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駛下高速,停在文縣凱撒大酒店門前。
這是文縣條件最好、距離學校最近的酒店。
車廂里。
白離推上P檔,從扶手箱裡抽出一張濕巾,嫌棄地擦著嘴角的草莓奶油。
「下車。」
他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對一旁捂著腦袋的江如月沒好氣的說:
「到酒店了,還愣著幹什麼。」
「哦……」
江如月委屈地拉長了聲音,不情不願地去拽安全帶。
她轉過身,把雙肩包抱進懷裡,屁顛屁顛地跟在白離身後。
旋轉玻璃門感應開啟,冷氣撲面而來。
大堂里舖著大理石地磚,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水晶燈。
前台站著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年輕妹子。
她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櫃檯邊,低頭摳著指甲,盤算著晚上下班去哪吃。
聽見自動門開啟的動靜,她換上標準的職業假笑,條件反射般抬起頭。
「您好,住宿請出示……」
後半句話,被掐斷在嗓子眼裡。
迎面走來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
不過,真正讓前台妹子大腦宕機的,是那張臉。
那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帥氣。
明眸皓齒,五官立體深邃。
那雙桃花眼隨意地在大堂里掃了一圈,慵懶中透著從容。
不僅如此,空氣中,一股難以名狀的特殊香味正在悄然蔓延。
這絕不是商場專櫃裡能買到的任何一種香水。
那是一種直接穿透理智的荷爾蒙氣息。
平縣魅魔,正式降臨文縣。
她甚至忘了接待客人的基本流程,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白離,眼底的驚艷根本藏不住。
【好帥……老天爺,我活了二十三年,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帶勁的男人……】
【帥得我都……情不自禁地縮緊了……】
這種反應,讓她既羞恥又無法自拔。
她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不知道是在罵哪裡:
【爭氣點啊老妹...求求你別流口水了。而且……你看看人家後面,明顯是帶著女朋友來的。】
白離走到大理石台面前,對前台妹子那種痴迷的眼神見怪不怪。
系統給的無數種顏值天賦,使得他不管走在哪裡,都會引起這種反應。
白離伸手去摸褲兜,把身份證掏出來遞過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份證邊緣沾著的奶油,沒好氣地對旁邊的江如月抱怨:
「都怪你剛才非要用手餵我,你看,身份證上都沾上奶油了。」
江如月抱著書包,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誰讓你不寄……」
話音還沒落,白離偏過頭,一個眼刀直接削了過去。
接收到警告,江如月十分絲滑地把後半截詞咽回肚子裡。
她撇著嘴改口:
「那沒辦法,店家沒給叉子,我只能用手餵你啦。」
說著,她從白離手裡接過身份證。
轉過身,用倆人的身份證在神遊天外的前台妹子眼前晃了晃。
「好帥...阿巴阿巴。」前台妹子不知道在胡說什麼。
見對方沒反應,江如月小巧的鼻子微皺,不悅的說:
「這位阿姨,可以不要一直盯著我的揉餅器看嗎?」
大堂里原本只有輕微的背景音樂,這句話一出來,氣氛當場就變了味。
「啊……啊?!!」
前台妹子如夢初醒,肩膀打了個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得有多徹底。
她手忙腳亂地接過那張身份證,視線順著姓名滑到出生年月上。
等看清了年份,腦子裡又猛然回味過來這小姑娘剛才說的是什麼。
前台妹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說話直接打結:
「這……這位同學……你剛才叫他什麼?」
江如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頂著那張清絕出塵的初戀臉,理直氣壯地說:
「揉餅器啊。」
前台妹子錯愕地用力揉了兩下眼睛,低下頭又核對了一遍手裡的證件信息。
嘴裡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地小聲碎碎念。
「沒看錯啊……」
「這丫頭身份證上的年紀,才剛滿十八歲啊……」
「而且這身打扮,帆布鞋配百褶裙,明擺著就是來參加大考的應屆生啊!」
前台妹子覺得自己的認知坍塌了,內心的小人正抓著頭髮瘋狂咆哮。
【現在的小孩都怎麼回事?】
【頂著這麼一張高嶺之花的白月光臉,背地裡玩這麼大反差嗎?!!】
【而且癮還這麼大?!來縣城參加考試,還得帶一個極品揉餅器來緩解考前焦慮?!】
旁邊站著的白離,只覺得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狂跳。
他活了二十多年,各種場面也算見識過不少。
但此時此刻,他頭一次感覺跟人多待一秒鐘,都是在丟人。
「美女。」
白離伸手敲了兩下台面,強行打斷那個前台的凌亂思緒:
「可以把房卡給我了嗎?」
前台妹子被這信息量一通亂砸,腦子已經處於嚴重過載的短路狀態。
她下意識的把房卡遞過去,暈乎乎地脫口而出:
「可以的,揉餅器先生。您的房間在二樓,祝您用房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