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命下達,全城蠻兵動了起來。
幾乎是一瞬間,奔走在大街小巷。
原本火把上微弱的光,也聚成火海。
雜亂的腳步,甲冑武器碰撞聲徹底將寂夜撕碎。
可汗王震怒。
蠻兵自然也是。
上下,都是怒火滔天。
可汗王盯著四周,他看來,干夫還沒有離開天狼城。
今夜,一定要把他留下來。
所有人,火力全開。
隱藏在暗中的干夫,不慌不忙,甚至老臉上還掛著一抹笑意。
他一個人,且實力強大,隱藏也輕而易舉。
一個多時辰過去。
他們沒找到人。
勢頭減弱。
就這樣,又過去一會兒,還是沒有干夫的蹤跡。
至於干夫,無聲無息的來到城牆附近,雖說城牆上已戒備森嚴,但對於他來說。
還是如履平地…
這裡沒有宗師強者坐鎮。
他果斷出手,踏著城牆而上,如履平地一般。
當守城兵馬反應過來的時候,干夫已出現在他面前。
其震的不輕。
「你…你是什麼人?」
干夫眼窩露出一抹戲謔。
「你猜!」
附近的守兵,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干夫散發出的真氣震退十多步。
到現在,所有人才回過神來,面前這個人不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殺手嗎?
「是他!」
「給我殺,一定要留下他!」
「快!」
「通知王上!」
不少人吼著。
儘管他們人多勢眾,但對於一個老牌宗師來說,這些人都是大白菜。
根本不足為慮。
一劍!
封喉二十多人後,踏身在城垛之上,輕功一掠,轉瞬變沒了蹤影。
身子消融在黑暗中。
「放箭放箭……」
有人反應過來,吼一嗓子。
箭雨噼里啪啦的射出,湧入夜色,中沒中就不知。
同時,城牆上鼓聲大作,通知可汗王這邊有情況。
可汗王聽到這邊有動靜,便踏空而來,由于震怒,身上散著一股恐怖威壓。
「人呢?」
一個將領畏畏縮縮的回道:
「回…回王上,逃走了!」
可汗王望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拳頭捏的嘎巴響。
混蛋,又讓他跑了。
雜碎!
他現在追出去,必然會落空,乾脆就放棄追了。
壓著火氣。
撤回天狼殿。
身為鎮壓北漠江湖的天狼王,一次又一次的被背刺,被算計,已快失控。
他要再一次,震懾北漠江湖。
有些人,不收拾永遠不知天高地厚。
對於南下作戰,已然沒了這個念頭。因為前前後後損失的實在是太多了。
…
兩三天後,干夫再次來到北關。
見到葉清。
在葉清面前,干夫表現的低人一頭,一副為徒姿態。
「人頭我帶來了!」
「不過不夠五人!」
「四個,分別是四個部落首領王的腦袋!」
啪!
丟在葉清面前。
葉清看到一張張熟悉,而又慘白的臉後,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朕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干夫朗聲道:
「既然是應下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這個投名狀如何?」
葉清淡淡一笑。
「四個首領王,還不錯!」
「你就留在朕的身邊吧!」
干夫要的就是這個回答。
「好!」
葉清知道干夫留下的原因,不在意。
這個老東西心甘情願的成為自己的刀,何樂而不為?
不像烈日,還得用三屍丹控制。
如今,葉清身邊已有兩個老牌宗師,為宗師圓滿境,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宗師。
讓他們二人,充當神獸,鎮守在北關,那北關重建,必然可安全的有條不穩的進行。
葉清又提一句:「給你介紹個人!」
干夫不明所以。
「誰?」
葉清沖曹正淳眼神示意,讓他叫人。
沒一會兒功夫,曹正淳把烈日帶了進來。
烈日和干夫目光對上的那一刻,二人心底都生出一抹異樣。
不過像他們這個境界的人,已做到了喜怒無形。
烈日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干夫,尤其是想到他在北地和干夫說的那些話。
莫名心中一緊。
這個老東西,竟然和自己處境差不多?
都成了葉清的人?
想到這裡,心間腹誹不已。
擔心干夫賣了自己。
葉清沖干夫不疾不徐道:「這位也是北漠老牌宗師,你們應該是認識?」
干夫和烈日幾乎是異口同聲:「不認識!」
他們不這麼回答還好,這般回答,就說明兩人肯定認識。
如此心照不宣,著實讓人不得不多想。
葉清淡笑:「之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既然都選擇留在北關,那就要替朕做事!」
「做不到,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北關不養閒人!」
「明白,陛下……」二人又異口同聲的回應。
葉清擺擺手:「行了,下去吧!」
「是!」
兩個老人,不疾不徐的離開。
葉清看著二人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凝色,很快又露出一抹狡黠。
曹正淳這時候嘀咕道:
「陛下,這兩人都是北漠人,還是實打實的宗師強者,留在身邊,恐怕……」
葉清打斷曹正淳,笑笑:「你是想說,會有危險?」
曹正淳低著頭:「陛下,不得不防!」
葉清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笑道:「這兩個老東西,雖是老江湖了,但並不齊心!」
「各有算計!」
「就拿烈日來說,他拿捏不准三屍丹的毒究竟解沒解,所以他希望朕相安無事!」
「還有這個干夫,心思沉浮極深,所圖謀的是大宗師境,留在朕的身邊,無非不就是想窺探破境之法!」
「既然各有謀劃,又那麼可能會聯手呢?」
曹正淳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恭聲道:
「陛下聖明!」
葉清眼神玩味:「真是沒想到,北漠人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我們送來兩個圓滿宗師!」
曹正淳又恭維:「那是因為陛下乃聖明之君,上天眷顧……」
「呵呵!」
葉清笑了笑,又不疾不徐道:
「如今北漠,八個部落首領王都被除掉,對於可汗王來說,不是剛好幫他忙了?」
「他應該感謝朕的!」
曹正淳明白言外之意,老臉上掛著壞笑。
「陛下所言極是,他應該感謝您!」
「那就修書一封,讓干夫和烈日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