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祐發出豪邁的長笑,拍了拍身上的甲冑,昂首挺胸走出了院落。
身後。
同樣穿著一身火紅甲冑的張蓮兒,趕忙在依依不捨的柳玉娘手上捏了一下。
趕忙快步跟隨。
家門外。
同樣荷槍實彈的特勤司衛隊,早已等候多時。
在一個個年輕士兵灼熱目光的注視下。
李祐熟練的翻身。
上馬。
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中是一輪艷陽高照。
定了定神。
輕輕一扯韁繩。
輕夾馬腹。
全副甲冑在身的李祐在衛隊護送下,策動著千挑萬選的高大戰馬踩著有節奏的小碎步,向著碼頭的方向行去。
「駕!」
隆隆的馬蹄聲,讓臨戰兵危的氣息一下子變得強烈起來。
半個時辰後。
港口。
出征的命令已經下達。
一片喧囂中。
在登州府,青州府,濟南府各地大舉集結的12萬輜重輔兵部隊,攜帶著大量物資補給,在騎兵的掩護下踏上了征程。
長長的行軍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背井離鄉的青壯年們,身上也都穿著紅色的棉甲,驅趕著各種牲口,馬車大踏步的奔赴前線。
雖然說。
這12萬人裡面大多都是些輜重輔兵,承擔著軍需轉運,修建陣地之類的輔助工作,所使用的武器也沒有多麼先進。
可是最基本的甲冑,鐵盔也還是有的!
身上有甲。
心裡不慌。
登州府出產的厚實棉甲不但可以防箭。
甚至保暖效果也是極好的。
至於這些輜重兵所使用的武器,則是前線各主力部隊,踩剛剛換下來的大量老舊輕型燧發火槍,還有定遠軍最標誌性的三棱刺刀。
對於輜重部隊來說,這已經是古往今來最奢侈的裝備了!
「駕,駕!」
呼喝聲中。
隆隆的馬蹄聲在此響起。
入目所及之處。
一輛輛滿載著物資的馬拉火車,開滿了射擊孔的裝甲列車從車站裡駛出,然後在鐵路線上奔馳了起來。
今時不同往日了!
經過一輪大規模的建設後。
沿著山東路境內四通八達的鐵路線,還有一條條寬敞筆直的官道,這支輜重大軍可以做到暢通無阻!
只在短短一天後。
大軍前鋒便抵達了,距離最近的青州府。
然後立刻兵分兩路。
其中一路將會沿著鐵路線徑直前往北疆,負責馳援燕小五的第一軍,另一路則會前往汴京,與董三刀的第二軍會和。
再然後。
兩路北伐大軍便會按照軍議上定下的日期。
開始浩浩蕩蕩的北伐。
同時向著山西路,大都兩個方向出擊!
與此同時。
海上。
入夜。
就在無人注意時。
一支由300餘艘各型戰艦,500餘艘大型運輸船組成的強大艦隊,從夜幕籠罩下的登州港悄然啟航。
為了掩人耳目,這是龐大的艦隊離開港口之後現在附近的渤海,黃海交界處轉了一圈,而後便消失在夜幕中。
很快不知所蹤。
幾個時辰後。
午夜時分。
一艘2000料的高大旗艦上。
李祐拄著戰刀,肅立在船頭,用威嚴的目光看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海綿。
天公作美。
前幾天還時分凜冽的西北季風。
在這一晚停了下來。
海上風平浪靜,只有一輪明月高高懸掛,為艦隊照亮了前行的航線,由人力蹬踩驅動的「飛輪」徐徐轉動著。
發出了「嘩啦」的響聲。
花費了一些時間後。
排成三列縱隊的艦隊進入了渤海灣,很快便進入絕對的靜默狀態,然後沿著一條從未走過的陌生航線,向著西北方駛去。
「嘩啦,嘩啦。」
此起彼伏的水聲中,白色的浪花飛濺。
面前的水域,越來越是陌生。
李祐面無表情的肅立的船頭,遙望著遠方。
站在李祐身後的張蓮兒扶了扶自己的帽盔,然後睜大了一雙明亮的眸子,向著前後左右觀察了起來。
皎潔的月光照耀下。
正前方。
兩側。
在外圍航行的一艘艘戰艦,將大量運兵船嚴密的保護了起來,正在乘風破浪的前行。
而這些嶄新下海的戰艦。
竟然是張蓮兒從未見過的樣式。
細端詳。
這些戰艦船舷十分低矮,桅杆高大,擁有三層甲板......
通體呈現出順暢的流線型結構。
裡面藏著更多火炮。
而此時。
一架架大口徑的甲板火炮上面,防雨用的油布已經掀開,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處於隨時都可以開火的「一級戰備」狀態!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腿。
張蓮兒又往周圍的運兵船上看。
畫面更加令人振奮!
只見一艘艘運輸船上,站滿了身穿紅色棉甲的精銳士兵,還有各種用於陸戰的裝備,還有不時噴著響鼻的馬匹。
眨了眨眼睛。
張蓮兒在心中默默的數了起來,關於這些部隊的番號。
這些部隊裡,包括一個秘密從大流求地區調來的滿編水師步戰旅,一個新組建的騎兵旅,一個炮兵旅。
一個主力步兵戰車師,再加上升級過後的獵兵團,還有各種行轅直屬部隊,大多都是從各部隊抽調的精銳所組建的新部隊。
毋庸置疑。
這些運輸船上裝載的,絕對是定遠軍中一等一的頭等主力。
而這些部隊的秘密調動,甚至連張蓮兒這個特勤司的校尉都蒙在鼓裡!
無疑。
這是一次李祐精心設計的秘密行動。
可是張蓮兒有些不明白,這支艦隊要航行到哪裡去。
大著膽子。
張蓮兒輕聲問道:「咱們......這是要去滄州府麼?」
身前。
李祐只是從容的應了一聲:「咱們不去滄州府。」
瞧著他堅毅的側臉。
張蓮兒趕忙緊緊將嘴巴閉上,也不敢再多問。
直到3天後的夜裡,當李祐舉起手中的16倍率單筒望遠鏡,看向了遠處的地平線時,這個隱藏多日的謎團終於揭曉。
「大沽口......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