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瑞霖搖頭，「不知道。」
傅明恪，「？」
許瑞霖，「因為如果從未收到過他的信，我們不會是朋友。」
傅明恪，「這怎麼可能呢？京州就這麼大點地方，商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
「就算咱兩家生意沒有現在合作的緊密，至少也會在一些會議和商務晚宴上遇到。」
「高低得打個招呼吧？」
許瑞霖，「如果沒有收到楚離的信，我二十五歲就死了，夢裡跟你打招呼？」
傅明恪，「……」
柳哲星，「……」
傅明恪，「誰那麼大本事啊？」
許瑞霖不想說自己的死亡原因，感覺傅明恪要麼覺得他撒謊，要麼笑他一輩子。
畢竟，許瑞霖和跳海自殺這件事之間，怎麼看都不可能聯繫得起來。
許瑞霖，「等楚離回來你問他吧，他可能跟你更熟，了解得更多。」
雖然那一世的楚離跟傅明恪毫無交集，面都沒見過一次，但是不耽誤許瑞霖甩鍋。
……
倆人在回家的路上，傅明恪還是覺得不對勁兒。
「不是說他活了96歲嗎？你還記不記得，他剛回來那天，看著咱倆那是什麼眼神？」
「還有雲輝從手術室出來，他看雲輝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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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二十五歲早死的人會有的眼神和儀態氣度嗎？」
「他是不是跟楚離一樣，在那忽悠我們？」
柳哲星，「你說，楚離為什麼給我們的信上，那麼在意傅家那個私生子？」
傅明恪，「你是說許瑞霖死沈明開手上了？」
仔細想一想確實有這個可能。
不過，楚離信里說，是林雲歡和沈明開勾結要害林雲輝。
如果連許瑞霖都死在沈明開手上，那林雲輝能跑得了？
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因為林雲輝先出了事，許瑞霖才會跟沈明開對上。
傅明恪把柳哲星拉到自己懷裡來抱著。
在他的耳垂親了一下。
柳哲星今天戴著的，是傅明恪送他的一對綠鑽耳釘，送給他好多年了。
柳哲星喜歡綠色，但是傅明恪不許他染綠色的頭髮。
為了彌補柳哲星，傅明恪送了他很多綠色的飾品。
清新雅致，生機勃勃，真的跟柳哲星很般配。
「星星，那封信沒了，你會覺得遺憾嗎？」
柳哲星，「不會。」
他微微側身，靠在傅明恪懷裡，拿起他一隻手，與他十指緊扣。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不管做了什麼都會後悔。」
「因為他們總是會用幻想去美化自己沒有選擇的那條路。」
「他們不為自己當下的選擇努力，總是浪費時間和精力去想，如果當初……」
「如果做選擇的時候，有別人給過什麼建議，他們甚至會把自己的一切不如意怪在那個人的身上，好像一切都是別人的錯。」
他抬頭在傅明恪唇角親了一口，「親愛的，我們要把現在的路好好的走下去，就只為我們現在的人生而努力。」
「我們不要後悔。」
「即使將來某一天，當我們發現其實現在的生活也不那麼盡如人意，也不要去怪任何人。」
傅明恪一下子抱緊了柳哲星，「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不會不如意的星星。」
「我們會一直一直這麼幸福，然後在彼此的懷中老去！」
「就像現在這樣！」
傅明恪緊緊的抱著柳哲星，側臉貼著他的發頂蹭了蹭。
柳哲星就那麼安靜的趴在他的胸口，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許瑞霖沒有說完的話，真的很明顯。
只是現在的許瑞霖，對他們這些朋友，好像都多了幾分……慈祥？
他不願意直接從自己的口中說出讓他們難以接受的字眼，所以他只說自己沒活過二十五歲。
可是仔細想一想呢？
沈明開是傅家的私生子，他也確實策划過想要傅明恪和傅明昭的命。
如果沈明開已經囂張到都能搞死許瑞霖了，傅明恪和傅明昭還能有命在？
並不是說傅明恪在個人能力上不如許瑞霖。
而是許瑞霖有他親爺爺的全力托舉，能調動許家大部分的資源。
而傅明恪，他的父親不僅一直都在防備他、算計他，還背地裡偷偷扶持那個私生子想要取代他！
傅明恪在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的時候，拿什麼去跟沈明開斗啊？
所以，怎麼會不如意呢？
他們光是好好的活著，就已經比某一種可能的人生，好一千一萬倍了。
兩人快到家的時候，傅明恪收到了許瑞霖發來的信息。
「雖然我們不熟，但我知道原本你二十二歲那場車禍，是洛聞聲去給趙阿姨掃墓的路上，碰巧救了你。」
「你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傅明恪和柳哲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把這條消息反覆看了幾遍。
如果傅明恪二十二歲那年，趙嘉敏就已經死了，那她才活多少歲？六十都不到吧！
可是這一次，趙嘉敏活了73歲。
如果不是當初做過大手術，她可能會更加長壽。
趙嘉敏去世之前，曾經在傅家的私人醫院裡反反覆覆住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後來，是她自己決定，不再受醫院搶救的苦，平靜的面對自己的死亡。
她在住院期間，有很多她曾救助過的孩子去看望過她。
在她閉眼之前，洛聞聲和林雲輝給她看了嘉敏電動當年的銷售數據，海外銷量累計已經突破五百萬台。
她是帶著笑走的，她人生的最後一句遺言，是握著洛聞聲和林雲輝的手，對他們說，「謝謝。」
傅明恪是相信許瑞霖絕對不會在這麼嚴肅的事情上撒謊的。
所以，楚離救下的人，其實遠不止他們這幾個。
柳哲星，「原來，那是你和聞聲會成為好友的契機。」
「可是楚離卻直接把時間和地點告訴了我，半點也沒提聞聲的救命之恩。」
楚離是真的把他們當好兄弟看，也真的很在乎洛聞聲的人身安全。
所以，他能夠讓白手起家、創業初期、正缺資金的洛聞聲放棄直接搭上傅明恪的機會。
又不遠萬里，把信寄給柳哲星，讓他去救傅明恪的命。
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過，自己做的那些事，會不會得到報答。
柳哲星深吸一口氣，「楚離明明是我們六個人里最小的，可他所做的一切，以及他的為人，真是令人敬佩。」
傅明恪，「既然星星說他好，那我就原諒他在我面前鬼話連篇的臭毛病了。」
柳哲星沒忍住趴在傅明恪胸口笑的身體都在顫抖。
他是真的覺得，傅明恪老被楚離騙這件事。
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