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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軍魂傳承,收穫肅馬冶鐵司!

2026-09-29 21:16:58 作者: 吃的什麼糖

  「肅陽是精銳,咱拒北確實不如。」

  一刻鐘後,肅馬西城樓上。

  一位拒北城老兵靠在城牆根,身上儘是不知敵我的血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說道。

  他望著仍能繼續在城牆上作戰的肅陽軍。

  以及一桿杆在肅馬城樓上接連升起的肅陽軍旗。

  又看了看早已累癱,撤入二線的拒北新老兵卒。

  嘴裡只是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

  肅陽軍從將到兵,盡為精銳!

  他本以為,肅陽大軍用火炮洗地,無非是因為近戰能力不行。

  所以才需借住大量的外力。

  可隨著肅陽大軍十幾輪的炮火洗地結束。

  當肅陽大軍發起對城門的衝鋒時。

  拒北來的這一千老兵才意識到。

  何為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拒北老兵雖不願拜入下風。

  全程也都咬著牙去奔,去殺。

  但不知為何,肅陽大軍在殺起北莽蠻子之時,便宛若戰爭機器一般,仿佛根本不知道疲倦,不知何為怕!

  刀砍得卷刃了,就隨便從地上拾一把兵器繼續作戰。

  斷了手臂,便用另一隻手持兵衝殺。

  雙臂皆斷,便用嘴銜著匕首以命相搏。

  前人死了,後人就踩著前人的屍骨,繼續剿殺北莽蠻子。

  拒北城來的這一千老兵,都是在邊關熬了幾年的老油子。

  邊關相安無事時,他們就在。

  北莽入侵南乾北疆時,他們還在。

  燕幽二州被北莽占領時,他們也在。

  整個北疆僅剩拒北、肅陽二城孤守時,他們仍在。

  

  但,戍邊數年光陰。

  他們還從未見過如此有血性的部隊。

  關鍵是。

  肅陽大軍不止兵強。

  將領同樣沒有泛泛之輩。

  那萬夫長鐵牛,力大如牛,竟能活生生的把敵人胳膊拽折。

  那萬夫長張沖,滿腦邪招,砍一刀想三招,刀刀剜心!

  以及那千夫長林學識,雖打仗一般,可他在軍旗下的演講動員,卻宛若一針針強心劑,鼓舞了每一個可戰之兵的鬥志!

  還有那身為參將的李闊、蘇從文。

  身手都是宛若教科書一般的標準高效。

  而最最令拒北一眾新老兵卒感到驚愕的。

  還是這支肅陽大軍的統帥,沈夜!

  一般來說。

  攻打一城,五萬人出動。

  這種級別的戰役。

  最高將領也好,全軍統帥也罷。

  理應是該坐鎮於大後方,揮斥方毫的。

  可沈夜偏偏披著一身本該放在府上供人欣賞的御賜銀甲。

  騎著從北莽萬夫長胯下奪來的惡駒赤戮。

  拿著不知從何處搞來的兩把赤紅大鐧。

  身先士卒,於萬軍從中游龍。

  即便是肅馬城門破後,肅陽派出速度極快的輕騎兵。

  都攆不上馬踏飛燕、殺敵如麻的沈夜。

  「老了,咱們都老了。」

  看著最後一個肅馬箭樓插上了肅陽軍旗。

  依靠在城牆根的拒北老兵,也不由得長嘆一聲。

  他看向身旁臉色慘白,滿手鮮血的新兵,沉聲說道:「之後的仗,就得你們去打了。

  本還以為燕幽二州十八城會亡於我等之手,可現在……

  有瀋州牧在,北疆這百萬軍民,當真是有了活路!

  你們跟著瀋州牧好好練,早日也成精銳,等回了拒北,好給白將軍長臉。」

  說完這句話。

  拒北老兵便閉上了雙眼。

  扎在他胸膛前的那半截箭矢,也被鮮血徹底染了猩紅。


  「今日之死,是為來日而活。」

  就在剛剛經歷了一番血戰,折損接近四成的拒北新兵,看著身邊的老兵一個個死去,不知所措之時。

  那個在戰場上游龍的身影。

  此刻,卻站在了一眾拒北新兵面前。

  「沈大人……」

  「標下……拜見沈大人。」

  「沈大人,城攻下來了嗎?」

  「瀋州牧,放我走吧,我不適合打仗,我怕死!」

  拒北新兵在見到沈夜之後。

  先是被沈夜身上所著的那一套銀甲吸引。

  但很快,這群初出茅廬就經歷大戰的拒北新兵,也紛紛回過神來。

  或有人向沈夜參拜,或有人詢問攻城情況,甚至還有許多新兵哭得淚流滿面。

  只求沈夜能給他們一個解甲歸田的活路。

  「肅馬城牆已盡數控制,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肅清城內余兵。

  但自古以來,巷戰需以命鋪路。

  你們若有人怕了,便卸下甲,去軍營領盤纏,自己回拒北城找白將軍說明情況。

  我沈夜,不帶孬兵。」

  沈夜聞言,並未耗時間安撫這群新兵的心靈。

  只是面色一沉,語氣淡然的說道。

  而一聽到白仙芝的名字。

  本還心生退意的許多拒北新兵,也都強行壓下了心中懼色。

  紛紛站起身,擦掉朴刀上的血跡。

  強撐著那副因強烈恐懼而發抖的身軀,繼續向城中邁步而去。

  不一會的功夫。

  城樓上稍作休整的肅陽大軍,便再次向肅馬城中,北莽蠻子聚集最多之恩圖府邸開拔而去。

  沈夜立於城樓,居高臨下。

  恩圖府方寸之地。

  聚集了上萬北莽蠻子。

  而在北莽蠻子對恩圖府構成的包圍圈之外。

  則是數萬肅陽大軍,於各處街道構成的一個更大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包圍圈。

  「沈大人,城中軍營里的兩萬北莽蠻子已被盡數控制。

  另有一萬八千北莽蠻子,則已前往換防,如今在最近的肅川城落腳休息。

  眼下,恩圖府外的這一萬北莽蠻子,便是肅馬城最後的可戰之兵了。」

  城樓上,蘇從文拱手一拜道。

  「公孫拔和恩圖都在嗎?」沈夜輕撫下顎。

  「都在。」蘇從文點了點頭,眸中生出了一抹堅毅之色:「而且……據說小公子和阿朵,也在恩圖府上。」

  「恩圖府還沒被公孫拔破?」沈夜微微蹙眉,神色忽地多了幾分緊張之色。

  「沒……但看情況應是快了,沈大人何意,莫非是要等到公孫拔攻破恩圖府後,標下再下令圍剿?」蘇從文喉嚨一滾,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連忙拱手給了沈夜一個新方案。

  「這個公孫拔,真是酒囊飯袋!」

  沈夜咬著牙,面色鐵青道:「本想著半個時辰,足夠他攻破恩圖府邸了,居然拖到了現在。

  萬一,那恩圖察覺到了肅陽大軍到來。

  並以清安之性命威脅退兵,又該如何?」

  想著,沈夜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寒意。

  他不是聖人。

  那是他自己的兒子。

  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骨肉!

  他雖也想像前世影視劇中所演繹的那樣,在大義面前不認私情。

  但等這事真放到自己身上。

  才發現,私情並不是那麼好斬的。

  但他也不能因私情而影響到攻打肅馬之計劃。

  得肅馬而北疆安。

  若肅馬不得,皆難安。

  既能拿下肅馬,又能不傷及沈清安的破局之法。

  便是趁公孫拔攻破恩圖府的大亂之際。


  讓肅陽大軍一擁而上。

  在公孫拔還沒來得及對恩圖府細細查驗之時。

  便將恩圖和公孫拔全部控制住。

  可現在。

  肅陽大軍將至。

  可公孫拔這廝,卻還沒攻破恩圖府。

  最關鍵的一步棋沒落下。

  事發突然,牌已出盡。

  誰又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助他沈夜,助這北疆一臂之力呢?

  沈夜想著,眸中糾結之色明顯深了幾分。

  可就在此時,一個小斥候卻以極快的速度登臨城樓。

  幾乎是眼含熱淚的向沈夜拱手報導:

  「沈大人,恩圖府被公孫拔攻破了,鐵牛萬夫長剛生擒了公孫拔!

  李將軍已帶人進入恩圖府,搜尋小公子的下落了!」

  「鐵牛?」沈夜長舒一口氣,仿佛壓在心口的巨石,被瞬間抽走。

  「把肅馬城所有官員都押送到恩圖府上,無論文武,無論品階。

  一刻鐘後,待我親至恩圖府,再斷其生死。」

  沈夜擺了擺手,衝著前來報信的小斥候說道。

  鐵牛,又是鐵牛。

  幫自己破了局、解了後顧之憂的,又是鐵牛。

  自打四年前他北上投軍,入了這北疆肅陽的行伍。

  提點自己的,照顧自己的。

  便一直是鐵牛。

  鐵牛人如其名,生得莽撞,力大如牛。

  但心性不壞,心眼好使。

  當時在馬家堡,王狐身為百夫長屢次三番坑害自己時。

  便是鐵牛一次次伸出援手。

  王狐給自己斷兵器,鐵牛便給自己銀子去買兵器。

  王狐讓自己扛旗先登,鐵牛便替自己在戰場上扛了旗。

  在沈夜看來,能於人心薄涼的蠻荒邊疆,結識鐵牛這樣的直人。

  無疑是三生有幸。

  而就在沈夜欣慰之際。

  被派去控制冶鐵司的林學識,同樣興高采烈的登上了城樓。

  他從懷中掏出幾本泛黃的書冊,往沈夜手裡一遞:「沈大人,肅馬城冶鐵設備皆完好無損,隨時可用。

  這是上一季度肅馬冶鐵司趕製的朴刀、鐵甲、馬鎧。

  共計三萬七千件,已有兩萬件發往肅川、玉門、寧遠等城。

  餘下一萬七千件尚在府庫中。

  還望沈大人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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