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灰袍老人冷哼一聲。
「小輩，吾不想與你為敵，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大的口氣！」姬無妄似乎被激怒，再次抬手一揮。
漫天劍影又凝成一把長劍，直接朝著老者斬去。
又是一劍，直接將他攔腰斬斷。
緊接著，那兩截身體又化成兩團緋紅色的線條與血液，重新聚合在一起，瞬間凝成一具身體。
這時，影瀾一個閃身趕了過來。
「前輩，這魑族不死不滅，這樣打下去，只能白白耗費力氣。」
「我們還是想辦法，先將這聖靈劍收服。」
姬無妄朝著顏寶兒所在的方向，也就是陳觀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搖頭道。
「先不急。」
「吾先看看，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到底能死多少次。」
灰袍老人剛凝聚成形，他便再次一劍斬出。
遠處的陳觀也看明白了，為何這個傢伙不會被天地之力排斥。
因為這個傢伙體內，壓根就沒有什麼詭力，更沒有什麼仙力。
他用的，純粹是劍意。
劍意本就是獨立於天地之力之外，也獨立於詭力與仙力之外的另一種純粹力量。
「心有多大，劍便有多快！」
這句話，說的便是劍修。
而這跟陳觀的刀意大同小異。
他的刀意之所以時強時弱，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
就比如血仇八方，他通過吸收血氣，增加刀意的強度，也就是所謂的殺傷力。
其實，也是在從血氣中提取殺意，從而強化自身刀意。
所以，這兩種力量由人而定，由心而發，根本就不可能被天地之力察覺，也不可能被天地之力排斥。
難怪這個傢伙能活二十萬年。
不過，姬無妄到了人仙境界，可以憑藉劍意隨意行走，那這魑族人又是怎麼做到的？
他感覺到，這個灰袍老人的境界也在人仙層次，然而出手時，同樣不受天地之力影響。
看來這裡邊有點道道。
陳觀撓了撓頭，再次看向前方戰場。
但每次都會化成一團紅色蠕動的鮮血，眨眼間便又凝聚成形。
那灰袍老人還在不斷嘲笑。
「就這？」
姬無妄倒也沒被他激怒，真的像是在做實驗。
突然！
姬無妄猛然抬頭，看向西邊。
下一秒，一處空間破碎開來，一個個灰袍老人從中走出。
那些人的氣息，跟眼前這個氣息低迷的灰袍老人一模一樣。
他們只是朝聖靈劍看了一眼，隨後便將目光落在姬無妄身上，同時抬手，猛地朝著姬無妄拍來。
姬無妄當即抬手一揮，漫天劍意嗖的一聲，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屏障。
轟！
一股毀滅之力瞬間盪開。
三更等人被這股衝擊力驚得一哆嗦。
「不好！」
他們知道，這可是仙人打架。
只要被擦到，十死無生。
就在此時，影瀾一閃而至。
她抬手一揮，一把白傘浮現而出，朝著虛空一紮，瞬間扎出一道豁口。
就在那衝擊波到來之時，眾人瞬間被吸入這道空間裂口之中。
遠處，姬無妄的劍意護盾也只撐了一個呼吸，便瞬間破碎。
他被一股巨力直接震飛出去。
但也只是退了百里，便穩住了身形。
他再次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一柄透明長劍。
下一秒，一分為二，二分為三，三分為四，轉眼間，密密麻麻的劍影又占據了整個虛空。
那些劍影不斷顫動，發出陣陣嗡鳴，聲音連成一片，震得周圍空氣都泛起了波紋。
然而，其中一個老者只是抬手一揮。
轟！
他那乾枯的一掌，直接將這漫天劍影震散。
下一秒，他便到了姬無妄身前。
又是一拳轟出！
姬無妄抬手一擋。
轟！
又是一股劇烈的衝擊力盪開。
其他灰袍人則直接奔著聖靈劍而去。
姬無妄只是瞥了一眼，抬手一揮，取出一把透明長劍，直接朝著眼前老者刺去。
那老者向後一退，躲開這一劍。
姬無妄趁機一個閃身，來到聖靈劍前，再次一劍斬出。
那些老者當即抬起手臂，凝出一面血紅色護盾，擋住了這一劍。
其中一人沉聲道：「這小輩既然不識抬舉，先處理掉再說。」
「好！」
眾人一點頭，隨後一擁而上。
遠處，燕樂樂突然焦急地衝著陳觀道：「陳哥哥，姬大爺有危險！」
「姬大爺？！」陳觀一愣。
怎麼還蹦出一個大爺？
顏寶兒趕緊解釋道：「陳大哥有所不知，姬大爺說，他是你爺爺的結拜兄弟，自然讓我們喊他大爺。」
「呃！」
陳觀愣了一下。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轟鳴，緊接著，一股強烈的衝擊力盪開，朝著這邊席捲而來。
陳觀將斬馬刀往前一插，一股無形之力將這股衝擊力排開。
隨後，燕樂樂一把抓住陳觀，立刻道：「陳哥哥，咱們回北冥之地。」
「姬大爺說了，這次他帶我們出來，就不準備帶我們回去。他說他跟你約定好了，讓我們兩個陪你一起回北冥之地。」
「如果你同意，我們也可以一起回十荒之地，到時候，他也會去往十荒之地，要在那裡養老。」
「嗯？！」陳觀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燕樂樂看了看遠處的戰場，繼續道：「他說這些人他能應付，我們走吧。」
陳觀也看向戰場。
這哪是什麼約定？
這分明是這個傢伙在交代後事，同時也在給這兩個丫頭安排後路。
通過之前的了解，他知道，這聖靈劍是在一場大戰之後，幻化成了聖道山。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使它變成聖道山之人，應該就是玄聖大帝。
甚至，連通天碑都被封印了。
很可能也不是為了阻擋其他九天之地的人前往北冥之地。
搞不好，就是為了阻擋這些灰袍人。
而姬無妄將鎮世碑交給他，其目的恐怕就是為了引出這些人。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不然的話，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同時也不會帶上這兩個丫頭，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果不其然。
下一刻，一個灰袍人抬手一揮，一張血網當頭罩下，直接將姬無妄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