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中。
吐谷渾獻國的消息已經傳開。
街邊茶攤上，百姓圍著一張邸報議論。
「吐谷渾歸唐了！」
「西海都護也是陛下新封的官！」
「那以後咱們大唐的疆土，豈不是又大了一截？」
賣炊餅的漢子抬頭看向天空。
太和島懸在雲層上方。
陽光落在白玉宮殿上，反射出一片金色。
「有九霄陛下在，大唐還會越來越大。」
旁邊有人笑道：「以後咱們的孩子，說不定能坐火車去吐谷渾做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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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先考上。」
城中書院外，一群等待科舉成績的學子聽到消息，頓時興奮起來。
「吐谷渾歸唐了！」
「陛下肯定要派官員過去！」
「若是考中了，豈不是有機會去西海任職？」
「西海雖遠，可那是開疆拓土的地方！」
.........
幾個學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越來越亮。
過去他們只想留在長安做官。
現在不同了。
邊疆意味著功勞。
功勞意味著仙道之心，甚至意味著九霄功名冊上的神位。
「走！」
「回去溫書！」
「這次一定要考上！」
東宮政務廣場上，百官得知伏允獲得仙器，也開始議論。
一名官員酸溜溜地說道：「這個吐谷渾大汗真是走了狗屎運。」
「一個蠻夷，獻個國家，居然就得了陛下賞賜。」
旁邊幾人點頭。
「就是。」
「咱們辛苦批了這麼多奏摺，也沒見陛下賜仙器。」
話音剛落，魏徵從後方走來。
「既然覺得不公平，諸位可以辭官。」
那名官員臉色一變。
「魏公，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魏徵把一卷奏疏放到他面前。
「那就把這個意思寫進奏疏。」
官員低頭一看。
是西海都護府的第一批糧草調撥文書。
魏徵抬手指了指。
「寫清楚，吐谷渾的百姓吃什麼。」
「道路怎麼修。」
「官員住在哪裡。」
「牧民的草場如何分配。」
「你若能寫好，未必比伏允的功勞小。」
那名官員立刻收起笑意。
「下官這就辦。」
周圍官員也默默坐回案前。
手中的筆，明顯快了許多。
隨後魏徵帶著那些使者們離開了這裡。
............
高句麗王城。
平壤城外。
秦瓊率領南線大軍趕到時，北線唐軍已經列陣城下。
城牆上插滿高句麗旗幟。
高建武站在城樓中央，身後是披甲的王室衛隊。
他看著城下不斷匯聚的唐軍，臉色陰沉。
南北兩路大軍終於合流。
高句麗最後的退路也被截斷。
秦瓊翻身下馬，走到李世民身邊。
「太上皇。」
李世民站在安曜龍背上，身披黑甲，手中握著那座微縮城樓。
城樓通體青黑。
邊角有金光流轉。
正面刻著三個字。
玄武門。
秦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是玄武門之變的親歷者。
當年，秦王府與太子東宮在那道門前廝殺。
李世民親手射殺李建成。
尉遲敬德帶兵入宮。
大唐皇位從那一日開始改變。
如今，李世民手裡又多了一座「玄武門」。
還是李承乾親手煉製的法寶。
秦瓊很難想像，太上皇第一次看見這三個字時，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李世民發現了他的目光。
「怎麼？」
秦瓊拱手。
「臣只是覺得，陛下賜下的法寶，名字很有分量。」
李世民臉色微沉。
「高明說，這是朕最重要的戰功。」
秦瓊沒有接話。
李世民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微縮城樓。
這座法寶威力極大。
能御劍殺敵，能震裂山石，能在百里之外摧毀城防。
可每一次看見那三個字，他都會想起那一天。
想起李建成倒下的身影。
想起李淵被迫交出皇權時的眼神。
也想起如今坐在九霄龍椅上的李承乾。
那個孩子沒有忘記。
只是沒有把事情說破。
李世民握緊法寶。
「今日破城。」
秦瓊看向城牆。
「城內還有不少百姓。」
「高句麗王室和貴族，不留。」
李世民聲音冷硬。
「普通百姓若不抵抗，便登記安置。」
「城中守軍呢？」
「放下兵器者活。」
秦瓊點頭。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高句麗拿隋軍屍骨築京觀，已經讓李世民怒火衝天。
但怒火不能替代軍令。
大唐要的是平壤，不是把整座城變成廢墟。
李世民抬頭，看向城牆上的高建武。
「高建武！」
聲音在真氣與法力加持下傳出，整座戰場都聽得清楚。
「打開城門，交出王室貴族，大唐留你城中百姓性命！」
城牆上，高建武此刻沒有下令開城門，他和高句麗的大臣們都想著趁著這次機會，多為自己謀取一點利益。
李世民見遲遲沒有動靜，就準備動手了。
李世民抬起手中的法寶，他催動玄武門。
微縮城樓從掌中飛起，起初只有巴掌大小。
飛到半空後，黑光驟然擴散。
城樓迎風暴漲，十丈，百丈。
轉眼間，一座漆黑的巨大玄武門虛影出現在戰場上方。
門樓兩側伸出黑色劍光。
劍光長達數十丈，懸在城牆前方。
高句麗士兵抬頭看著那座巨門，手裡的弓箭紛紛垂下。
「那是什麼？」
「門怎麼飛起來了？」
「唐人又用了妖法！」
高建武也變了臉色。
他認出了那座門樓上的三個大字。
玄武門。
可他不知道這三個字在大唐代表什麼。
李世民抬手。
「落。」
黑色巨門轟然下壓。
沒有撞向城牆。
而是懸在城牆前方，釋放出沉重威壓。
城牆下方的土地開始裂開。
高句麗士卒站立不穩，成片摔倒。
緊接著，數百道黑色劍光從門樓中飛出，沿著城牆橫掃。
箭樓被斬斷。
城垛被削平。
高句麗守軍驚叫著四散奔逃。
秦瓊抬起手。
「攻城！」
三萬南線唐軍與北線大軍同時向前推進。
靈舟從後方升起，載著天犬衛越過城牆。
一名高句麗將領剛剛衝到城門處，便被一頭靈犬撲倒。
斥候翻身落地，卸下對方兵器，將其捆住。
「放下武器！」
「投降者不殺！」
唐軍的喊聲傳遍城內。
高句麗守軍徹底亂了。
有人試圖抵抗。
有人直接扔下兵器。
更多人朝王宮方向逃去。
高建武站在城樓上，看著不斷崩塌的城防，手指發抖。
不是怎麼就直接開打了？不應該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