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聞聲有些緊張的牽住楚離一隻手，「自己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楚離，「就是我想關掉手機，沒有規劃的，不受任何打擾的出去轉一轉。」
洛聞聲說話的聲音都明顯能聽出他的緊張，「是因為我嗎？我不讓你做實驗，你生氣了？」
楚離，「不是的，老婆，不是因為你。」
「是因為我對自己的未來有一點迷茫，我想自己一個人好好想一想。」
「這麼多年我都沒有離開過你身邊，你把我照顧的太好了。」
「你什麼都幫我，我做什麼都太容易了。」
「我想自己出去看看，我保證，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個月，說不定，三、五天我就回來了。」
楚離從十八歲遇到洛聞聲開始，就從來沒跟洛聞聲說過想要自己一個人這種話。
偶爾跟洛聞聲之間鬧脾氣的時候，他反而越發粘人，不把問題解決了，他覺都睡不好。
一個連分床睡都接受不了的人，突然說要自己一個人出去看看。
洛聞聲不知道楚離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堅決反對，楚離不會出去的。
可那樣做，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是讓楚離把一切情緒都壓抑在心裡。
時間久了，只會出現更大的問題。
所以洛聞聲妥協了，「好，那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一天就一次。」
楚離，「可以打，但大多數時候，我可能是關機狀態。」
洛聞聲的心不斷往下墜，卻還要裝作接受良好的樣子，「嗯，我知道了，我不打擾你。」
「你到時候多拍一點照片，回來跟我一起看可以嗎？」
楚離，「好，如果有特別好玩的地方，下次我們一起去。」
洛聞聲，「好，那我等你回來。」
洛聞聲側躺著窩在楚離懷裡，他低著頭，額頭抵著楚離的胸口。
楚離知道洛聞聲現在心裡一定很難過。
但是他真的找不出什麼更好的藉口了。
他緊緊的抱著懷裡的人，「洛聞聲，你要答應我，永遠都不要懷疑我愛你這件事，好不好？」
洛聞聲沒有說話，他在楚離懷裡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抱住楚離的腰。
時間或許真的會讓愛意變得平淡。
以至於他和楚離都已經很久不再帶著小火苗和小音符出門了。
好像他們之間失去了那種時時刻刻都要掌握對方動向，想起來就要看他一眼的熱情和心動。
可是當楚離提出想要自己一個人走出去轉一轉，連手機都不願意開機的時候。
洛聞聲所感受到的心慌和恐懼讓他明白，安穩與平淡其實只能把愛意變成日常，而不會將它磨滅。
曾經令人臉紅心跳的悸動，慢慢的變成了空氣和水。
只有面臨失去的那一瞬間，才會發現，其實它一直都在，一直都那麼重要。
楚離說走就要走，洛聞聲親自給他收拾了行李。
楚離買了一張去南方的機票，洛聞聲送他到機場。
一直到楚離過了安檢，洛聞聲都希望他可以說一句不去了。
可是楚離看起來那麼決絕。
他用力抱了洛聞聲一下，就拉著行李過了安檢。
回頭對著洛聞聲揮了揮手，就轉身去了登機口。
洛聞聲回家的路上眼睛一直都是紅的。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和楚離之間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兩年多前那場實驗室的意外，對楚離的影響大到超過他的想像。
他盯著手機，看到楚離飛機即將起飛的時間，給楚離打了個電話。
對面已經關機了。
另一邊，楚離離開機場坐上了許瑞霖的車，兩個人一起到了麟山。
洛聞聲給他準備的行李很齊全，足夠他在這裡住下。
他在實驗室里沒日沒夜的不知道幹什麼，許瑞霖不懂也不過問。
自從實驗室正式建成，楚離親自驗收之後，就沒有再讓包括許瑞霖在內的任何人進去過。
三天後，楚離給許瑞霖打電話，要他來麟山。
這是楚離第一次帶著許瑞霖進驗收後的實驗室。
然後開門見山的問他，「有什麼理由，能讓你跟我一樣，完全失聯一周左右？」
許瑞霖，「？」
楚離，「有可能不需要一周，我只是做最長遠的打算。」
「上次做實驗的時候，我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許瑞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楚離，「我需要你幫我做實驗。」
許瑞霖指著實驗室中央那張被各種儀器圍起來的碳纖維材質單人床。
「幫你做實驗的意思是，你躺上去我負責看護，還是我躺上去？」
楚離看著許瑞霖，「你躺。」
許瑞霖，「你滾！」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實驗室。
他感激楚離寫信給他，改變了他和林雲輝的人生，他認這份恩情。
所以他哪怕給楚離當牛做馬倒貼錢，也只是鬧了個情緒沒有真的撂挑子不干。
但是給楚離當小白鼠許瑞霖絕對敬謝不敏，又不是活夠了。
早說這實驗需要他來做，應該楚離給他當牛做馬才對啊！
再說，從頭到尾傅明恪幹啥了？他連錢都是從洛聞聲兜兒里掏的！
難道他許瑞霖看起來像個怨種嗎？老逮著他一個人薅！
楚離跟著許瑞霖離開實驗室，倆人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面對面坐著。
他看起來並不意外許瑞霖的抗拒，所以表情格外平靜。
許瑞霖，「如果你找志願者做實驗，出了事我還能幫你兜著，你拿我做實驗，出了事你兜不住。」
「你這實驗室都得玩完。」
楚離從口袋裡掏出那封寄給許瑞霖的信，從茶几上推到許瑞霖面前。
信封的正面朝上，上面是許瑞霖十八歲那年的收信信息。
楚離，「我一直在研究時間回溯的落點和個人意識剝離的課題，但是我從未研究過個體意識穿越之後的空間落點。」
「上一次，我拿了柳哲星的那封信，收信地址是柳哲星在英國的家。」
「我的空間落點是，英國，柳哲星家裡，柳哲星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