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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折骨,現場充能

2026-05-13 07:59:26 作者: 月漠

  一手,抓住諸元的衣領。

  一手,拎起杭玉堂的衣領。

  杭玉堂和諸元,兩個加起來超過四百斤的成年壯漢,就這麼被一個三歲奶娃娃,像拖兩條死狗一樣,在地上拖行。

  姿勢,相當不雅。

  還有一個躺在中間不知死活的,是個陌生人,就管不了了。

  而此時,被拖行的兩人,其實已經醒了。

  不,或許他們就沒真正暈過去。

  只是在這詭異的雷電場域之中,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口不能言。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個小不點拖著走。

  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疼。

  杭玉堂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看到了什麼?

  王妃把王爺剛認的乾兒子丟進來了?

  然後那個三歲的乾兒子,扛住了天雷?

  

  現在,那個三歲的乾兒子,正單手拖著他和諸元兩個人走?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諸元的心情同樣複雜。

  一方面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另一方面,是被一個奶娃娃拖著走的巨大羞恥。

  他甚至能感覺到,王爺和王妃的目光,正落在他和杭玉堂的……臉上。

  算了。

  毀滅吧。

  趕緊的。

  就在這詭異的拔河比賽進行時,半空中的木偶,情況卻不太妙。

  它已經硬扛了七八道天雷。

  原本溫潤的槐木表面,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絲絲縷縷的青煙,正從裂紋中冒出,帶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這東西,快撐不住了。

  安槐的眉頭,也隨之緊緊蹙起。

  太陽穴傳來一陣針扎似的刺痛,眼前甚至出現了瞬間的眩暈。

  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按住了隱隱作痛的額角。

  該死的。

  都怪這兩天事情太多,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魚小蝦,害得她都沒什麼機會補充「能量」。

  她安槐,三百年老鬼,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顧不得那麼多了。

  下一秒,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身旁靳朝言的衣襟。

  靳朝言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即將報廢的木偶,考慮自己能做什麼。

  冷不防被她這麼一拽,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他愕然低頭。

  「你……」

  他想問她要做什麼。

  可安槐,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在靳朝言驚愕的目光中,安槐踮起腳尖,纖細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用力往下一拉。

  然後,仰起頭。

  冰涼而柔軟的唇,就這麼毫無徵兆地,重重地印了上來。

  靳朝言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鼻尖縈繞的,是她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冷冽的槐花香氣。

  唇上傳來的,是她帶著一絲急切和不容拒絕的霸道。

  這不是一個吻。

  這更像是一場……掠奪。

  靳朝言的第一反應,是推開她。

  荒唐!

  這都什麼時候了!

  可他的手才剛剛抬起,就感覺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從自己身體裡抽走了什麼。

  那是自己身體裡的陰冷和禁錮。

  好像壓在自己身上的重石,被搬開一些。

  讓整個身體都輕鬆了。

  那新婚洞房那日的感覺一樣。


  說不出的舒服。

  他以前從未和女子有過親密接觸,只聽軍中漢子閒聊時,說起葷段子來,說男女之事,魚水之歡多麼銷魂快和。

  他也不好去找個有經驗的來問問,是哪種快活?

  是否有這麼快活?

  絲絲縷縷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煙霧,猛地從靳朝言的身上爆發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煙。

  那是他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帶回來的滔天戾氣!

  是尋常人沾染上一絲,便會心神失守,淪為瘋魔的煞氣!

  然而這些能讓鬼神退避的煞氣,此刻卻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又像是乳燕歸巢一般,爭先恐後地,被盡數吸進了安槐的體內。

  安槐眯著眼睛在心裡哼哼。

  舒服。

  都怪這幾天不是查案就是趕路,兩人壓根沒什麼機會行夫妻之事。

  不然,她陰氣充盈,魂體穩固,區區一個借雷殺人的「五雷轟頂陣」,揮揮手就破了。

  哪至於像現在這樣,弄得自己頭昏腦漲,還得靠法器硬撐。

  效率,太低了!

  這樁買賣,做得虧。

  看來以後,得多督促一下靳朝言,在正事上用點心。

  不能總讓她主動。

  靳朝言自然不知道安槐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虎狼之詞」。

  他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某道枷鎖,仿佛被打開了。

  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下意識想要推開安槐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緊緊地、回抱住她纖細的腰肢。

  他甚至能感覺到,安槐的身體,在他懷裡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

  「咔嚓——!」

  一聲脆響。

  半空中,那枚槐木小人偶,終於不堪重負,徹底碎裂開來!

  化作一捧齏粉,隨風而散。

  失去了阻礙,天上翻滾的雷雲,仿佛被激怒的巨獸,發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

  一道比之前所有閃電加起來還要粗壯的,幾乎將整個夜空都劈成兩半的巨大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當頭砸下!

  那道雷,已不能稱之為雷。

  它更像是一根貫穿天地的神罰之矛,由九天之上憤怒的神祇,親手擲下。

  矛尖所指,正是相擁的二人。

  靳朝言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疤痕,都被那煌煌天威映照得灼熱刺痛。

  死亡,近在咫尺。

  而他懷中的女人,卻在此刻,稍稍鬆開了對他的鉗制。

  安槐微微側過頭,冰涼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唇角。

  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絲她身上獨有的,凜冽的槐香,吐在他的耳畔。

  聲音很輕。

  「拔劍。」

  靳朝言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甚至沒有轉動。

  他的身體,已經先于思想,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依然緊緊摟著安槐的腰,只是以一個極其精妙的角度,微微側身,為自己的右臂讓出了毫釐之間的空當。

  這是一個在千軍萬馬中,於方寸之地取敵將首級的姿勢。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劃破了雷霆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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