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前輩切勿介懷,我,我……大家都是討口飯吃麼,我也沒殺人滅口,是不是?」
這仇三北倒是反應極快。
他司機也知道,林陽這電話一旦打出去,自己狐假虎威,虛張聲勢,但實際沒有鍊氣境撐腰的事實,很快就會曝光。
自然,仇三北這說話口氣,也立馬一百八十度急轉彎。
在不明所以的葉老眼中,態度來了大轉變。
倨傲、底氣,瞬間煙消雲散。
「好,打擾了!」
林陽掛斷了手機,目光凌冽的看向那一臉堆笑、心虛的仇三北,冷聲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這次是純粹討口飯吃,還是有其他目的在身上?」
「真就是幫人上門警告一下葉老,當然,我也是混口飯吃,收錢辦事。」仇三北姿態放到了地上去,極盡卑微的解釋道。
「好,你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就行。」
林陽沒有刁難他,下巴一甩,冷冷道:「滾!」
「是,是,這就滾,林前輩高抬貴手之恩,晚輩此生銘記。」仇三北再度滿面諂媚堆笑的拱手抱拳。
然後一溜煙,就小跑逃走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葉老見狀,一頭霧水。
林陽簡單解釋道:「他師傅魏中揚早就將他逐出師門了,這在江湖中,性質還是其實挺嚴重的,師徒有矛盾的不少,但公開逐出師門,幾乎就是撕破臉了。」
「哦,這樣啊!」葉老聞言恍然。
很顯然,林陽一開始是不知道這條消息的。
但當林陽打電話後,這件事就曝光了。
沒有鍊氣境的師傅當靠山,就仇三北一個大宗師,他有九條命也不夠林陽殺。
自然,所有的依仗和傲氣,統統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這也解釋了,他一個大宗師,為何會收錢替一個商人辦事,說白了,武道沒什麼精進希望,沒了師傅,高端圈也混不進去,只能撈點外快,干點雜活。」
聽到林陽這番分析,葉老連連點頭道:「還是要多虧林先生,要不是你,今天我這一劫,怕是難過了。」
「沒那麼誇張。」
林陽甩了甩手,不作久留道:「好了,我還有些事,先走了,葉老你也別擔心,如果再遇到這種事,來不及找我,就直接報我名字。」
林陽的大名,威懾力還是有的。
尤其是在海城本地。
任何人都要掂量掂量,這個幾乎默認的林陽老巢,一旦闖入會是什麼後果。
「這就要走?要不再坐坐……」
「回頭有空再來吧,今天真不行,有事。」
「那我送送你。」
「不用。」
「林先生千萬別推脫,今天要不是你,我這葉家怕是八成就破門滅家之禍。」
「哪有那麼誇張……」
「此言絕不誇張,林先生你瞧瞧,那仇三北初見您時是什麼姿態?這還是您是鍊氣境緣故,他仗著你可能不知道他被逐出師門,所以那囂張盡頭……」
一老一少,二人一邊閒聊,一邊往外走。
結果剛來到葉府門口。
譚凱卻忽然打開了電話。
「餵?」
「王通到海城了嗎?」
電話對面,譚凱語調肅殺且急促。
聽的林陽眉梢一抖,情不自禁打起精神道:「還沒有,怎麼了,出事了嗎?」
「剛剛師傅告訴我,他的命燈熄滅了。」
「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就在兩分鐘前左右,他……他死了。」
唰!
頃刻間,林陽一臉驚怒難耐的楞在原地。
「……」一旁葉老見狀,滿面悚然,立刻駐足,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敢打擾林陽。
但電話對面的譚凱可看不到這一幕,相反,他的語調中帶有暗搓搓的警告意味道:「我這邊正在對王通手機進行最後定位。」
「不用定位了,他之前剛出機場給我打過電話,這會八成剛剛出東省省城的城區,可能還沒上通往海城的高速。」
聽到林陽的分析推斷。
「大概率……」
「好,那我立馬聯繫祝老,你,林前輩,你方便的話,也趕快動身,去一趟省城。」
一聽這話,林陽立刻喝阻道:「不,停,我建議,暫時不要聯繫祝老。」
「為什麼?」
林陽近乎本能的看了眼身旁的葉老,但並沒有過多猶豫,很快在電話中,告知譚凱,自己的猜測道:「我沒有任何證據,但我有預感,這事,怕是和祝老有聯繫。」
「祝老乾的?」電話另一頭的譚凱就沒這麼多顧及了,驚疑追問。
林陽謹慎的沉吟道:「不知道,沒證據,只是隱隱有這種預感……」
「好吧,那事態可不小了,你先去省城吧,我這邊馬上再搜集相關訊息。」
掛斷電話。
林陽臉色陰晴不定的駐足原地許久。
「呼~~~」
最終,吐出一口濁氣,也沒向葉老解釋什麼。
但是直到坐上車後,林陽忽然想到了什麼,落下車窗,沖葉老道:「麻煩葉老一件事,聯繫仇三北的僱傭者,也就是你商場上的那位老冤家,讓仇三北來找我一趟。」
「這……」
「不管能不能聯繫上,盡力試一試。」
林陽都這麼說了,葉老還能怎麼說?
當即連連點頭,保證自己馬上去辦,有消息後立刻回復林陽。
沒有再停留。
林陽一大方向盤,徑直駕車向家中駛去。
省城,肯定是要去的,但還不是現在。
半路上,林陽想到什麼,又給梁無忌打個通電話,告知道:「王通死了,是吳師發現他命燈熄滅的,如果王通路上沒耽擱,應該是在上高速前後死的。」
關於這個王通。
梁無忌還真有所了解。
因為初到魔都時,暫時沒能見到王通人,林陽遂委託梁無忌,查了查十年前王通在東省的活動痕跡。
此時……
「在魔都來東省的高速出入口?」
「不,王通今天是從京城直飛東省來找我,下了飛機怕我不在家,還特意給我打了電話,所以他是在省城通向海城的高速出入口附近被殺。」
聽到這裡,電話對面的梁無忌語調陰沉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