
郭懷義腳下浮現金色紋路。
轟！
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郭懷義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幾乎同一時刻。
數百里外的扶風縣衙前，也升起了一道通天金光。
幾名小吏嚇得跪倒在地。
光芒散去。
郭懷義懷抱官印，已經站在香案之前。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
又看向熟悉的縣衙匾額。
從長安到扶風，連兩個呼吸都沒有用到。
他取出通訊石。
「陛下。」
「臣已到扶風縣衙。」
聲音從太和殿的通訊石中傳出。
百官徹底沸騰。
李承乾抬手。
大殿重新安靜。
「下一個。」
一道道金色光柱接連升起。
三十六名官員逐個消失。
有人被送到縣衙。
有人落在道路工地。
有人直接出現在安居舍核驗處。
王德從寢殿一路趕到正殿時，最後一名官員正踏入金光。
他扶著殿門喘了兩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