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他的所有東西依舊是小的,碗盤叉子……是專屬,阿公阿婆買的。這會兒,江媃給他裝了三顆放小盤裡,小傢伙慢悠悠端走。
江牧丞在後面跟著,想,這小身板,走得夠穩。一路送到茶几旁,司弋霄把盤子先放下,『嘿咻』一聲,自己坐在地毯上,又伸手要舅舅幫忙,OK,江牧丞伸手遞過去,「謝謝舅舅~」
江牧丞笑,打起商量,「過兩天爹地媽咪回去,你留在家陪舅舅怎麼樣?」
初九,回去,司景胤十一那天需要飛一趟A國,外差,大概半個月,正月十五都沒空聚,他計劃要擴北美的金融行業,有的忙,這段時間,電話打來的不少。
雲賜懷恩在新年那天,給他發了祝福,都回了,初一那晚,問他有沒有時間視頻,男人抽了一個小時去聊。
兄弟倆計劃出國,懷恩一直有這個計劃,父母感情扭曲,他比雲賜察覺得早,在江父江母登門那天,他再一次篤定,離嗎?司母怎麼都不同意,死命糾纏,也無力勸,索性,去國外學習,眼不見為淨。
雲賜對學習止步於九大,學術鑽研更沒想過,不涉足,他想進國外頂尖車隊,司景胤見過他在國外獲過的獎,但當時礙於老爺子覺得不安全,被下了死命令回來,再後,就沒了人生目標,吃喝玩樂。
男人對這種行業了解不深,和車隊manager有交際,商業贊助每年都有,專業的部門在管理,在眾多資本里,他算頭部之一,畢竟,這不是他投資的主場,如果身在國外出差,正好趕上比賽,他會去現場看,刺激驚險。
所以,只知皮毛,身體素質和積分賽事都需要過硬,砸錢,不是問題,司雲賜手裡的產業也夠養活他自己。
但司景胤事先和他講得很清楚,「如果是想亮明身份,藉此炒名聲,最好直接打消這個念頭。事及司家,媒體一定會大做文章,把你挖得底朝天都不是問題,風起風嘲,就是一瞬間。國內外的公關部不會替你做事,你只有拿出實力去堵媒體的嘴。」
兜底,男人不會做,幾歲?是霄仔嗎?遛阿拉差點被阿拉遛。
不是,那就只有一條路。
司雲賜深思熟慮過,大哥說的,他都知道,「我不會讓公司受牽連。」
司景胤沒接這個茬,因為對方並未真的理解他想表明什麼,索性一語直擊,「公司不會因為你做了什麼事而受到波及。」
他還沒這麼大的影響力,養在手裡的公關也不是食素的,如果一個未打出名聲的仔能讓股市有動盪,那些工作機會就該拱手相讓了。
司雲賜被堵得無話,大哥沒講錯,也讓他的臉不禁騷紅。
當時的窘態還是洗好澡的霄仔求爹地抱抱打破的,小傢伙坐在男人懷裡,要和阿叔聊天,江媃也露了臉,和兄弟倆講了幾句祝福語。
所以,懷恩雲賜約的十號去莊園拜年,剛好,男人外差前還能休息一天。
當下,司弋霄被舅舅挽留,吃著草莓「嗯~」了一聲,不要的,「舅舅,我要陪爹地媽咪,舅舅也要在家陪阿公阿婆,都不能分開。」
江牧丞故意逗他,「爹地媽咪,阿公阿婆都有人陪的,舅舅卻沒有,霄仔就留下來好嗎?」
司弋霄,「不對不對,舅舅在念書,爹地講過,念書是一個人的事,我也不行,舅舅要等我長很大,像爹地一樣才可以。」
江牧丞,「那舅舅等得心都要碎了怎麼辦?」又捂著心臟位置,佯裝一臉痛。
司弋霄小嘴巴一哦,立刻起身,抬小手去摸舅舅心臟,好好的,沒有受傷,「舅舅,你這裡沒有爹地的大。」
小傢伙的反擊真擊了一下對方的心臟。
江牧丞一把抱起他,「那舅舅好好練一練。」摟著他,不斷拋上,不鬆手,小傢伙感覺要飛起了,偶爾,還被卡坐在舅舅脖子上,笑得小嘴巴合不攏,口水還往下滴。
江媃出來,見一大一小在淘,沒多管,這幾天也習慣了,但也不忘提醒小仔,「笑的時候不能吃草莓,容易噎著。」
司弋霄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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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九港當天,是下午到的。
司景胤沒叫李媽,年假休一個月,太太講的,還沒到時間,莊園就一家三口,他把行李收拾好,下樓煮了雞蛋面。
江媃習慣回家先沖澡,九港的天氣比江城高出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城市溫差的緣故,吃麵時,她聽丈夫帶點鼻音,像是要感冒,剛開始還詫異,他的大身板應該不會,想著,給他泡一杯沖劑,翻找一圈,感冒藥家裡沒有。
「不用。」司景胤覺得沒什麼大事,「一會兒就好了。」
江媃也沒執意,結婚三年,的確沒見過他生過病,受的傷倒是多,經常皮開肉綻,想著,應該是還沒適應過來,像小傢伙,吃完麵條眼皮就開始打架,講困困。
一家三口,就江媃身體沒什麼反應,擔心兒子上樓睡沒人看,就抱他去一樓客房休息。
下午,她和江母通了電話後,就躺在沙發上手持平板,背靠抱枕,懷裡還墊一個,在江城買的,心形,粉的藍格的,對這種,她什麼時候都覺得喜,鼻樑戴著逛街時買的防藍光眼鏡,無框淺金色,一頁一頁翻看電子書。
江媃看書喜靜,沒小傢伙鬧,歐拉也蜷著身子在地毯上打困,都累了。
丈夫在書房開會,剛才聽他接電話時,表情頗為嚴肅,像是誰犯了什麼失誤,緊急安排的線上視頻會。
當時,她就覺得,的確,能在大佬手裡做事,需要很高的抗壓能力,這種壓,並非壓力,是對一種冷臉冷態的克服。
看書享靜期間,江媃起身看過一次小傢伙,睡得安穩,被子都蓋好好的,但也沒讓他一個勁地休息,不然,晚上精力太充沛,一個小時,喊醒他。
司弋霄哼哼兩聲,臉蛋兒紅撲,睡眼朦朧的迷糊樣,小手還不忘主動勾住媽咪脖子,「要上學嗎?」
睡穿了。
江媃被逗笑,「假期還沒結束,miss也要休息的,不能早去。」親他小臉兩口,「媽咪需要去給阿拉買小肉乾,要一起嗎?」
司弋霄醒了,「要!」
江媃抱起他,帶去浴室洗臉,出門前和丈夫發了消息,對方秒回,江媃沒多打擾他工作,回了個【愛心~】對方也跟一個。
男人什麼都要學的。
寵物店,小傢伙眼花繚亂,被媽咪牽著覺得什麼都稀奇,店裡上新不少,這個也要那個歐拉也可以的,一個勁地為阿弟謀福利,連貓糧都不放過。
「這個不行,是貓貓吃的。」江媃講。
司弋霄可惜地放回。
消費一大筆,東西放車上,又去了一趟超市,小傢伙的天堂,巧力力餅乾,酸奶布丁,小熊餅乾,薯片……走不動的,全部要。
江媃行使做媽咪的特權,她愛吃的可以多拿,兒子喜的,一種類限購一個。
「媽咪,我只有一個。」小傢伙看推車籃里,發現了端倪,在申訴。
江媃,「媽咪是大人,身體可以承受住,霄仔是小寶寶,食多了容易生病,需要吃藥才會好。」
司弋霄真被唬住了,「鼻子堵堵會很難受。」
江媃,「是的。」
OK,不要了,一個也沒問題的。
超市逛了半小時,東西放好,母子倆出去找藥店,江媃買了兩盒感冒沖劑,成人小孩的都拿了。
結果,還真派上用場了。
晚上,司景胤吃過晚飯,今天沒健身,在泳池遊了四十分鐘,好了,下午消去的鼻音在上岸洗澡後,突然加重,還想這樣硬抗,江媃覺得情況不對,下樓沖泡感冒藥,讓他喝了。
就這,男人全身就圍個浴巾,拿杯仰頭喝下。
「有沒有哪裡難受?」江媃不放心。
司景胤,「沒事。」
可能是藥劑的作用,他今晚睡得早。
到凌晨,江媃被身邊的大火爐燙醒,她一摸,不對勁,男人渾身像著了火,打開床頭燈,一看,他的臉都浮著不正常的紅,眉頭蹙起。
司景胤輕抬眼,神智沒平日那麼清醒,但沒忘伸手去摟太太,「怎麼了?」
「你發燒了。」江媃讓他鬆開手,生病還這麼有勁,「我去樓下拿體溫計找藥。」
這是真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