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武剛冒出這個念頭，那座玄武門又動了起來。
李世民站在龍背上，只壓下了一根手指。
「落。」
玄武門驟然消失。
高建武腦中空了一瞬。他還沒看清法寶去了哪裡，腳下的城磚便猛地炸開。
轟！
微縮後的玄武門砸在他腳前，只差一線便碰到了他的靴尖。
高建武僵住了。
玄武門的城樓正對著他的臉。上面的磚縫、門釘和檐角都清晰可見，距離他的鼻尖只剩一點空隙。
他能看見那三個字。
玄武門。
高建武想退，雙腿卻像被人釘在了原地。他張開嘴，喉嚨里只擠出一陣乾澀的氣音。
「別、別殺我.........」
城牆下，李世民本想再問一次降不降。
可他等了片刻，城樓上的高建武還是沒有回應。
李世民皺起眉。
「裝死？」
李靖抬頭看了一眼。
「太上皇，他好像已經被嚇住了。」
秦瓊握著馬槊，沒有放鬆警惕。
「高句麗王身邊還有衛兵。先將他拿下，以防生變。」
話音剛落，空中便掠過一道金光。
夏三山從玄武門虛影后方俯衝而下。他沒有去碰那些已經丟下兵器的士卒，徑直落在了高建武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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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武聽見動靜，終於回過神。
他剛要轉身，一隻黃金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後領。
「抓到你了。」
夏三山提起高建武，雙翼般的金色流光從甲冑後方展開。
高建武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提上半空。
「放開我！」
「我是高句麗王！」
「李世民，我願意談！我願意降！」
夏三山沒有理會。
他正準備飛向城外，動作卻忽然頓了一下。
一股尿味從下方飄了上來。
夏三山低頭看去。
高建武褲子已經濕透。一道不明液體順著褲腿落下，在城牆磚面上留下幾點水痕。
夏三山臉上的金屬面甲看不出表情。
可他提人的手，明顯向外伸遠了一截。
「你.........」
高建武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臉從慘白漲成了紫紅，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夏三山沉默片刻。
「算了。」
金光沖天而起。
城牆上的高句麗士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王被人提走，最後一點抵抗的念頭也散了。
「我投降！」
第一聲落下，越來越多的兵器被扔在地上。
「降了！」
「別殺我們！」
「高句麗王已經被抓走了！」
唐軍迅速湧上城牆，將投降士卒分開看押。天犬衛則與靈犬配合，沿著城中主路撲向王宮與各處兵營。
李世民收回玄武門。
巨大的城樓虛影散去，重新化作巴掌大小的青黑法寶，落入他的掌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
方才砸落時，玄武門距離高建武的腳確實很近。
李世民本來只是想嚇住對方。
沒想到效果有些過了。
「太上皇，人帶來了！」
夏三山從空中落下。
高建武被他隨手扔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停在李世民的戰靴前。
李世民剛想上前，鼻尖忽然動了一下。
他腳步一停。
下一刻，李世民捂住鼻子，往旁邊走了幾步。
「堂堂一國之王，竟然被嚇得失禁。」
高建武趴在地上，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偏偏方才那一下摔得不重。
他清醒得很。
旁邊一名大唐校尉也聞到了味道。他抬手擋在鼻子前，滿臉嫌棄。
「太上皇，沒辦法。」
「小國就是小國。國主見識少，膽量自然也小。」
周圍將領下意識地點頭。
這話確實有道理。
他們連五十里雷龍都見過。東宮廣場上的官員，平日裡還能看見陰兵勾魂、罪魂下地獄。
區區一座會飛的玄武門，有什麼可怕的？
高建武聽見這番話，手指抓進泥土。他想反駁，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李世民擺了擺手。
「先拿布給他裹上。」
「別讓他污了朕的軍帳。」
兩名士卒強忍著嫌棄，將高建武拖走。
城中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高句麗王室衛隊在王宮前進行了最後一次抵抗。天犬衛從側方突入，配合唐軍迅速將其擊潰。
不到半個時辰，王宮大門打開。
高句麗的王旗被扯下。
大唐赤旗升上城頭。
「平壤已定！」
報捷聲從王宮一路傳到城外。
成片唐軍舉起兵器。
「大唐萬勝！」
「九霄陛下萬歲！」
「太上皇威武！」
李世民站在安曜背上，胸口緩緩起伏。
他沒有立刻開口。
當年隋煬帝三征高句麗，折損無數兵馬，最終仍未能踏破平壤。
如今，他李世民做到了。
雖然過程快得有些離譜。
雖然炸彈靈石、靈舟、通訊石、天犬衛和玄武門法寶，全都出自高明之手。
可主帥畢竟是他。
結果是好的。
李世民按住玄武門法寶，嘴角一點點揚起。
「高句麗，亡了。」
秦瓊翻身下馬。
「恭賀太上皇。」
李靖也上前行禮。
「此戰之後，遼東百年可定。」
李世民心中的暢快終於壓不住了。他抬手指向城內，聲音傳遍戰場。
「傳令！」
「封鎖府庫，登記戶籍。」
「投降士卒收繳兵器後分營看管，不得濫殺。」
「高句麗王室、貴族與築造京觀的涉案之人，一個也不許逃！」
唐軍齊聲回應。
「遵令！」
李靖等軍令傳下，才看向被拖走的高建武。
「太上皇，是否將此人送回長安？」
「送。」
李世民沒有猶豫。
「讓夏三山將他捆好，飛回長安。」
「告訴高明，高句麗已經是我大唐的了。」
說到這裡，李世民看向南方。
「剩下的新羅與百濟，也該處理了。」
秦瓊與李靖同時抱拳。
「臣領命！」
兩人心中已經開始盤算進軍路線。
一道金光卻在此時從南方飛來。
黃金天兵落到三人面前，單膝跪地。
「啟稟太上皇！」
「新羅女王金德曼與百濟王扶餘璋，已攜降書抵達軍前。」
「二人願獻出國土、王印，舉國歸降大唐！」
李世民的手停在半空。
秦瓊與李靖也同時沉默了。
他們還沒出兵。
這兩個國，怎麼就先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