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外。
干夫和烈日保持著一定距離。
兩人心照不宣。
烈日沒有好氣道:
「老東西,你真是讓人很意外!」
干夫淡笑。
「有嗎?」
烈日瞪著幽目,一字一句道:
「你少在我面前裝蒜!」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干夫呵呵一笑:「別說你知道,就連那位陛下也知道,有什麼問題嗎?」
烈日聞聲,有幾分心震,雖滿腹疑惑,但還是忍了下來。
那個問題,難以啟齒。
二人對視,風雲涌動。
在如今的北關,不敢動手。
僵持之餘,曹正淳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份周天子親自寫的書信。
「兩位,這裡有陛下書信一份,勞煩你們走一趟!」
烈日皺起眉頭,心中非常不爽,罵罵咧咧不斷…好啊,真把自己當狗腿子了?
靠!
「送去哪裡?」
烈日不情願的問道。
曹正淳沒有在意他的情緒。
「送到可汗王手中!」
「什麼?」烈日眼珠子瞪起,前不久剛從北漠回來,現在又去?
干夫雖覺得折騰,但沒有任何不願情緒表露在外。
「曹公公,書信給老夫吧!」
曹正淳微笑。
「好!」
當即,將書信遞到干夫手中。
「你們兩位聯手,可橫行天下,送一份書信應該不會很難!」
「不會!」
兩人應聲,當即動身。
運用輕功離開北關。
沒一會兒功夫,北關已被遠遠的甩在身後。
途中…
烈日罵罵嘞嘞道:
「現在身邊沒有雜七雜八的人了,干夫,你特娘的究竟怎麼想的?」
「這麼心甘情願的當狗?」
干夫眼神沉了幾分,沒有好氣。
「你若自己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烈日咬著後槽牙。
「難道不是?」
干夫冷哼。
「不是!」
「我這般委曲求全,是折中之法!」
「因為動手,我們不會是對手,就這麼簡單!」
緊接著,話鋒又一轉。
「你當初雷厲風行的動手,得到了什麼?」
這個問題,對於烈日來說不是一般的扎心。
什麼也沒得到。
反而還被塞了三屍丹,如今讓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宗師淪為提線木偶。
烈日干氣著,無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啐道:「你這般委曲求全,又得到了什麼?他會幫助你突破大宗師?」
干夫神色淡然:「別人給的,終究是別人的,有些事,還得靠自己!」
「尤其是武學一途!」
「有的人,天賦異稟,一天十年,有的人,十年如一日,不過窺探入門!」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烈日莫名有種被上課的感覺,唾沫星子橫飛道:
「行了,好在老子面前裝,說到底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干夫看向烈日。
「這方世界,有好人嗎?」
「……」
是啊,這個世界本就沒有好壞。
好人壞人,更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明的。
所謂,未經他人苦…
干夫又不疾不徐:「你我二人,距離大限日子不遠,若還不突破,就只能淪為一抔黃土!」
「所以啊,有些時候,低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像那盲山五鬼,何等氣勢洶洶,最後落了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確實,盲山五鬼帶給他們的震撼不小。
要知道,這五個人,也在老牌宗師的行列中,誰曾想到北關後屍首分離。
烈日冷靜下來,久久無話。
感嘆一番後,不在多想。
兩個老東西,所求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二人繼續趕路。
沒兩天時間,又來到了北漠天狼聖城,這裡雖戒備森嚴,但對於強者來說,依舊如履平地。
進了這裡…
干夫突然沖烈日道:
「如果我們把可汗王的腦袋帶回去呢?」
烈日聞聲,眼珠子猛的一跳。
「你果然是個瘋子,你覺得可能嗎?」
「他和我們境界相同,甚至比我們還高些,再一個身邊還有眾多高手,別特麼的做夢了!」
干夫咧咧嘴一笑:「沒準兒還能成呢?」
「扯淡!」
一個在笑,一個黑著臉。
烈日又罵罵咧咧道:「你真是一條好狗!」
干夫不在意,神色平靜道:
「南北之爭,已持續了幾百年,在這期間,大大小小的戰事不斷!」
「當權者,為了實現統一四海的抱負,拿人命堆砌!」
「若是沒有戰事,百姓何須受苦?」
「北人南移,享受南地的繁華富庶不好嗎?」
烈日懶得聽這些:「少說沒用的屁話,你我是江湖武人,考慮點兒自己該考慮的!」
「呵呵……」
干夫笑容依舊:「若是南北間,真的實現大一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有病,南北兩國,兩座江湖,你覺得可能嗎?」
「……」
兩人聊著,不知不覺中,已來到天狼聖城內城。
其核心,還在城中間。
不過他們想大搖大擺的靠近,全然沒可能,所以看到天狼衛的時候。
干夫拿出一把短刀,信封粘上去,而後丟出。
唰!
飛刀掠過,刺在天狼衛旁邊的木柱子上。
嘣!
砸出脆響…
附近的天狼衛見狀,也嚇一跳,回過神來便趕緊躲藏。
幾息後,沒有危險,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
見是匕首上貼著信。
拿起。
上面寫著可汗王親啟。
天狼衛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沖向天狼殿。
送到可汗王手中。
可汗王最近煩心事不少,最讓他氣憤的是,死了五個部落首領王,讓他們實力一落千丈。
他在盡力的壓下心火,可這時候又有人送來書信。
便接過,打開看了起來。
裡面的內容,讓他一瞬瞳孔驟縮,下一秒周身真氣狂涌,身邊人都被震飛。
「葉清小兒,老夫不將你腦袋割下來,就不是可汗王!」
信中內容,大多是陰陽怪氣,嘲諷可汗王。
還說,他為他清除異己之類的話,本來他就夠糟心。
現在更是…
「小王八蛋,你不死,本王寢食難安!」
可汗王一掌震碎信紙,又急火攻心,猛的吐了一口血。
身子踉蹌。
好不容易壓下的心火,再次被刺激起來。
身子搖晃之餘,摔坐在王座上。
「本王要將爾等趕盡殺絕,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