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腦子裡把這個事翻了一遍他現在差一點零幾，加上這個分，綜測直接夠了，保研本校的線就過了，甚至會超過很多。
這玩意兒擱手裡兩年了，一次沒用過。
陳舟問了句：「那這個流程是怎麼回事？」
蘇泠歪著頭看他，手從他肩膀上收回來，指了指旁邊的蘇淺。
「這個問你媳婦不就知道了嗎？人家當年走過一遍的哦。」
陳舟轉過頭看蘇淺，蘇淺端著杯子喝水，放下來，看了他一眼。
「這個等你期末考完了再說。」
陳舟嘴動了一下。
蘇淺又加了一句：「畢竟假如期末考完被拉開差距了，加上也用處不大了。」
這話說得很清楚，分是死的，績點是活的，你期末要是拉胯了，2.5分填不平那個坑，加了也白加。
陳舟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也對，現在離期末還有一個月，先把考試扛過去，分數穩住了，這2.5分才有意義。
蘇泠在旁邊看著兩個人，手一攤：「得，談完了？」
「嗯。」
「那吃飯吧，我餓了。」蘇泠站起來，「你們不在，我中午就吃了碗泡麵。」
蘇淺看了她一眼：「冰箱裡有菜。」
「懶得做。」蘇泠說得理直氣壯，「走吧，下去吃，樓下那家火鍋上周新開的，我路過看了一眼，人不少。」
蘇淺沒說話，看了陳舟一下。
陳舟說：「行。」
三個人換了鞋出門，電梯下樓，從江望府北門出去，走了大概三四百米，到了那家火鍋店。
蘇泠進門就跟服務員說：「三個人，要個角落的位置。」
服務員領著他們坐下了，靠牆的四人桌。
蘇泠拿過菜單，翻了一下，頭也不抬：「鴛鴦鍋，毛肚、黃喉、鵝腸、蝦滑，你們還要什麼自己加。」
蘇淺拿過另一本菜單，點了一份肥牛和一份凍豆腐。
陳舟加了個腦花和土豆片，鍋底上來了，蘇泠夾了一筷子毛肚往紅鍋里扔，涮了幾秒，撈出來蘸了油碟，嚼了兩口。
「陳舟。」
「嗯。」
「你剛才說差一點多，具體是多少？」
「一點零七。」
蘇泠把筷子擱碗上，手指頭在桌面上點了兩下：「期末如果考得好，績點拉上去，加上結婚證的2.5分，夠不夠？」
「夠。」陳舟說，「夠了。」
「那就穩了。」蘇泠又夾了塊毛肚，「期末別翻車就行。」
陳舟沒接話，拿公筷把蝦滑往鍋里下了幾個。
蘇淺坐在旁邊，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公司的消息，回了幾個字放下了。
蘇泠吃了幾口，抬起頭看著蘇淺：「你不管管他學習？」
蘇淺夾了塊豆腐：「他又不是小學生，而且我信他。」
「也是。」蘇泠點了點頭，「他是你老公。」
陳舟把腦花往鍋里推了推，沒說話。
火鍋吃了四十多分鐘，三個人回了樓上。
蘇泠進門就往沙發上一癱，抱著手機刷視頻，蘇淺去洗了個澡，陳舟坐在客廳里，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圈。
九點十二分，微信上多了一條消息，沈藝發的。
「陳舟，吃了沒？」
「吃了，剛吃的火鍋。」
那邊過了幾秒，又發了一條：「乾媽問你個事。」
「您說。」
「你現在大三下了，明年就大四，有沒有想好接下來怎麼走？考研還是就業？」
陳舟打字：「想保本校的研。」
沈藝回得很快：「南大？」
「嗯。」
「計算機學院？」
「對。」
那邊停了十幾秒，然後來了一段長消息。
「我有個學生，也是南大的，現在在計算機學院當教授，叫劉茗玥，做生物與計算機方向的，在圈子裡很厲害，你要是保研，我可以幫你推薦一下。」
陳舟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劉茗玥。
這個名字他聽過，學院裡的年輕女教授，博導，去年拿了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重點項目，課題組的名額一直很搶手。
他知道這個人，但從來沒想過自己能跟她扯上關係。
陳舟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想了想，重新打。
「乾媽，這不好吧。」
沈藝的回覆很快：「如果你成績不好，保不了，我說了也沒用。推薦歸推薦，人家收不收，還是看你自己的水平。」
又來了一條：「導師選學生，看的是你的能力和潛力，我只是搭個橋，路還是你自己走。」
陳舟看了兩遍，明白了。
他打了個「好」，又覺得太短了，加了一句：「謝謝乾媽。」
沈藝發了個笑臉過來，然後又來了一條消息。
「陳舟啊。」
「嗯？」
「乾媽跟你說句心裡話。」
陳舟看著屏幕，等著。
「我這輩子沒結過婚，沒有孩子。你跟陳念叫我乾媽，我心裡頭是真高興。」
下面又跟了一條：「所以你們以後有什麼事，別跟我客氣，能幫的我一定幫，幫不了的我也會跟你說實話。」
陳舟盯著手機看了幾秒，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打了幾個字。
「乾媽，您放心，以後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兩個字。
「好。」
陳舟把手機放下了，靠在沙發上，蘇淺從臥室出來了，頭髮半干，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誰的消息？」
「沈阿姨。」
蘇淺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看到劉茗玥三個字，眉毛動了一下。
「劉茗玥？」
「你認識？」
蘇淺靠回去，拿過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聽過，很年輕就評上博導了，淺知之前做技術調研的時候查過她的論文。」
陳舟轉過來看她：「她很厲害？」
蘇淺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如果你能進她的課題組，那你以後的路就寬了。」
陳舟沒說話，手擱在膝蓋上，手指動了兩下。
一個月後期末考試。
成績拉上去，加上結婚證的2.5分，保研資格拿到手，然後沈藝推薦劉茗玥。
這條路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得踩穩。
蘇淺看著他的側臉，手伸過來，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想什麼呢。」
「想考試的事。」
「那你今晚就開始複習？」
陳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了。
「明天吧。」
蘇淺收回手，站起來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
「陳舟。」
「嗯？」
「劉茗玥今年好像只收兩個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