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問呀……」
江如月縮了縮脖子,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全是在推卸責任。
好一個倒打一耙。
這丫頭平時看著呆萌乖巧,干起事來簡直膽大包天。
來外縣參加升學大考,這種關乎前途命運的大事,她居然敢瞞著家裡長輩,偷偷帶著他跑出來。
白離被氣得氣血上涌,額頭青筋直跳。
他上前一步,長臂一伸,一把揪住她後領。
「哎呀!」
江如月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提溜了起來。
白離大力一甩,把她扔回了大床上。
床墊彈性極佳,江如月纖細的身子在床單上彈了兩下,趴在了上面,百褶裙向上翻卷,露出安全褲。
緊著著,他跨過去,單膝跪在床沿,大掌高高揚起,對準位置。
「還敢貧嘴?!」
這一巴掌風聲呼嘯。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別打屁股……」
江如月慌亂地喊出聲。
她雙手抱頭,白生生的小腿胡亂撲騰。
白離手腕猛收,停在距離她衣料不到兩厘米的地方。
他咬著後槽牙,俯下身,鼻尖快要貼到她的後腦勺:
「現在知道認錯了?」
誰知江如月趴在枕頭上,十分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是。」
她轉過半邊臉,清澈的眼眸對上白離的視線:
「我怕我太爽,沒心思考試了。」
白離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江如月翻過身,盤腿坐了起來。
她低頭,伸手揪住右腳白棉襪的邊緣,往下一拽。
接著又去脫左腳的。
兩隻襪子被隨意丟到地毯上。
她把兩條纖細筆直的腿往前一伸,腳丫子懟到白離的視野正中央。
那雙腳生得極為好看,足弓粉嫩,像開了磨皮濾鏡一樣。
腳背白皙得晃眼,一點繭子都沒有,連皮膚紋理都細膩得誇張。
晶瑩玉潤的腳趾上,還塗著藍色指甲油。
這配色,這形狀,把白離看得愣住了。
「別以為拿出十顆藍莓,我今天就不揍你了。」
白離冷笑一聲,試圖找回氣場。
江如月雙手撐在身後,身子微微後仰:
「剛才我說那些話勾引你,你忍的很難受吧...」
她一邊說,一邊把腳丫子又往前遞了遞,故意擺出嫌棄臉:
「我獎勵你用它消消氣。」
「你之前不是經常PUA小粉毛,讓她給你繳租嗎?」
白離呼吸一滯,眼神漸漸危險。
江如月完全沒察覺到。
她還在晃動著兩隻腳丫,腳趾張開,當著白離的面表演了一個jiojio開花。
「你看看,我的也很漂亮的。」
「而且它一點都不臭,香香的。」
「你真是沒救了。」白離不再廢話,長臂一探。
江如月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
白離順勢翻身上去,大手扣住她的肩膀,強行把她翻轉過去,再次按趴在床單上。
他一隻手壓住她的後腰,讓她動彈不得。
江如月不僅沒害怕,反而扭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吐出四個字:
「這是準備後儒嗎?」
啪!
回應她的,是一記結結實實的巴掌。
這一下白離沒收力,清脆的聲音格外響亮。
「哎喲!」
啪!啪!啪!啪!啪!
巴掌如雨點般接連落下,毫不留情。
「疼!別打了!」
江如月兩手抓緊被套,身子扭動著。
「嗚嗚嗚……真的疼,大種馬你下死手啊!」
「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她扯著嗓子乾嚎,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但你要細看,她那張埋在臂彎里的臉上,連半點悔改的影子都找不著,反而臉頰潮紅,咬著下唇,享受著奇妙反饋。
白離打完,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
他咬牙切齒地俯視著她,字字句句從牙縫裡往外蹦:
「首先,我和靈沫目前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其次,你自己用小腦瓜子回憶回憶,這是你今天第幾次說知道錯了?」
白離鬆開壓制她的手,直起身子。
看著眼前這個趴在床上、衣衫凌亂卻依然滿嘴跑火車的少女,他頭大如斗。
生平第一次,在對付女人這件事上感到深深的無力。
「你真當這件事鬧著玩的?」
白離走到床邊,雙手叉腰,語氣變得嚴肅:
「我在你爸媽眼裡,本來就是一個花花公子。」
「好不容易,他們能夠勉強接受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指了指江如月,又指了指窗外的文縣學校方向。
「現在,你要經歷人生中最重要的大考,這可是他們眼裡的頭等大事!」
「結果呢?」
「你頂著這個節骨眼,帶著我偷偷跑出來,連個招呼都不打。」
白離越說火氣越大:
「要是讓你爸媽發現,你猜他們會怎麼想?」
「非得把我好不容易刷起來的好感度直接清零!」
白離轉身,一把抓起放在椅子上的李寧雙肩包,往肩膀上一挎。
「不行,這雷太大了,我兜不住。」
白離果斷下達判決:
「我要跑路了。」
「古人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來陪考吧。」
說著,他邁開長腿,就準備溜了。
聽見白離真要走,還在床上回味餘韻的江如月這下慌了。
她光著腳丫子從床上蹦下來,衝過去一把拽住白離。
「不行!」
她仰著那張清純白月光臉,語氣急切:
「你不能走,你留我一個人在這怎麼行!」
白離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連連:
「我不走?我不走等著你爸媽混合雙打K我一頓嗎?」
江如月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節用力。
她腦子飛速運轉,尋找著能把人留下的說辭。
兩秒鐘後,她抬起頭,迎著白離審視的目光,硬著頭皮說:
「你現在走的話,豈不是像個廉價的跳單?」
白離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玩意?」
江如月戲精附體般開始聲情並茂地控訴:
「你蠻橫地闖入我的生活,讓我陷入高朝般的夢幻。」
「把我撩撥的不上不下,結果又突然漏電炸比讓我痛苦不堪。」
「你這是對我的不負責任!」
白離聽完,呆立在原地。
他崩潰了。
都這個時候了,這孩子還在胡鬧。
一種深深的無助感,將平縣魅魔包圍。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一陣手機震動鈴聲,在房間裡響起。
兩人同時一愣,視線投向床邊。
江如月鬆開白離的衣擺,快步跑過去,把套著粉色卡通殼的手機翻了出來。
只看了一眼屏幕,她前一秒還理直氣壯的小臉,變成了慌張:
「大……大種馬……」
江如月咽了口唾沫,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轉過頭看向白離:
「我媽打電話了……」
她聲音發飄: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