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了，看完就睡，熬死我了。】
【睡什麼睡，金牌後面還有個人最佳呢，一點半之前別想看完。】
【明天早八的我已經放棄掙扎了。】
【剛從PNG直播間過來，這邊畫質好多了。】
【金牌之後是不是就是有排名前三的領獎啊？能不能看到陸神和蘇燁。】
大屏幕上的表格隨即切換。
第一行是一面五星紅旗，旁邊寫著「CHINA」，字號比下面的國名大了一圈。
陸銘、蘇燁兩個名字緊挨著排在最上面，字體又比其他選手的名字大了一號，底色換成了金色。
再往下是江硯、韋承安、駱一鳴。
然後才是其他國家的選手，一行一行往下滾。
【第一行！華夏第一行！我草，就華夏是全金牌？】
【這字號是故意的吧，組委會挺會整活。】
【爽了爽了，全員金牌，舒服了。】
主持人開始念名字。
「陸銘，華夏代表隊。」
「蘇燁，華夏代表隊。」
「江硯，華夏代表隊。」
「韋承安，華夏代表隊。」
「駱一鳴，華夏代表隊。」
念完這五個名字，後面是毛子國、美國、丹麥等國家的選手，一個接一個。
過道那邊，賀教授把三腳架往外挪了半步，彎腰對著取景器，把鏡頭轉向華夏區域，推近了一些。
「好了，你們五個上台領獎吧。」他直起身，朝五人擺了擺手。
五個人站了起來，蘇燁他們四個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
陸銘走到過道上，回頭看了一眼。
在後面的小村拓真也站了起來，他穿著一件白色外套，胸前什麼標誌都沒有。
其他選手的外套上多少都印著國旗或者隊徽，他這一身在人群里乾乾淨淨，看著很顯眼。
陸銘朝他招了下手：「一起吧。」
小村拓真愣了一下：「我……跟你們一起？」
「又不是不行。」
蘇燁在前面扭過頭催：「快點快點，別讓人家等。」
小村拓真快步跟了上來，走在五人後面。
六個人沿著過道，一前一後往主席台走。
賀教授的鏡頭一直跟著他們，拍的是六個人的背影。
江硯個子最高，走在中間，兩邊是陸銘和蘇燁，韋承安和駱一鳴並排在後面，小村拓真在最後，隔了半步。
【後面那個穿白衣服的是誰？】
【小村拓真吧？就是交白卷的那個。】
【他怎麼跟華夏隊一塊兒走？】
【他現在是獨立參賽者，沒國家了，只能自己走。】
【這哥們是真的狠，理論交白卷，重考一次又拿了金牌。】
【他不是中日混血嗎？我說不如直接來華夏得了。】
【+1，那邊還有人罵他是內鬼，回去幹嘛？我建議歐少發個力。】
主席台兩側的台階上，陸陸續續有選手走上去。
金牌這一批，上台的一共六十多人。
六個人走上台，被工作人員引到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站好。
【六十多個人，全世界最強的物理高中生就這些了。】
【江硯是真的高，站那跟個路標一樣。】
【陸神現在越看越帥了。】
【五個都是金牌，今年感覺是成績最好的一年了啊。】
過道上，秦江河站在賀教授旁邊，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老秦，這一場錄下來，回去能用好幾年。」
「何止好幾年。」秦江河說道，「學會那邊估計要拿去做宣傳片了。」
……
陳志明家。
電視上，金牌名單一出來，陳志明整個人從沙發上坐直了。
他數了一遍，五個名字，一個不少。
「五塊金牌！」他哈哈一笑，「我就說吧，他肯定是滿分，這回全員金牌，一個都跑不了！」
「是是是，你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左書煌家。
左書煌看了半天：「這五個都是華夏的？」
「對，全是金牌。」項一舟說道。
「好，好。」左書煌連說了兩個好，轉頭看宋茂，「小陸是站中間那個吧？」
「中間那個是江硯，個子高的那個，陸銘在他左邊。」
「哦哦。」左書煌眯著眼辨認，「那蘇燁呢？」
「右邊。」
「行，記住了。」左書煌拿起平板，「回頭我給他們倆發個遊戲邀請。」
宋茂：「……」
趙景瀾的辦公室，這裡非常熱鬧。
陸潯來到白板前面，指著第一行：「看看，第一個，我兒子，字還比別人大。」
「看見了看見了。」趙景瀾把他往回拉，「你擋著投影了。」
聞白英在用手機拍照，咔咔響。
趙景瀾身子往前一探，看向陸潯：「老陸，我說正經的。」
「你說。」
「這回IPHO結束，他那個物理算是走到頭了，接下來去哪，你們得有個打算。」趙景瀾說道。
「我這邊的條件你們是知道的，本科進來直接跟我的課題組，實驗室隨便用，本科就給他整出一篇PRL。」
顧淵慢悠悠地開口：「老趙，你這就不厚道了，人家孩子早說了要去國科大。」
「國科大怎麼了？國科大也能跟我合作。」趙景瀾理直氣壯，「我說的是項目，項目可以跨校。」
兩人作勢又要吵起來。
秋方海和杜星幾個研究生聽得那叫一個羨慕。
他們當初為了進趙景瀾的課題組，累死累活的，陸銘這反倒是人家搶著要的，而且從本科階段就能進。
要知道趙景瀾可從來看不上本科的。
幾個學生對視一眼，一齊嘆了口氣。
人比人，真是沒法比。
昌華六中高二10班的班級群，消息刷得飛快。
【林薇：五個金牌！！！】
【徐妍：全員金牌，太牛了。】
【林薇：我宣布，明天早讀誰都別吵我，我要補覺。】
【陳志明：明天早讀正常點名，誰睡著了誰站著讀。】
【林薇：陳老師您也沒睡啊？】
【陳志明：都給我去睡覺，熬那麼晚做什麼？】
【徐妍：嘿嘿，看完就睡。】
【周國強：對，看完就睡。】
【陳志明：？】
馬爾默，歐玄子的酒店房間。
PNG官方直播間裡，歐玄子對著麥克風嘆了口氣。
「唉，物理競賽啊。」他語氣沉痛，「可惜我沒進國家隊，不然的話，今天站在台上的也有我一個。」
【？？？】
【你連國集都沒進，還國家隊？】
【歐少，你CPHO的分數我們都記得，哪夠啊。】
【笑死，主播在這兒做夢呢。】
【歐少不是在參加IOI嗎？怎麼有空來直播？】
【對啊，IOI考得怎麼樣？】
歐玄子被問到這個，立馬挺直了腰。
「我這邊過兩天就閉幕式了。」他清了清嗓子，「歡迎大家到時候也來看一看，哥們的分數絕對讓你們吃驚。」
【又開始了。】
【好好好，我們等著吃驚。】
【歐少小心被打臉啊。】
滬市，PNG駐地酒店。
套房的客廳里，桌上擺滿了夜宵外賣。
周駿、塵安、燦燦、白河、新雨擠在沙發上，周國強坐在單人沙發里，手裡端著杯檸檬水。
周駿第一個跳起來，大喊道：「五個都是金牌誒！」
白河拍著沙發扶手：「字都比別人大，這排面！」
周國強說道：「小點聲，別把酒店的人喊來。」
周駿疑惑道：「周老師，你不激動啊？」
「我激動什麼？」周國強淡然道，「他什麼水平我還不知道？」
……
再回到哥本哈根大學主禮堂。
六十多名金牌選手在台上站定，頒獎嘉賓依次走上來。
打頭的是哥本哈根大學的漢森校長，後面是達爾和幾位學術委員會的委員，每人手裡托著一個鋪著絲絨的托盤，裡面整整齊齊放著金牌。
嘉賓從第一排中間開始，一個一個往兩邊掛。
漢森校長走到陸銘面前，將金牌掛到他脖子上，和他握了握手。
接著是蘇燁、江硯、韋承安、駱一鳴。
走到小村拓真面前時，漢森校長停了一下，把金牌掛上去，多握了幾秒他的手，說了一句什麼。
小村拓真微微鞠躬，對他道謝。
另一邊，丹麥區域的布倫在第一排，離華夏幾人隔了七八個位置。
金牌掛到他脖子上，他看了一眼，把獎牌翻過來又翻回去，在台上站得筆直。
七八個身位，分數差了多少，他自己心裡清楚。
雖然沒能拿到前五的名次，但他在隊內是斷層領先，稱得上是丹麥本國的最強者。
列別捷夫站在第二排，領完金牌之後，他往前挪了半步，對陸銘說道：「恭喜。」
「你也是。」陸銘回頭說道。
列別捷夫咧嘴一笑，退回原位。
全部金牌頒完，台上所有人面朝觀眾席，攝影師在台下拍了幾張合影。
閃光燈一陣接一陣。
拍完之後，主持人示意金牌選手們從兩側下台。
六十多人陸續往兩邊走。
陸銘和蘇燁正要跟著往下走，一名工作人員快步過來。
「兩位請留步。」
「嗯？」兩人略顯疑惑。
其他的選手全部下了台，只剩他們二人還留在台上。
達爾走回話筒前，笑著說道：「接下來頒發本屆IPHO個人特別獎。」
【來了來了！】
【這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台上就剩他倆，鏡頭給個特寫！】
【哈哈哈，果然是他倆。】
大屏幕再次切換，這次只出現了兩個名字。
陸銘，華夏，總分50分，實驗20分，理論30分。
蘇燁，華夏，總分50分，實驗20分，理論30分。
「本屆IPHO，理論最高分30分，實驗最高分20分，總分最高分50分，均由華夏代表隊的陸銘、蘇燁兩位選手並列獲得。」
「這是國際物理奧林匹克競賽創辦以來，第一次出現實驗滿分，第一次出現總分滿分，第一次出現兩位並列滿分！」
禮堂里的掌聲響了起來。
台下的選手領隊們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沒有人驚訝。
沒辦法，鋪墊得太多了，誰都知道他倆滿分。
【早說了倆滿分。】
【蘇燁在PNG視頻里說的時候我就信了。】
【IPHO五十多年，第一個滿分，一來就來倆。】
【華夏雙子星，名副其實。】
【這下是真的要載入史冊了。】
達爾繼續念：「首先頒發最佳理論成績獎。」
兩名工作人員抬著托盤上台。
達爾親自走過來，拿起一枚獎牌掛在陸銘脖子上，再遞過去一張證書。
隨後是蘇燁。
「第二項，最佳實驗成績獎。」
頒獎的換成了實驗考試的主考埃里克森。
走到陸銘面前時，他看著陸銘，笑了笑：「那天你睡著了，我看見了。」
陸銘：「……」
合著有人發現了啊……
埃里克森把獎牌給他掛上，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去給蘇燁頒獎。
【埃里克森剛才說了什麼？陸銘表情怎麼僵了？】
【懂英語的翻譯一下啊。】
【隔得太遠了，看不清楚。】
【真牛逼啊我說。】
達爾等兩人把證書拿穩，最後說道：「下一項，最佳總成績獎。」
側幕後，兩名工作人員一人捧著一隻獎盃走了出來。
獎盃通體銀白，杯身細長，頂端托著一個鏤空的原子模型，燈光照上去，幾道電子軌道泛著一圈亮光。
黑色的底座正面嵌著一塊金屬銘牌，刻著本屆IPHO的會徽，下面一行字：
【Perfect Score 50/50】
下面刻著兩人的中文名字，並沒有直接用拼音，看得出來主辦方非常用心。
達爾解釋道：「按照往年慣例，總分第一的選手會獲得一枚獎牌和一張證書。」
「今年的情況特殊，組委會在昨天臨時決定，為兩位滿分選手單獨定製這座獎盃，替代原有的獎牌，作為本屆IPHO的紀念。」
「請組委會主席瑟倫森先生為兩位頒獎。」
瑟倫森從台側走上來，接過第一隻獎盃，看了一眼底座上的名字，遞到陸銘手裡，把證書放在獎盃旁邊。
「祝賀你。」他笑著說道，「在飛機上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這次我來專門頒發滿分獎盃。」
陸銘雙手接過：「謝謝您。」
瑟倫森轉身，把第二隻獎盃遞給蘇燁。
蘇燁接過去，掂了掂分量，差點沒拿穩，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底座。
【獎盃！還有獎盃！】
【組委會連夜定製的吧，昨天才臨時決定的。】
【原子模型，設計得挺好看。】
【五十年就這麼兩隻，能進博物館的那種。】
【和CPHO的一樣誒，真不錯。】
三項頒完，兩人一手抱著獎盃，一手夾著三張證書，脖子上掛著三枚獎牌，金牌在最外面，兩枚特別獎獎牌疊在裡面，走一步就叮噹響。
【三塊獎牌一隻獎盃，這誰頂得住。】
【手都不夠用了。】
【蘇燁證書快掉了，誰去扶一把。】
【這就是物理天花板嗎？】
【我今晚熬這個夜，值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來到了三萬五千。
過道上，賀教授把鏡頭推到最近，畫面里只剩台上的兩個人。
秦江河站在旁邊跟著台下的人一起鼓掌。
昌華，陳志明看著電視，把茶杯里的茶一口喝乾，拿起手機就往10班群里發了一張截圖。
昭寧，左書煌當場給平板里的遊戲公會群發了一條消息：老夫的徒孫剛拿了物理滿分，獎盃都是專門做的。
京城，趙景瀾和顧淵暫時停了爭吵，陸潯拿著手機對著白板連拍了十幾張，聞白英把照片一張張挑出來，發給了父母他們。
滬市，PNG的套房裡，大家又激動地喊起來。
主持人請兩人面向觀眾站好，官方攝影師在台下架好了相機。
陸銘和蘇燁站在主席台正中間，一人抱著一隻獎盃，胸前掛著三枚獎牌。
大屏幕上定格了這張照片：兩個華夏少年站在台中央，手裡各舉一隻獎盃，胸前一片金色，身後是本屆IPHO的會徽。
【華夏雙子星，太帥了。】
【這張照片我存起來了。】
【十年以後回頭看，這就是歷史。】
【物理界的神仙打架，結果兩個都是神仙。】
【這倆人往後還會拿多少第一？我不敢想。】
台下，掌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列別捷夫、德米特里、小村拓真、布倫他們齊齊鼓掌。
整個禮堂被掌聲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