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瑞霖用兩年時間建好了楚離想要的實驗室。
楚離去麟山調試設備的時候，先還了許瑞霖1.5億。
用的是傅明恪當初給的那張卡。
許瑞霖這才想起來，他和傅明恪當初說好了，一人一年給楚離五千萬科研經費。
加起來他倆一年給楚離一個億。
所以楚離欠他這三個億，只需要等三年就還完了。
楚離這兩年在家插花，幾乎沒有科研支出。
再加上之前沒用完的，光傅明恪這張卡上就1.5億了。
合著楚離自己一毛不拔讓他做了兩年牛馬！
而且，洛聞聲每年會把聞智20%股份的分紅捐給傅家的基金會。
這是他當初給趙嘉敏的承諾，洛聞聲不會食言。
這份分紅逐年增加越來越多。
傅明恪回饋給楚離的這五千萬，相當於跟洛聞聲兩個人左手倒右手。
洛聞聲成了著名慈善家，傅明恪也能在洛聞聲和楚離兩口子面前毛髮未傷就把恩報了。
只有許瑞霖像個怨種一樣，實打實的每年給楚離掏了五千萬。
自擔風險給楚離這個瘋子建了個人實驗室，忙前忙後到最後連錢都是從他自己兜里出一半。
這麼多年，他到底跟一群什麼人在做兄弟啊？
許瑞霖真的罵得特別髒，甚至有種請水軍給楚離花店打差評的衝動。
要不是嫌這種幼稚行為實在掉價，他搞不好真的會這麼幹。
……
個人實驗室建成之後，楚離第三次去做了心理評估。
這次的評估結果依舊不太理想。
楚離以此為藉口主動離開了科研院徹底斷了自己回去的希望。
這次倒是沒有什麼人挽留他，畢竟這兩年也有新的人才填補進去。
而楚離，他已經插了兩年花了，這兩年裡沒有任何科研產出，半個字的論文也沒寫。
要不是看在他以前出手闊綽給實驗室捐了不少昂貴器材的份上，他大概早就被放棄了。
徹底離開科研院之後，楚離到許瑞霖註冊的新公司應聘成為設備管理員。
工作內容是對公司收藏的精密設備進行日常調試和維護。
如此一來，他有了合理進出那個實驗室，以及隨時接觸那些實驗設備的理由。
之後萬一搞出什麼麻煩，楚離也好找到合理說辭應對調查。
許瑞霖說做事要嚴謹，所以給楚離出了正式聘用合同，月薪一萬，還給他交五險一金。
這個公司雖然只有楚離一個正式員工，連報稅都是外包的，但是卻有一套嚴格的獎懲制度。
比如上班時間是朝九晚五，遲到、早退一次扣一百。
曠工一天扣五百。
頂撞老闆不服從管理一次扣一千。
一個月下來，楚離倒欠公司八千三。
拿著計算器在楚離面前叭叭按，找楚離要上個月罰款的時候，許瑞霖大概比在外邊簽了八千萬的合同更開心一點。
「趕緊的，別墨跡，牛馬就要有牛馬的自覺。」
「這工作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就非得過這個癮。
楚離是真的覺得許瑞霖有大病。
他把幫自己做心理評估的醫生推薦給許瑞霖，「找時間去看看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楚離調試好全部實驗設備，第二次實驗條件都已經準備好了。
但是他不知道要找什麼藉口，能瞞得過洛聞聲。
他現在每天跟洛聞聲一起出門上班，一起下班回家。
他已經慢慢得讓洛聞聲習慣不帶機器小狗出門了。
但是做實驗不是一個朝九晚五的事情。
所以楚離決定先試探一下洛聞聲的意見。
「老婆，如果我想要繼續做之前的研究課題，想要建自己的個人實驗室，你支持我嗎？」
洛聞聲以為楚離早就放棄了。
他雖然也想過，如果楚離不繼續做研究，那三封信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這個問題。
但事實就是現在一切都很好，楚離停止研究兩年多了，對現實也沒有一丁點影響。
可楚離大概依舊是痴迷於數學和物理的。
這兩年多來，楚離每天到花店都要親手給他做一個花束。
像一個重度強迫症患者一樣，楚離做出來的花束都有極致規律的排列，或者乾脆就是一個方程，一道公式。
他的腦子裡整天想的就是這些東西。
洛聞聲當然想要尊重楚離的理想。
但是兩年多前實驗室的那次意外，對楚離的影響太大了。
導致楚離的性格都有了一些變化。
儘管楚離面對洛聞聲的時候，總是表現的跟之前並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可是，一些細微的表情和動作，他不經意的發呆，一次次陷入自己的沉思，連洛聞聲站在他身邊他都毫無反應。
再加上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在沒完沒了的做那些複雜的演算。
洛聞聲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洛聞聲，「可是楚離，你的心理評估沒有通過。」
「我願意支持你的理想，但是，我想要以你的身體健康為重。」
「等你……」
楚離，「算了，我隨口說的，你不要往心裡去。」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兒，除非這件事徹底完成，否則他的心理評估永遠不會合格。
洛聞聲忽然緊張了起來，他不想讓楚離不開心，甚至失望。
也不想讓楚離覺得，他不尊重他的理想。
「你想要建一個怎麼樣的實驗室？有想法嗎？」
「個人實驗室，有資質可以購買到你想要的器材嗎？」
他在楚離臉上親了一下，「我願意支持你建實驗室，但是這件事得慢慢來。」
「你先去找專業的人了解一下，我們一步一步來好嗎？」
他在想，符合楚離要求的實驗室不是一年兩年能建好的，在這個過程中，也許楚離會慢慢好起來
可是萬一再次出現意外，又影響楚離的身體甚至是精神健康怎麼辦？
他的擔心太明顯了，楚離也看得出來。
他抱著洛聞聲在他眉心親了一下，「這些事我們天亮了再討論，睡覺吧。」
洛聞聲明顯感覺到楚離這幾天發呆的次數更多了。
他為了彌補立刻找人去給楚離的私人實驗室選址。
拿著三個比較合適的地址去給楚離選的時候，楚離卻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到一邊去了。
「老婆，我想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散心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