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祐的授意下,藤原秀子盈盈起身,卻仍舊保持著端莊的儀態,將纖細素美的雙手交疊在小腹處,乖順的站在面前。
「咳。」
一聲輕咳。
李祐一本正經道:「夫人請入門一敘吧。」
秀子乖順的應了一聲:「是。」
片刻後。
總管府的會客室。
親兵將產自江南的碧螺春送了進來。
關上門。
等到四下無人了,這鮮花一般艷麗的東瀛女子,才從懷中取出了一封香噴噴的書信,乖乖的遞了過來。
李祐展開書信看了起來,很快也便恍然了。
果然不出大儒所料,就在自己帶著定遠大軍,在九州島打出「清君側」的旗號之後,已經日漸沒落的藤原家坐不住了。
而這位秀子夫人的身份也十分顯赫。
這竟是一個寡婦,而她早已去世的丈夫自然是皇族的一員,此番前來是代表藤原家,想要與定遠軍達成盟約。
面不改色的李祐,心中不禁愜意起來。
自己正瞌睡呢!
立刻便有人送來了枕頭,倘若按照這份盟約,自己只需要率領大軍將幕府推翻,扶持藤原家重新執掌東瀛大權。
則藤原家願意向定遠軍稱臣納貢,永為番邦屬國!
將看完的書信,輕輕擱在桌子上。
李祐在心中盤算了起來,說什麼大名鼎鼎的「御四家」,這些統治了東瀛三百多年的貴族,不就是東瀛版本的五姓七望麼?
這些人為了恢復自己的貴族地位。
自然是不惜代價的!
這信中所言,倒是有八九分真心。
「啪」的一聲輕響。
李祐輕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當機立斷道:「好!」
「這個盟約成了!」
面前。
端莊雍容的秀子夫人,嫵媚的桃花俏臉上立刻便浮現出驚心動魄的異彩,卻又恰到好處的低下頭,用衣袖掩著嘴輕笑了起來。
「多謝千歲。」
「藤原家感激不盡。」
盟約成。
定遠軍和藤原家一拍即合,就此成為了盟友。
天色已晚。
李祐終於站起身,沉聲道:「來人吶。」
「將秀子夫人送去客舍中安頓下來。」
東瀛美婦人盈盈下拜,乖順的應了一聲:「是。」
門打開。
親兵將這母子二人,領到了總管府內宅的客舍中。
門又關上了。
李祐還在心中算計著,自己可以從這樁盟約里收穫多少好處。
身後。
張蓮兒卻緩步走過來,抱著李祐的胳膊,撅著小嘴在耳邊輕聲道:「你若敢招惹這狐狸精,奴家便要找月娘姐姐告狀啦!」
醋罈子打翻了。
瞧著她一本正經的小臉
李祐微微一笑:「這叫什麼話,我好端端的招惹她作甚?」
張蓮兒嘟著嘴,扮了個鬼臉。
「呵呵!」
又是幾天過後。
新夏王朝駐九州軍大營外。
寒風凜冽。
天寒地凍中。
穿著一身厚厚棉甲的李祐帶著一群參謀軍官,連同九州大儒,秀子夫人一行人站在高台上,用手中的望遠鏡審視著面前才剛剛成立的兩個僕從師。
旌旗獵獵作響。
數里外。
「咚咚咚咚!」
舉兵鼓響起。
身材矮小的20000名士兵,穿上了不太合身的二手棉甲,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推著一輛輛二手戰車,從軍營里蜂擁而出。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稍息,立正!」
「向右看齊!」
一聲聲號令中。
高台上。
九州大儒與秀子夫人,還有幾個藤原家的核心謀士滿臉興奮。
自然是喜不自勝的!
卻只見。
這支東瀛四島從未出現的大軍,此時已經是全副武裝,除了木製包鐵的戰車之上,人手一桿老舊的火繩槍,甚至還裝備了少量輕型火炮。
隊伍已經集合完畢。
李祐揮了揮手,輕鬆道:「開始吧。」
隨著高處的旗手揮舞著令旗,打出了「開始演練」的旗語。
曠野中。
立刻便喧囂了起來。
由定遠軍教導隊擔任的各級軍官,紛紛拔出了腰間的戰刀。
戰刀前指。
一聲聲低喝響起。
「目標正前方!」
「進攻!」
命令已經下達,一些僕從軍中「身強力壯」的士兵,開始推動著戰車向前推進,手持刀盾,火槍的步兵緊隨其後。
向著預定目標,發起了進攻。
「停止前進!」
「準備戰鬥!」
「射擊!」
「砰砰砰!」
隨著一陣密集的火銃爆命聲響起,大片的硝煙升騰了起來。
橫飛的銃子。
將百步開外的靶子打的塵土飛揚。
這下子。
從未見過火器部隊的秀子夫人更是情緒激動,豐盈的嬌軀微微戰慄了起來。
李祐將眼睛眯了起來。
含笑站著。
心中卻是明白的。
這兩個僕從師畢竟訓練的時間太短,且不要說2段擊這種高難度的戰術,對於這些僕從軍士兵來說,要做到3段擊也是奢望。
所以李祐當機立斷!
給這兩個師的僕從軍部隊,量身打造了一套5段擊戰術。
能打出齊射就不錯了!
還別說!
這一番聲勢浩大的演練,瞧著還真是挺唬人的!
槍炮齊鳴中。
李祐轉過身,向著秀子微微一笑:「夫人以為如何?」
這東瀛美婦,又何曾見過如此犀利的火器!
鞠了一躬。
藤原秀子喜滋滋道:「千歲威武。」
「大人威武!」
「這便是火槍麼,真乃鎮國神器也!」
「怨不得定遠軍戰無不勝!」
李祐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僕從軍勉強可以上陣了,也是該召開軍議,為攻打位於神奈川的鎌倉幕府做準備了。
白虎節堂。
東瀛本島的輿圖高高掛起。
參謀軍官拿著指揮棒,向在座的將官們介紹起了敵情,有了藤原家內線傳來的軍情,鎌倉幕府的軍事部署毫無秘密可言。
正在大舉集結兵力的鎌倉幕府,已經將可以動用的作戰力量集結了起來。
「5萬正規軍,10萬足輕......」
所謂的正規軍自然是以武士為主,使用的是冷兵器,甲冑倒還算精良,也裝備了一些具有殺傷力的弓弩之類遠程武器。
而「足輕」。
大致相當於定遠軍中的輔兵,基本上是無甲的炮灰。
雖然敵軍多達15萬之眾。
可是在定遠軍這樣的火器部隊面前,自然是不堪一擊的。
然而接下來傳來的消息,卻讓李祐眉頭皺起。
鎌倉幕府所在的神奈川原本是靠海的,還有一個十分繁華的大型碼頭,正是定遠水師大顯神威的舞台。
可是幕府的那幫武士也不傻,很快便表現出奸詐的本性,並不打算用血肉之軀硬抗定遠軍的炮火。
而是知趣的讓出了海岸線,碼頭,將兵力集中到了遠離海岸線的山區丘陵地帶,還玩起了喜聞樂見的堅壁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