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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奇怪的老者(七千字大章)

2026-10-09 01:18:33 作者: 1西瓜大王1

  國際航班的流程比國內繁瑣許多。

  三人辦完託運,排隊過邊檢和安檢,前前後後用去了一個多小時。

  在登機口坐下時,距離起飛還有一個小時。

  就在這段時間裡,PNG和SYM的比賽打完了。

  PNG以3:2的比分擊敗SYM,拿下了第二輪的開門紅。

  陸銘、歐玄子、王師傅三人一起把剩下的比賽看完了。

  除去陸銘出場的第一局,後續四局雙方打得十分膠著。

  每一局的比賽時間都超過二十分鐘,你來我往,打得相當刺激。

  最後一局更是打到了二十七分鐘,兩邊的高地塔全都掉光,各自只剩下一個水晶。

  歐玄子和王師傅二人看得相當專注,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期間兩人不停地念叨著:

  「別開別開。」

  「退,快退。」

  「誒,怎麼又補過去了。」

  PNG每掉一個人,兩人就抽一口氣,臉色微紅,跟喝了假酒似的。

  每當PNG取得優勢,兩人就脖子同步往前伸。

  打團的時候,倆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陸銘生怕倆人看得太激動以至於暈過去。

  陸銘相對平靜一些,不過於他而言,比賽確實非常精彩。

  觀眾們想看的是勢均力敵的對抗,而非是一邊倒的碾壓,那樣太沒有懸念。

  而這種程度的拉扯局,連陸銘都看不太清場上的走向。

  到了這種大後期,經濟差不能代表什麼,關注的只有兵線和技能以及打團的位置。

  因為只有一次機會,誰也不敢先動手,不然就有可能把一局都葬送。

  他幾次在心裡預判兩邊接下來會怎麼走,畫面里的選擇都和他想的對不上。

  直到最後一波,周駿和塵安找到一個機會。

  

  兩人從側面切進去,塵安先手控住對面兩個人,周駿接上控制,硬生生打出一波二換四。

  最後SYM只剩下一人,打不過PNG的三人,無法阻止PNG勝利的腳步。

  水晶爆炸的那一刻,歐玄子和王師傅總算放鬆下來了,兩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險好險,我差點以為那波沒了呢。」歐玄子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是啊,得虧周駿把握住了。」王師傅慶幸無比。

  比賽剛一結束,陸銘便收到了好幾條消息,來自於PNG大群。

  【周駿:哈哈哈,贏了,咱們贏了!@陸銘,銘哥你在看嗎?】

  緊接著消息一條接一條蹦出來。

  【燦燦:最後那波打得我手都麻了。】

  【白河:塵安牛逼!周駿牛逼!】

  【新雨:我差點就沒了,幸虧他們倆進來快。】

  【塵安:運氣好,對面那波站位有點散。】

  【周駿:什麼運氣,那叫實力!】

  光看這幾條消息,陸銘便能想像出幾個人此刻在後台笑成什麼樣子。

  他笑了笑,回了一句。

  【陸銘:看完了,打得很好,下一場再接再厲。】

  【周駿:包的啊。】

  【燦燦:+1】

  【白河:+1】

  【歐楊:不錯。】

  歐楊發完這一句,連著甩出好幾個紅包。

  【新雨:我去,老闆大氣!】

  【白河:我才搶到八塊……】

  【燦燦:我一百二,哈哈哈。】

  陸銘點開其中一個,搶到了四十多塊錢,順手回了一句謝謝老闆。

  歐玄子也在群里,搶了幾個之後,發現還沒陸銘一個紅包的多。

  群里熱鬧了一陣,周駿忽然又發了一條。

  【周駿:銘哥,你現在到哪了?出國沒有?】

  【陸銘:還沒上飛機。】


  【周駿:不是,你兩點半就走了,這都幾點了?】

  【陸銘:國際航班都是這樣,你以後出國就知道了。】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幾分鐘,隨後周駿他們要去接受採訪和收拾東西,聊天就此結束。

  陸銘三人又等了一會兒,到了登機時間。

  落座之後,機艙里的燈光暗了下來,廣播提示乘客系好安全帶。

  飛機滑出跑道,緩緩升空。

  國際航班的商務艙很安靜。

  一道布簾隔開後面的機艙,有三排獨立艙位,每個座位都有隔板。

  歐玄子和王師傅都離得比較遠,他們沒有坐在一起。

  陸銘把平板架在小桌板上,打開物理教輔後半部分的文檔,他的進度到了電磁感應這裡,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寫完了。

  他寫得正沉浸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帶著異國腔調的中文話語:

  「打擾一下。」

  陸銘聞言側頭看去,說話的是過道另一側的那位乘客。

  是一位老先生,約莫六十出頭,銀灰色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外國人?

  陸銘心生疑惑。

  不等他開口詢問,對方便繼續用蹩腳的中文說道:「請問,泥是盧銘嗎?」

  陸銘愣了一下,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名字。

  「啊……」他開口的時嗓子有點干,「我是。」

  老先生往上推了推眼鏡:「我克一說硬語嗎?」

  陸銘笑了笑,換成英語回道:「可以,您請便。」

  聽到他流利的發言,老先生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他隔著過道朝陸銘伸出手,做了個自我介紹。

  他叫馬丁·瑟倫森,哥本哈根大學的物理教授,在尼爾斯·玻爾研究所工作了三十多年。

  陸銘恍然,握住了那隻手。

  「您好,我叫陸銘。」他想了想,「昌華六中的學生。」

  「這個我知道。」瑟倫森說道,「你也是CPHO競賽史上第一個滿分的選手。」

  「我看過你的那份滿分答卷,寫得非常完美,尤其是最後一道題,我認為你遠遠超出了普通高中生的水準,甚至比一些大學本科物理生還要厲害。」

  他說到這停了下來:「我應該沒有認錯人吧?」

  「沒有認錯。」陸銘笑道,「那次考試運氣比較好,題目剛好是我都擅長的。」

  瑟倫森看了兩秒,笑出了聲。

  「都說你們華夏人比較謙虛,我來這幾天算是認識到了。」

  他這次來華夏,在滬市開了三天會,又去幾所大學做了講座。

  碰到的教授、學者、學生,每一個人在他面前都是這套說辭,成果再漂亮也要先說一句僥倖。

  「畢竟人外有人,在外還是謙虛一點比較好。」陸銘道,「這是我父母告訴我的。」

  「這倒也沒問題。」瑟倫森頷首,「你父母說得對。」

  他又問向陸銘:「你坐這趟航班,是去參加IPHO的吧?」

  「是的。」陸銘說道,「您也比較關注這個?」

  「當然,之前有一次在丹麥比賽,我還是出題委員會的呢。」瑟倫森雙手抱胸,笑道。

  「這麼厲害?」

  出題委員會的席位向來有限,若是能進去,對每一位物理從業者來說都是相當高的榮譽。

  看來這位沒有他的想的那麼簡單啊。

  瑟倫森搖搖頭,謙虛道:「只是我們丹麥的物理教授少而已,我當時只是僥倖進了。」

  他說著嘆息一聲,情緒有些低落:「可惜這些年他們嫌棄我不行了,沒讓我進入出題委員會,我實在是不能理解。」

  「啊這……」

  這讓陸銘意想不到。

  這位教授看起來非常厲害,又在尼爾斯·玻爾研究所工作過那麼多年,居然沒能進入出題委員會?

  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瑟倫森繼續惋惜道:「如果我是出題委員會的,高低跟你聊聊這次的題目,可惜啊……」

  陸銘眨了眨眼,趕忙糾正道:「瑟倫森先生,這是不好的行為,我們還是不要這麼想了吧……」

  「哈哈哈,開個玩笑。」瑟倫森哈哈一笑,擺擺手道,「沒事,雖然沒進出題委員會,但我還是會關注這次比賽,說起來你有看過這次參賽人員的名單嗎?」

  面對老先生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陸銘不好說些什麼,回道:「沒有。」

  這段時間他忙著各種事務,確實沒了解過其他各國選手的情況。

  不過他也沒怎麼做過這種事,畢竟又不能和電競比賽那樣,可以看對方的DEMO來分析弱點啥的。

  對方既然有了解過,飛機上又挺無聊,倒不如聽一聽,總歸是沒壞處的。

  「那我洗耳恭聽了。」

  瑟倫森滿意地點頭,伸出三根手指。

  「先說這一屆最厲害的三個國家,分別是華夏、毛子國,以及泡菜國。」

  「尤其是你們華夏,你實力非常強,還有那位叫做蘇燁的男生,我估計你們這一屆又是五個金牌。」

  陸銘安靜地聽著。

  「毛子國那邊,有一個叫阿爾喬姆·列別捷夫的選手。」瑟倫森說道,「他是獨立國協那套體系出來的,基本功相當紮實,去年也參加過IPHO,是總分第二名。」

  「他們的教練體系跟你們不太一樣,題目偏重推導深度,不太考花哨的模型,這個人應該會是你在理論卷上最直接的對手之一。」

  「阿爾喬姆……」陸銘記下這個名字。

  「至於泡菜國。」瑟倫森繼續說道,「領頭的那個叫朴在勛,家裡非常有錢,天賦確實不錯。」

  「他從小學開始就有頂尖團隊跟著,許多大學教授輪流輔導,可以說是舉財團之力培養出來的。」

  「他們隊裡好幾個人都是這個模式,成績一年比一年好,他們國內的媒體已經開始造話題搞熱度了。」

  「那他們考完就要出道?」陸銘下意識問道。

  瑟倫森又是哈哈一笑:「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不過你不要小覷他們,畢竟去年的時候,華夏和泡菜國都是全員金牌,非官方團體總分也只比你們低一些,今年你們要好好加油了。」瑟倫森說道。

  「這樣也挺好。」陸銘對此十分淡然,「如果沒有其他選手競爭,我反而會覺得沒什麼意思。」

  瑟倫森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讚許道:「你們年輕人就該這樣。」

  「再說回我們本國的。」

  「丹麥隊今年有一個叫埃利亞斯·布倫的,是我們國內這個競賽歷史上分數最高的一個,很多媒體都在吹捧他。」

  「他的實力沒問題。不過這個人性格不好,以前有過霸凌其他學生的前科,學校處理過一次,我建議你不用跟他多接觸。」

  「好的。」陸銘應下,對這位布倫倒是有了一個不太好的初印象。

  瑟倫森接下來講了好幾個國家的情況,比如阿三、霓虹以及其他幾個國家。

  總的來說,華夏隊在IPHO上並不是絕對的優勢,很多國家都會有實力強大的選手。

  講到後面,瑟倫森翻出另一個平板,對陸銘說道:「這些是各國最近幾屆選拔賽的題目,你想看看嗎?」

  「想。」陸銘沒有猶豫,他最近都沒怎麼做過物理題,手癢了有點。

  隨後,兩人加了通訊方式,對方將一個打包文件發給了陸銘,裡面是七個國家的選拔題。

  陸銘拿出草稿本,從丹麥的選拔題開始做,一共是三道大題,給了五個小時,和IPHO的考試模式一模一樣。

  僅僅一個半小時,陸銘就做完了一整套題目,平均每一題半小時。

  這個速度讓瑟倫森看得有些傻眼,目光在草稿紙和題目上來回掃視,嘴巴張得大大的。

  「你在這之前真的沒有接觸過類似的題目?」瑟倫森連聲問道。

  「沒有啊。」陸銘聳聳肩,「都是我現做的。」

  他覺得這些題目不算太難。

  瑟倫森有些說不出話來,當場為陸銘批改起來。


  十多分鐘後,他看著滿分的成績,嘴角顫抖著,神情頗為不可思議。

  「來來來,你直接寫毛子國的那套題目。」他聲音有些顫抖。

  陸銘打開毛子國選拔題的文件,發現裡面是一共六道大題,難度倒是比丹麥的高了不少。

  這一次,陸銘花了三個小時。

  只能說不愧是毛子國,這些妖題難度堪比CPHO最後一道題,每一題都是如此,讓他有種考提前評估的感覺。

  看著他做完後,瑟倫森更加難以置信。

  這六道題並不是毛子國某一輪選拔的題目,而是他從好幾輪里挑選出來的最難的六道題。

  結果呢,被陸銘三個小時就全部解決了,而且全部都是滿分,連個扣分點都找不出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怪不得你們國內的那些教授都對你讚不絕口,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他說完,直接湊了過來,對陸銘鄭重說道:「陸銘,你願不願意來哥本哈根大學讀物理?」

  他語速急促,似乎都沒有經過大腦思考。

  「玻爾研究所可以直接給你研究位置,我親自帶你研究量子物理,本科階段就能進課題組,獎學金、住宿、導師,這些我都能替你安排好。你只需要點頭,剩下的事情由我來辦。」

  「如果順利的話,你今年下半年就能直接入學!」

  陸銘對此並不意外。

  這幾個小時裡,對方看他的目光一直在變,從好奇,到欣賞,再到現在這種迫不及待。

  「抱歉,我已經有了心儀的大學。」

  瑟倫森愣住了:「哪所大學?」

  「國科大。」

  瑟倫森愣了一下,眉頭擰了起來:「你選的是你們華夏國內的高校?」

  「是的,怎麼了?」陸銘有些疑惑。

  瑟倫森臉色微沉,緩緩說道:「我不評價你的選擇,國科大是一所好學校。」

  「但我要給你一個忠告。」

  「你是做理論的料,理論物理這個方向,最依賴的東西是環境,誰在你身邊,誰在跟你討論,誰在批評你的想法,這些決定了你以後能走多遠。」

  「如果你去了國內高校,以後要深造的話,可以嘗試來國外的幾所學校看看,哥本哈根、慕尼黑、普林斯頓,這些都可以。」

  「至少來看一看,再決定要留在哪裡。」

  他看著陸銘,加重了語氣。

  「也希望你保持初心,有些環境會讓人慢慢忘記自己一開始想做什麼,等你發現的時候,可能都過去很多年了。」

  陸銘神情微動,鄭重說道:「我明白的,謝謝您。」

  瑟倫森見他真的聽進去了,便不再繼續說下去,把平板收了起來。

  「時間也很晚了,先休息一會兒吧。」

  陸銘跟著看了眼時間,將近十二點。

  這幾個小時的題寫得很痛快,但精神上是有些累了。

  他把草稿本合上,放平椅背,閉上眼睛。

  ……

  再睜開眼時,他睡了六個多小時,距離抵達目的地還有一個多小時。

  過道另一側,瑟倫森早點醒了,正拿著平板看東西,鼻樑上的眼鏡換成了另一副。

  察覺到陸銘的動靜,他側過頭,用中文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陸銘回道,「您的中文說得不錯。」

  「只是皮帽而已。」瑟倫森笑了笑,繼續用中文說。

  空姐正好推著餐車過來,兩人各選了一份早餐。

  陸銘吃得很快,吃完便把平板重新架回小桌板上,打開物理教輔的文檔,接著寫電磁感應那一章。

  瑟倫森一邊喝咖啡,一邊好奇地看了過來。

  「你這是在寫什麼?」

  「教材。」

  「什麼教材?」

  「給一個教育機構寫的高中物理教輔。」陸銘解釋道,「順便給我自己的同學參考一下。」

  瑟倫森來了興趣,放下咖啡杯:「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陸銘把平板遞了過去。

  瑟倫森接過來,看了一會兒後,眉頭忽然皺了皺。

  陸銘注意到了這一幕,以為是對方哪裡看出了問題。

  剛準備問,對方卻把平板還了回來,慚愧一笑:「不好意思,我對中文還不太熟悉,圖能看懂,字就不行了。」

  「沒關係。」陸銘笑道,「這都是比較基礎的東西。」

  瑟倫森搖了搖頭:「基礎的東西才最難寫。」

  「我在哥本哈根大學教了三十多年書,參與過的教材編寫不下十次,每一次最痛苦的都是寫基礎章節。」

  「把簡單的事情講清楚,需要對整個知識體系有完整的把握,並且要知道學生會在哪裡卡住。」

  他看著陸銘,目光裡帶著幾分驚嘆。

  「你才十八歲就開始寫教材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高中生。」

  他又想起什麼,斟酌著開口問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一下。」

  「您說。」

  「聽說你還參加了電競職業比賽?」

  瑟倫森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我一直對這個很好奇,但又覺得不太可能,想了很長時間,覺得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是的,我是職業電競選手,我這次去哥本哈根,除了IPHO,還要CS的BLAST賞金賽,IPHO考完之後就會參加。」

  瑟倫森的眼睛睜大了,顯然震驚得不輕。

  「這個行業我了解過一些,我的孩子就是CS職業選手。」

  「他每次比賽前都要封閉訓練,一天十幾個小時坐在電腦前,回家的時候話都不想說,我看著他打了三四年,非常清楚這件事有多耗精力。」

  他搖了搖頭,十分佩服道:

  「你不僅參加了競賽,還參加了職業電競比賽,兩邊都做到了這種程度,這個精力和天賦真的很強大。」

  「謝謝您的誇獎。」陸銘說道,「電競算是我的一個興趣,平時學累了,打兩局就能緩過來。」

  「興趣能做到職業水準,那也是本事。」瑟倫森把咖啡杯放回托盤上,「好了,我不打擾你寫東西了。」

  他朝陸銘舉了舉杯子。

  「祝你考試順利,比賽也順利。」

  「謝謝。」

  陸銘繼續修改電磁感應那一章。

  一個多小時後,廣播響起,提醒乘客飛機即將下降。

  陸銘收好平板,透過舷窗往外看。

  下面是一片黑,只有零星的燈光散落在海岸線上,越往前越密。

  當地時間零點整,飛機在哥本哈根卡斯楚普機場落地。

  瑟倫森從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包,轉身朝陸銘伸出手:「到了,我從這邊走。」

  「再見,瑟倫森先生。」陸銘握了握他的手。

  「再見。」瑟倫森拎著包往前艙門走,走到布簾處又說道,「考試的時候加油。」

  陸銘笑著點頭。

  歐玄子和王師傅從後面走了過來,三人跟著人流下了飛機。

  入境檢查的隊伍排得很長。

  王師傅走在最前面,把三個人的護照和入境材料提前理好,輪到窗口時遞過去,用英語和邊檢人員交流了幾句。

  他的英語十分流利,一點也不磕巴。

  花了一段時間到達大廳,陸銘一眼便看到了出口處的秦江河。

  他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低著頭在看手機,似乎感受到了目光,他看到了陸銘。

  「秦老師。」陸銘朝他揮了揮手。

  秦江河快步走過來:「路上還行?」

  「還行。」

  「那就好。」秦江河看向歐玄子和王師傅。

  歐玄子他認識,是CPHO金牌選手,只是這位長相粗獷的男人……

  「這位是?」

  歐玄子主動解釋了一番,說是和他一起到歐洲旅遊的長輩。

  俱樂部安排的車停在另一側,歐玄子和王師傅從這裡就要分開走了。


  「你回去好好複習。」陸銘對歐玄子說道,「IOI別掉鏈子。」

  「放心,我又不是你,沒那麼多事要忙。」歐玄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考完記得跟我說一聲。」

  「好。」

  王師傅站在一旁,等他們說完才開口:「陸銘,俱樂部給我訂了大學附近的酒店,離你們住的地方不遠,我這幾天就守在那邊。」

  「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幾點都行。」

  「麻煩您了。」

  「這是我的工作。」王師傅笑了笑,拎起自己的包,「走了。」

  兩人推著行李往另一個出口走。

  陸銘跟著秦江河出了大廳,上了一輛深灰色的商務車。

  司機是一名白人男子,四十來歲,戴著一頂毛線帽,見他們過來便下車幫忙放行李,用英語說了句晚上好。

  車子駛出機場,道路兩側是低矮的建築,路燈是暖黃色的,比國內的路燈昏暗一些。

  「困不困?」秦江河問道。

  「還好,飛機上睡了六個多小時。」

  「回去之後再睡一會兒。」秦江河說道,「現在是當地時間凌晨,你要在這裡待一個月,要好好調整一下生物鐘。」

  「好。」

  秦江河把後面幾天的安排給陸銘大致說了一遍。

  3號是報到,他們是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到。

  4號開幕式,各國代表隊入場,下午有一個自由交流環節,所有人留在休息大廳里,領隊們去討論題目。

  5號實驗考試,6號休息,7號理論考試。

  考完之後是觀光、閱卷、仲裁,10號閉幕式頒獎。

  「整體和CPHO差不多。」秦江河說道,「只是中間多了個休息日,還有領隊會議。」

  車子拐進一片安靜的街區,路邊出現了幾棟紅磚建築。

  秦江河看向外面:「這一片就是哥本哈根大學的校區,考場和你們比賽期間的宿舍都在裡面。」

  「由於還沒到報到時間,今天先住校區邊上的酒店。」

  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前。

  司機幫著把行李箱搬下來,秦江河帶著陸銘去前台拿了房卡。

  「每人一個房間。」秦江河把房卡遞給他,「蘇燁在你隔壁,他們幾個應該都睡了,你別去敲門。」

  「好。」

  電梯到了樓層,秦江河送他到門口,叮囑了一句早點睡,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銘刷卡進門,把行李箱放好,收拾了一番。

  弄完之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條空蕩蕩的街道,看不到什麼行人,遠處有一座教堂的尖頂,輪廓在夜色里只剩下一道黑影。

  他從滬市走的時候是晚上,落地的時候還是晚上,中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

  他拿出手機,給父母和周國強等長輩們報了平安。

  隨後點開消息列表,一一回復一些朋友們的消息。

  做完這些,陸銘洗漱一番,寫了會兒教材,到了凌晨三點多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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