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枕書這兩天要出差,鶴知年是知道的。
晚上定不會回來住。
昨天他倒是知道她的行程。
但今天,只知道她送畫給黃老闆。
這黃老闆是做古物收藏的,認識,但不熟,這人到處跑,並不在南城。
葉枕書應該是出城了。
而且,她最近老賣畫,這就很讓人懷疑發生了什麼鶴知年不知道的事情。
他給梁好打電話,梁好說不知道。
給昨天送畫的季楚楚打去電話,她也說不知道。
「張亦揚。」
張亦揚急忙從角落站出來,「鶴總。」
「讓人查一下監控,看下太太去哪兒了,找人跟一下。」
「好。」他腳底抹油似的走出了總裁辦。
葉枕書開的是她的車子出門的,招財還沒回到南城。
她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現在還賭氣跑了……
鶴知年看著盒子裡的飯菜,又給葉枕書打去電話。
她掛了。
她做的飯菜絕對足夠好吃。
現在食之無味。
他想把事情跟葉枕書說明白。
他扶著額。
今天去鑽石橋走過場,想到他會牽著葉枕書走上浪漫最高點,蕾娜給他改的所有台詞全忘了。
之前在愛爾蘭跟她求婚時有多得心應手,現在就有多侷促。
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張亦揚的電話也隨之進來,「鶴總,太太出城了,往江城方向走。」
鶴知年嗯了一聲,讓張亦揚留下來處理下午的會議,拿著鑰匙便下了樓。
又聯繫了鶴柏楓,讓他試著聯繫一下葉枕書。
葉枕書第一次離他這麼遠,還上了高速。
她可是一次高速都沒上過!
他心慌慌的,油門也開始加大。
葉枕書來到江城,入住了酒店。
剛進房間便見鶴柏楓給她打來電話。
她似乎能猜到是鶴知年搞的鬼。
但也還是接了電話,「柏楓。」
「嫂子,剛剛在酒店停車場看到一個跟你很像的人,你是不是來江城了?還是我看錯了?」
「……」他倒是挺會說話的,葉枕書差點就信了,她將行李放好,對鶴柏楓沒好氣地說:「你看錯了。」
「……好吧,我還以為是你呢。」鶴柏楓明顯有些尷尬。
兩人沒聊什麼,掛了電話。
鶴柏楓看著手機,抿了唇。
他倆鬧矛盾了。
葉枕書肯定不想讓鶴知年知道,不然怎麼會這麼說。
但他不說,鶴知年也會纏著他問。
鶴柏楓最後還是給鶴知年發了定位。
鶴知年在高速半路讓張亦揚找到了黃老闆的電話。
隨即給給他打去了電話,問了他們吃飯的地址。
「別讓她喝多,她喝不了。」
「我哪敢……可她……」黃老闆站在陽台看著包間裡的葉枕書。
葉枕書正和富太太們相談甚歡,他們幾個老闆都是帶著太太出來的,沒人敢喝多。
但是葉枕書上來就給他們幾個敬酒。
另一個老闆客氣的說也要她的畫,她便一杯一杯挨個敬酒。
現在在場的沒有不定她的道理。
他們也不得不喝啊!
黃老闆自然是認識鶴知年的,懂得分寸。
現在反而是葉枕書上頭了。
「你問她還有多少要出,我收了,多少錢都行,我反你五個點,讓她回去。」
黃老闆容光煥發,「鶴總,您說笑了,就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了,五個點就算了,能交您這樣的朋友,我黃某今晚值了。」
電話一掛,鶴知年的油門直接踩到盡頭。
女司機第一次上高速不帶老司機,膽兒肥啊!
鶴知年心裡喃喃罵著她,又心疼她跑這麼遠就為送一幅畫。
什麼事值得讓她大老遠跑來江城賣畫!
剛進洗手間的葉枕書冷不防打了個噴嚏,拍了拍熱乎乎的臉頰。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努著嘴罵道:「鶴知年!定是你罵我了對不對!」
開車的鶴知年也打了個噴嚏。
「渣男……」她喃喃著調整狀態,走出了洗手間。
此時包間裡只剩黃老闆和葉枕書了。
黃老闆笑臉相迎:「葉小姐,這畫我就收下了,等會兒我們還有個局,他們已經先離開了,你住哪兒?我讓司機送你?」
葉枕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擺擺手,「不用!」
剛才有女的在,她倒是不害怕,現在只剩黃老闆這一個大胖子。
她未免有心擔心。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麻煩。」她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包包。
黃老闆生怕她摔跤,朝她近了些。
葉枕書往後退了一步,朝他頷首,隨後轉身推開門離開。
剛走出包間,迎面便撞上了一個精瘦的男人。
「葉小姐?」莫錦言扶著她。
她頭昏腦漲,撞上莫錦言時頭更暈了,大半個身子倚在他身上。
「莫錦言?」
她擰著眉,扶著額頭,確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莫錦言想問她什麼,身後跟出來的黃老闆吸引了他的注意。
黃老闆一看,糟糕!倒別的男人懷裡了。
鶴知年剛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他幫看著葉枕書,別讓她喝醉或者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現在好了,眼前這個男人還和葉枕書認識!
黃老闆有些為難,「葉小姐……」
莫錦言側身攔在她跟前。
「……」黃老闆張了張嘴,這要是在他眼皮底子下出事,鶴知年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上前一步企圖靠近,「我跟她認識,我送她回去……」
還沒等他靠近,莫錦言身旁的助理一腳將人踹在地上。
黃老闆哎喲哎喲地捂著肚子叫著。
這都算個什麼事兒呀?!
鶴知年這太太,該不會是跟別的男人出來的吧?
不然鶴知年怎麼這麼生氣?!
等他爬起來,莫錦言已經將人帶走了。
「真是造孽啊!」
黃老闆急得馬上給鶴知年打去電話。
「鶴總,葉小姐被那個上個月在財經頻道上的瘸子帶走了,叫莫什麼來著……」
他一時間忘了他是誰。
「莫錦言?」鶴知年語氣並不好。
抓著方向盤的手背上冒起青筋。
莫錦言退了季楚楚的婚。
也沒有跟蘇青瑤在一起。
葉枕書可不能跟他在一起。
電話一掛,他立馬給莫錦言打去電話。
剛將人放在床上的莫錦言看了一眼鶴知年的來電。
「鶴總。」他目光落在葉枕書滿臉紅撲的臉頰上。
「我太太在你那兒?」
「在,她醉了,剛睡下。」
「我馬上到。」
「好。」
電話一掛,莫錦言坐在她身側,靜靜地看著她。
就好像,失而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