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知年被送回莊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阿姨這些天見他們都出差,也請假回了老家。
兩個孩子又被楊雪帶出去旅遊了,估計過兩天又回來了。
她穿著吊帶睡裙,身後的位置剛好將她腿根遮住。
一雙筆直的腿白花花地暴露在他眼底。
隨意紮起來的高丸子頭還有零散的碎發垂落。
葉枕書許久沒有下廚了,本想讓人送餐過來。
又沒什麼胃口,就想簡單做點吃的。
她拿著菜刀,看著砧板上的黃瓜,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瞧了瞧,隨後放下。
大拇指和食指的指間輕輕連在一起,又放開了一點,像是在比劃什麼。
又將黃瓜拿起來打量了一下,隨後丟在一旁。
身後倚在中島台上的鶴知年淺淺一笑,垂首看了一眼。
她這是在比劃什麼?
這很難不讓人亂猜。
葉枕書察覺到身後的異動,嚇得攥著手裡的刀轉過去。
鶴知年稍稍一頓,看著她手中的刀,挑眉問:「我罪不至死吧?」
「……」
葉枕書慌忙將刀放了下來。
誰知道他回來?!
進來一點聲響也沒有。
或是自己剛才太過於專注。
不對,那剛才豈不是被他瞧見了?
啊,尷尬死了!
還沒等她細想,目光突然定格在鶴知年臉上。
「你……」
鶴知年:「???」
他不明所以,只覺鼻子下一股暖流往下墜。
「你流鼻血了!」她手忙腳亂地到一旁拿紙巾。
「……」
鶴知年伸手抹了一下。
吊帶裙下沒穿內衣的葉枕書在他面前晃蕩,黑色裙子下,奶白色尤為明顯。
他的鼻血越抹流地越快。
他轉身打開水龍頭,接了冷水往臉上灑。
……
鶴知年折騰了十來分鐘這才將血給止住。
「起反應了?」
葉枕書的聲音在他耳邊,對於他來說,這似是撩撥。
鼻子裡又是一股暖流。
「我發燒,男人血氣方剛,火氣旺,很正常。」他聲線沙啞,不敢看她。
葉枕書沒說什麼,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
他這個情況,定是沒有去醫院。
這鼻血流的也不明不白,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得了什麼病。
有病就得治。
「你想吃什麼?」葉枕書餓得慌,也總不能讓鶴知年這個病號親自下廚吧?
「你做的我都吃。」
鶴知年這幅模樣倒是看著乖乖的。
「那給你切點芒果。」
「……」
她換了一身保守的衣裳走了下來,開始在廚房搗鼓。
她快做好的時候,家庭醫生也來了。
「今天有吃什麼藥麼?」醫生問。
葉枕書正好脫下圍裙往這邊走。
「下午三點的時候喝過一次退燒藥。」
「……沒喝。」醫生面前,鶴知年輕聲而如實回答。
「??」葉枕書眼神一凝,「沒喝?」
「……嗯。」他的聲線愈發低。
一旁的醫生好像聞到硝煙的味道。
葉枕書當著醫生的面又問:「今天早上的退燒藥也沒喝?」
「沒……」他低頭。
葉枕書雙手抱在一起,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盯得他渾身上下不自在。
怪不得他會流鼻血,怎麼不把他腦子給燒壞?!
「醫生,加大劑量,給他順便補補腦子!」
醫生偷笑。
鶴知年雙手放在膝蓋上侷促地不敢吭聲。
葉枕書音色極淡,「別喝了,死了算了,明天給你找個風水寶地,你頭七我就二婚,紅白一起辦。」
「……」
鶴知年偷偷伸手拉著她的手,委屈地扯了扯。
開了藥,家庭醫生便離開了。
鶴知年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
「放手。」她要去把面端出來。
「不放。」鶴知年將人拉到自己身旁,任由她掙扎也要摟著她。
不尋常的體溫包裹著她。
混熱的呼吸撲滿她的脖頸。
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裡軟乎乎的,摸起來又有肉嘟嘟的感覺。
真想將她拆骨入腹!
「鶴知年!我是見你生病才……」
鎖骨處傳來細微的麻酥感,她縮了縮脖子,嚶嚀一聲,軟了下來。
一簇淺淺的紅便泛了起來。
「求你了,別提離婚,或者把我判給你也行。」
他將人揉進懷裡,細細密密地蹭著。
葉枕書沒有亂動。
她現在只想好好吃個晚飯,然後讓這個煩人的男人躺床上睡覺。
介時,身後一滴滴濕熱倏然貼上她的肌膚。
男人又蹭了蹭她的肩頭,額上的體感尹然又熱了一個度。
「哎呀,老婆。」
他突然那鬆開手,雙手捧著葉枕書肉嘟嘟的臉頰,揉了又揉。
鼻翼抵著她,在她唇角上啄了又啄,「明天我帶你親自去問她,我真的沒騙你……」
他是真在練習。
這麼盛大的場面,他必須要比之前的還要隆重莊嚴,不能像之前那般隨意。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說出口。
再過兩天所有準備都齊全了。
到時候她就知道鶴知年真正的用意。
葉枕書推不開他,額頭已經被他抵上。
「鶴知年,你撒嬌的樣子真的很幼稚!」
「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都能學。」
她羨慕人家的婚禮,羨慕人家的恩愛,羨慕人家的大鑽石。
他樣樣都在給她實現。
之前的那些他都能辦得很好。
唯獨最重要的這一次就要搞砸了。
葉枕書看著他,肚子咕嚕咕嚕地響。
「我餓了,你餵我。」
鶴知年松下一口氣,她這算是原諒他了對麼?
「好。」他再次緊摟著她。
葉枕書累得慌,現在還要照顧這個大傢伙。
她並沒有真的讓鶴知年餵她,還沒餵上,估計她就要餓瘦了。
她好說歹說讓鶴知年吃掉半碗面,洗完澡後看著他將藥喝完。
喝完後這才安心地回到房間。
本想安靜睡個好覺,可鶴知年偏不。
他靠在床頭,在葉枕書要躺下來時將她叫了起來。
「頭有點暈。」
「要喝水麼?」葉枕書腳步停頓。
「要。」
「你等會兒。」她端起杯子,給他去倒了杯溫開水。
重新返回房間,將水遞給他。
正當她以為鶴知年接住了時,杯子在他手裡滑下。
溫開水撒了他一身。
葉枕書急忙將杯子接住,才避免摔落。
「鶴知年,你能不能換一個套路,這套路老了……」
隨後又扯著紙巾給他擦拭。
鶴知年被她調侃地有些不好意思。
「起來!」葉枕書將他拽了起來。
他不情願地起身。
感覺她好像不是很喜歡。
葉枕書給他解開扣子,替他將衣裳脫下。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