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曜從空中落下。
李世民站在龍背上，手裡握著天眼靈石。
李靖托著七寶玲瓏塔，站在他的身側。
夏三山懸於後方。
黑色炸彈靈石被他收在金甲之內，沒有軍令，絕不會取出。
一名斥候單膝跪地。
「太上皇。」
「秦大將軍已經從百濟北上。」
「預計三日後進入高句麗南境。」
李世民點頭。
「傳令秦瓊。」
「南線可以動手了。」
「沿途願降者不殺。」
「高句麗王室與貴族若敢抵抗，全部拿下。」
「末將領命！」
斥候退下。
李靖看向遠處。
「遼東城已經封閉城門。」
「城中守軍約有四萬。」
「糧草足以支撐半年。」
「城牆比當年更高，也修建了大量暗堡。」
李世民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城外。
那裡立著一座尚未完全建成的京觀。
一層層頭骨被石灰與泥土固定。
部分殘破頭盔還掛在上面。
風穿過頭骨空洞的眼眶，發出低沉聲音。
高句麗想用隋軍的屍骨震懾唐軍。
也想告訴大唐，當年的百萬隋軍都倒在了這裡。
李世民抬起手。
身後的唐軍逐漸安靜。
李靖托起七寶玲瓏塔。
夏三山握住了藏在甲內的黑色靈石。
遠方號角響起。
遼東城頭出現了一排排高句麗士卒。
李世民站在安曜背上，看著不遠處的高句麗遼東城。
就在這時，李靖黑著臉從後方走來。
「太上皇。」
「怎麼了？」
李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向遠處。
「前方還有一座京觀。」
李世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座京觀比城外這座更高。
骨頭已經被風吹得發白，裡面還夾雜著殘破的隋軍頭盔與斷裂的兵器。
李世民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沒有詢問這些屍骨是誰。
也不需要詢問。
大隋征遼失敗，數十萬將士埋骨遼東。那些人曾經也是中原百姓，也是父親，也是丈夫，也是家中唯一的兒子。
他們死在異鄉。
死後還被高句麗堆成了京觀。
李世民望著那片白骨，沉默了許久。
身後數萬唐軍也逐漸安靜下來。
李世民翻身下了龍背，走到陣前。
他沒有拔刀。
只是對著遠處的京觀，緩緩開口：
「諸位。」
「我大唐李世民，來接你們回家了。」
聲音不大。
卻沿著北風傳出很遠。
前排士兵低下頭。
有人握緊了長槊。
有人抬手擦過眼角。
那不是他們親眼見過的父兄。
可那是中原人的屍骨。
是被困在遼東幾十年的亡魂。
李世民轉身，目光重新落向遼東城。
「傳令。」
「今日攻城。」
「城中高句麗的人，一個不留。」
李靖抬頭。
「太上皇，若是如此，普通百姓........」
李世民打斷他。
「敢拿隋軍屍骨築京觀，敢在城頭叫囂，敢對大唐拔刀者，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至於城中百姓，也全部處置掉！」
此刻李世民怒火中燒，可不會放過一人！
李靖點頭。
「夏三山。」
「臣在。」
遠處的金甲天兵飛落。
李世民看著他。
「把這個城池炸平。」
夏三山單膝跪地。
「遵旨。」
李靖立即轉身，將命令傳了下去。
「全軍後撤三里。」
唐軍開始移動。
高句麗城牆上，守軍很快發現了變化。
「唐人退了！」
「他們怕了！」
「隋軍百萬都死在這裡，大唐也不會例外！」
一名高句麗軍官登上城牆，指著遠處的唐軍放聲大笑。
「看見那座京觀了嗎？」
「等殺光這些唐人，咱們便再築一座！」
「把唐人的頭骨堆在最上面！」
高句麗士兵紛紛舉刀歡呼。
聲音傳過荒野。
一名懂得高句麗語言的唐軍校尉，立刻將話翻譯給了李世民與李靖。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靖。
李靖也看向他。
兩人同時笑了。
只是笑意里沒有半點溫度。
李靖抬手。
「再退兩里。」
唐軍繼續向後移動。
遼東城上的歡呼聲更大。
「唐人逃了！」
「他們不敢攻城！」
「中原人只會派人送死！」
李世民沒有理會。
他翻身躍上安曜龍背，雙眼始終盯著城外的京觀。
夏三山已經升空。
他手中托著一枚黑色石塊。
那枚石塊只有拳頭大小。
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裡面藏著怎樣的力量。
唐軍將士仰頭望去。
有人率先舉起兵器。
「九霄陛下萬歲！」
「九霄陛下萬歲！」
呼聲一層高過一層，迅速傳遍大軍。
李世民臉色一黑。
「高明明明沒有來。」
李靖偏過臉，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衛國公，你笑什麼？」
「臣只是想起陛下常說的一句話。」
「什麼話？」
「只要功勞到了，陛下自然看得見。」
李世民冷哼一聲。
「朕也能看見。」
李靖不再說話。
他怕自己笑出聲。
遼東城上，高句麗士兵已經看見了飛來的夏三山。
所有人抬起頭。
那名剛才叫囂最凶的軍官張大嘴巴。
「那是什麼？」
「有人飛在天上！」
「妖法！」
「是唐人的妖法！」
城牆上的軍陣立刻出現騷動。
幾名軍官舉刀怒吼，試圖壓住士兵。
可他們自己也在後退。
一個活生生的人，穿著金甲，懸在高句麗城池上方。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理解的範圍。
夏三山沒有解釋。
他抬手，將黑色石塊對準城內。
然後鬆開手。
石塊從高空墜下。
城牆上的士兵先是一愣。
那東西太小了。
別說摧毀城池，恐怕連一名士兵都砸不死。
一名高句麗軍官甚至笑出了聲。
「唐人這是做什麼？」
「想用石頭砸死我們嗎？」
旁邊有人跟著大笑。
「拿頭骨築京觀，難道唐人要拿拳頭砸城？」
笑聲還沒有落下。
夏三山抬起右手。
「爆。」
黑色石塊在城中落地。
下一刻，白光吞沒了所有聲音。
轟！
火球從遼東城中心衝起。
城牆、箭樓、軍營、糧倉，在同一瞬間被恐怖力量撕碎。
地面猛然塌陷。
巨大的蘑菇雲拔地而起，直衝高空。
衝擊波橫掃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