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有證據！」我毫不退讓，冷聲開口。
「死者死前特意買了一份意外保險。」
「根據我的調查，這份保險就是你幫他買的。」
「說白了，這場致人死亡的事故，就是你一手策劃的！」
聽完我的話，顧志勇明顯一愣。
他完全沒想到，我竟然連這麼隱秘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顧志勇也懶得繼續偽裝。
他臉上的錯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張狂與蠻橫。
「沒錯，你猜對了，這件事就是我乾的！」
「但那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實話告訴你，我親大爺在市局身居高位，權勢滔天。」
「只要我一個電話，這點破事分分鐘就能擺平，你信不信？」
顧志勇語氣囂張，滿臉有恃無恐。
我微微點頭，神色平靜：「我倒是聽說過你背後有這層關係。」
「那我現在就讓你親眼見識一下。」
顧志勇說完，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顧志勇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又無辜的語氣。
「大爺，您得幫我出面解決點事。」
「有幾個小警察跟著外人來找我麻煩，非說我跟之前的死人案有關係。」
「我是清白的，純屬被人惡意誣陷，您一定要為我做主！」
掛斷電話，顧志勇臉上的神情徹底變得囂張跋扈。
他伸手指著我的鼻子，冷聲威脅。
「你給我等著！敢跑到我的地盤找我的麻煩，我保證你沒好果子吃！」
短短几分鐘過後。
我身旁那名年輕警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立刻接起電話，低聲聽著那頭的吩咐。
對方聲音很小，我完全聽不清通話內容。
但掛斷電話的瞬間，這名警察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冰冷又公事公辦。
「這件事到此為止。」
「如果你們沒有確鑿有效的官方證據，那你們現在的行為就是惡意鬧事、妨礙他人正常經營。」
「我勸你們立刻離開這裡。」
我瞬間愣住，心裡又氣又懵。
明明是我帶著警察來查案、抓真兇。
到頭來，我們反倒成了無理取鬧、上門鬧事的一方。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手裡明明是有證據的！」我忍不住開口反駁。
不等我多說，另一名警察直接打斷我的話。
「行了，我們只是按上級指示公事公辦。」
「請你們立刻離開，不要繼續妨礙店家做生意。」
這一刻，我徹底想明白了。
權勢人脈層層盤根錯節，早已把所有路堵死。
我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想要硬碰硬對付背景深厚的顧志勇，根本難如登天。
我壓下心底的怒火，沉聲道：「行，我知道了，我們馬上走。」
一旁的楊子默也看出局勢不對，連忙順勢開口。
「沒錯，我們這就離開，絕不搗亂。」
警察神色嚴厲，出聲警告。
「我警告你們，立刻撤離！」
「如果店家投訴你們尋釁滋事，那就別怪我們依法辦事、不客氣了！」
「是，是！我們馬上走！」我連忙點頭應聲。
我已經徹底看清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眼下我們根本惹不起對方，只能暫時示弱服軟。
兩名警察轉身離開後。
顧志勇再度一臉囂張地看向我們，滿臉戲謔與嘲諷。
「怎麼樣？現在知道拿我沒辦法了吧？」
「早就勸過你們，老子背後的關係網，根本不是你們兩個毛頭小子能觸碰的！」
「識相的就趕緊滾！以後少來招惹我，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看著他囂張跋扈的模樣，我死死攥緊拳頭，心底怒火翻湧，還想開口反擊。
一旁的楊子默連忙伸手拉住我，低聲勸阻。
「秦海，算了。」
「現在局勢已經很清楚了，這不是我們的力量能抗衡的，我們先走。」
「真是太便宜他了！」我滿心憤懣，咬牙說道。
「沒辦法，忍一時吧。」
楊子默強行拉著我，轉身離開了極樂人間。
坐回車裡，我長長嘆了一口氣，點上一根煙。
「真的太憋屈了。」
「明明我們手握完整證據，帶著警察來查真相，最後卻被倒打一耙、狼狽趕走。」
「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公道可言？」
楊子默淡淡一笑，語氣通透又無奈。
「別長吁短嘆了，你還是太年輕，不懂社會的規則。」
「很多時候，正義未必能解決一切問題，身份、背景、人脈，往往比道理更管用。」
「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根本鬥不過根深蒂固的顧志勇。」
我緩緩點頭，滿心無奈。
「看來以後見到顧志勇，我們只能繞道走了。」
「沒錯，他是我們目前絕對得罪不起的人。」
兩人在車上感慨討論了許久，才驅車離開。
回到皇冠夜店。
唐苒苒等人立刻快步圍了上來，滿臉擔憂。
「秦海哥，怎麼樣了？事情解決了嗎？」
我輕輕搖頭，語氣沉重。
「沒解決。顧志勇背景太深、後台過硬，我們根本動不了他。」
「這件事只能暫時壓下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聽到我的話，唐苒苒滿臉難以置信，滿眼錯愕。
我連忙開口叮囑。
「算了，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還有，以後見到顧志勇一定要繞道走，他的人脈和背景，是我們普通人根本招惹不起的。」
「嗯，我知道了。」唐苒苒乖乖點頭。
經過這件事，我徹底認清了現實，心裡徹底死心。
現在的我，根本沒有資本和顧志勇抗衡。
他家大業大，背後還有頂層權勢撐腰，完全不是現階段的我能觸碰的。
我也徹底想明白了，在這個社會打拼，總有一些人，是註定惹不起的。
………………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安分守己，正常上班工作。
直到幾天之後，一通家裡的電話，徹底打亂了我的心緒。
電話接通，母親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期盼與擔憂。
「小海，你在莞城待了這麼久，有沒有處個對象？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你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一直不好，最大的心愿就是早點看到你成家結婚。」
「前幾個月他又查出重病，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人年紀大了，萬一出點意外，隨時可能走，怕是臨走都見不到你成家了。」
聽到這話，我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媽，我爺爺怎麼了？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還是以前的老毛病，這次加重了。」
「你要是現在有女朋友，就趕緊求婚、趕緊定下來，也好給你爺爺一個交代。」
「他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看著你娶妻成家，不能讓他帶著遺憾走啊。」
母親的話，像一記警鐘，狠狠敲在我的心上。
我從小和爺爺感情最深，祖孫二人相依相伴長大。
得知爺爺病重，我心裡又酸又急。
或許，我確實該加快腳步，滿足爺爺最後的心愿。
這一刻，我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人，就是祝清雪。
我和祝清雪早已確定關係，感情親密穩固。
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我主動求婚，她大概率不會拒絕。
而且祝清雪比我年長几歲，本身就比我更渴望安穩、渴望婚姻。
想到這裡，我立刻對著電話開口。
「媽，我確實處了一個女朋友。」
母親聞言，瞬間激動起來，連忙催促。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跟人家求婚啊！」
「媽，你別著急，我就算求婚，人家也不一定會答應啊。」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管成不成，你總得為了爺爺試一試！」
我深以為然地點頭。
沒錯，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為了爺爺、為了這段感情，勇敢試一次。
當即，我心裡打定主意，準備挑選禮物，正式向祝清雪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