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錦言跟著蘇青瑤走了之後,鶴知年一直坐在臨近的卡座看著葉枕書。
她喝的酒一杯接著一杯。
有時又偷偷抹眼淚。
鶴知年抿了一口酒,緩著內心的不安與心疼。
他怎麼能讓她難過?
都怪他。
他將酒一飲而盡。
剛想起身去兩人帶回家,張亦揚的電話打了進來。
「鶴總,人我救回來了,現在在醫院。」
張亦揚匯報著蕾娜的情況。
戚甜的未婚夫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戚甜不願意結婚,被囚禁在家已經很久了。
蕾娜是被她未婚夫帶人去打的。
要不是鶴知年的這一通電話,蕾娜死都沒人知道。
他淡淡回應:「沒事就好。」
「鶴總,您沒事吧?」
他沉默了很久,「張亦揚,我不想等了,你安排一下。」
「好。」
掛掉電話,鶴知年撫著眉心。
起身要去將人帶回去時,發現她的位置上多了個高壯的男人。
他也坐了過去。
就在男人的身旁。
他葉枕書都沒注意到鶴知年的到來。
葉枕書剜了一眼旁邊的高壯男,「你坐錯位置了。」
「小妹妹,一個人喝酒很危險的。」
「你離我遠一點兒就沒有危險了。」她沒好氣地喃喃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小妹妹失戀了?」
「……」一旁的鶴知年臉黑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哪一句黑的臉。
葉枕書拿起酒杯,碰了碰高壯男的杯子,「我沒失戀,快離婚了。」
鶴知年:「……」
高壯男陪她喝了一杯:「妹妹這麼好看,誰眼光這麼差?」
鶴知年:「……」
葉枕書:「鶴知年……」
說完,她又繼續聽著台上的人唱歌。
高壯男:「誰是鶴知年?」
葉枕書沒回應他。
鶴知年輕聲道:「可能是她老公。」
高壯男側身看了一眼鶴知年,「兄弟,我先來的。」
鶴知年喝了一口酒,抬了抬下巴,讓他隨意。
「妹妹,別喝了,哥哥送你回去。」高壯男湊了上來。
葉枕書偏眸上下打量著他,「你身材沒他好。」
穿著一身黑,還坐在黑色沙發上的鶴知年淺淺一笑。
「他都不要你了,身材再好也不是你的,好妹妹,要多嘗嘗新鮮的事物,這樣才知道什麼才適合自己的。」
葉枕書回頭認真看他,搖晃的食指在空中比劃,「鼻樑不高,那兒不高,喉結扁平,那兒不行。」
她又點點他的手臂,「全是蛋白粉喝出來的,不像他……
他樣樣都好……」
她吸了吸鼻子,想哭,「你不是他。」
鶴知年悶了一口酒。
高壯男上前扶著她,「不試試怎麼知道?」
葉枕書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隨後往後退了一步,「我連他都不要了,怎麼會要你?」
鶴知年眸色暗沉。
什麼叫連他都不要了?
高壯男也隨即站起身來,摸著被打疼的臉蛋,耗盡所有耐心,低聲警告,「別給臉不要臉,離開我,你以為你能離開這個場子?」
「哥們兒,她不要你,該輪到我了吧?」鶴知年喝完杯子裡的酒,緩緩起身。
「鶴知年?」葉枕書半眯著眼,認真看著,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誰是鶴知年?」高壯男轉過身來,擋在他倆中間,對鶴知年冷笑,「沒看見她現在是我的人麼?!」
「是麼?」鶴知年目光透過男人的肩膀,看著他身後的葉枕書,命令道:「跟我回去。」
「……」葉枕書的酒意在看見鶴知年的時候醒了一大半。
心裡有些激動,又帶著一絲難過。
想見他,又不想見他。
好矛盾。
高壯男看著發愣的葉枕書,冷哼一笑,「你看她應你了麼?別鬧了兄弟,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
鶴知年沒有跟他成口舌之快,而是默默看著她。
「……」葉枕書欲言又止,又見鶴知年在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她不認識你。」高壯男淺淺一笑,「這搭訕的套路是不是過時了,還拿出來用?」
鶴知年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幽幽,繼續看著葉枕書。
她沉默的每一秒,都慢慢化成尖銳的釘子,釘在他的骨髓里。
在他的身上一點一點深鑽。
葉枕書這才慢悠悠,「你們都走,離我遠一點兒。」
她坐了下來。
她不會跟這個男人離開,現在也不想跟鶴知年走。
她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著。
高壯男朝鶴知年得意地擠了個眉眼,在葉枕書身旁坐了下來,手放在她沙發的後邊,像是在告訴鶴知年,這是自己的東西一樣。
鶴知年一把拽著他的衣領,將人從沙發上拎起來,甩在茶几上。
桌面上的酒水撒了一地。
酒杯碰撞,碎成渣渣。
周邊一陣陣尖叫。
「鶴知年!」
葉枕書的聲音剛落下,鶴知年的拳頭也跟著落了下來。
一拳一拳落在高壯男的臉上!
「記得!多做有氧!少喝點蛋白粉!」
「鶴知年你瘋了!起來!」反應過來的葉枕書拽著他!企圖將人拉開。
「肯理我了?!」鶴知年膝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歪頭看向葉枕書。
他眼底泛紅,委屈極了!
竟然不要他?!
葉枕書也氣瘋了!
「鶴知年!放開他!」
「你踏馬有病啊!你誰啊!」高壯男嘴角滲出鮮血。
得不到就打?
這人有沒有一點素質?!
「我!鶴知年!」鶴知年朝他哂笑,又一拳落下。
「鶴知年到底是誰!」
他一字一句地回應:「老子!是她老公!」
拳頭再次落下!
高壯男:「!!!」
她老公?
合著剛才鶴知年在看著自己老婆被調戲?
什麼心理?!
多少有點大病!
「我跟你走,別打了,求你了……」葉枕書紅著眼拉著他的手。
鶴知年見她這副模樣,這才緩緩鬆了手。
「跟我走?」
葉枕書聲線哽咽:「我跟你走……」
也才發現周圍圍上了不少人。
高壯男自知理虧,並沒有糾纏,灰溜溜地離開了。
鶴知年被葉枕書拉出了酒吧。
走進電梯,兩人一言不發。
鶴知年失控了。
把人揍了。
葉枕書慌了。
他什麼都幹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