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剛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但說都說了也沒有回頭路了。
「我……我知道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響,房間裡原本還在低聲交流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遐蝶的身上,大家都用鼓勵(?)的目光看著遐蝶。
遐蝶叼上了玫瑰,目光毅然。
就在門打開的一剎那,遐蝶眼睛閉得緊緊的,大聲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請和我交往吧!不管是作為什麼身份都可以!」」
賽飛兒:……
風堇:……
好丟人的表白!
而且她們倆教的根本不是這段。
遐蝶保持著那個雙手緊握在胸前的姿勢,心跳如擂鼓般劇烈,等待著那個回應。
沒有回答。
遐蝶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玫瑰已經掉在地上了,場面有點點尷尬。
星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個餐盤,盤子裡放著幾塊奶油蛋糕,她沉思了一下,看著遐蝶因為震驚而沒有合上的下巴,想了想,戳了一塊奶油蛋糕,給遐蝶嘴裡餵了一塊。
「發生什麼事了。」
游焰從星的身旁橫著擠了進來。
「堵在門口乾什麼帕?」
帕姆從下面鑽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是丹恆和星期日,一個手裡拿著月餅模具,一個手裡拿著正常的月餅。
「剛才我一開門,遐蝶就和我喊要交往。我正在考慮要不要答應她。」
「出現在游焰的房間裡面,所以說,應該是對游焰說的吧……」
「啊……原來不是我嗎,好傷心。」星捂住胸口假裝傷心。
「不不不不不不是的!我沒有,閣下,我,我也喜歡你的,我——」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釋,但是一開口反而把事情的走向變得更加災難了。
「一個人表白兩個,你們翁法羅斯人一直都這麼勇猛的嗎。」
火花震驚地看向了賽飛兒。
「……她,比較特別。」
賽飛兒沉默了一會兒,憋出了這麼一句。
什麼叫你做二選一的時候選擇了兩個選項……
遐蝶已經蹲在地上了,她雙手抱著膝蓋,整張臉埋在臂彎里,只有兩隻尖耳朵露在外面,紅得像要燒起來。
「我們是不是該假裝退出去重新開門?」
「你就算退出十次,結果也是一樣的。」
花火攤手。
遐蝶被游焰和星扶了起來。
「沒事的,你沒必要強撐著做這種事,遐蝶。」星安慰道。
「閣下……」
「今天的衣服很好看。」游焰說道。
「是,是阿格萊雅女士幫我……」
「很適合你。」
「像是童話里的公主一樣。」
游焰和星兩人一左一右,誇得遐蝶暈暈乎乎,如同身處雲端,頭頂仿佛都在冒泡。
「我們是不是應該在門口等一等帕。」
帕姆抬起頭。
「嗯,暫時保持安靜吧。」
— — —
「情況如何?」
阿格萊雅看見幾人回來,尤其是遐蝶臉色通紅,就知道成了。
「裁縫女,雖然是成功了,但是成功的情況有點複雜,她同時向灰子和燕子兩個人一起表白了。」
賽飛兒無奈。
「同時向兩個人表白?」
「對,兩個都想要,一個都沒落下。」
「……算了,已經做的不錯了,蝶,你起碼沒憋在心裡。」
「對嘛對嘛~畢竟,好像不是非要二選一的事嘛~」
「你這話說的,好像是在鼓勵她繼續搖擺一樣。」
「我不是那個意思。」
在賽飛兒和風堇把當時的情況複述了一遍之後,連阿格萊雅都沉默了,要知道就是她在試圖糾正白厄的雷霆審美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所以你就直接說『請和我交往吧,不管是作為什麼身份都可以』?」
遐蝶把臉埋進掌心裡,點了點頭。
「還在游焰和星兩個人同時在場的時候?」
「……嗯。」
阿格萊雅轉頭看向賽飛兒和風堇。
「你們兩個教她的?」
「絕對沒有!裁縫女,你可別冤枉人!我教給她的明明是從一個狐狸耳朵的粉頭髮女孩子那裡學來的——『其實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已經被你吸引……』這樣的話!」
「沒有沒有,我教的也不是這樣的……」
兩人連忙擺手。
「因為,因為當時太緊張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記不起來……所以,所以就這麼說了……」
遐蝶的聲音越來越小。
「唉……」
阿格萊雅揉揉眉心。
心好累……
「但是,蝸居公主最開竅的事情,是和他們倆約好了明天下午的時候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哦。」
總算是有點好消息了。
「蝶,明天按時去,別遲到。」
「我,我知道了……」
— — —
「星,走吧,我們去釣魚。」
大清早,游焰就拉著星先行一步去了海上。
「嗨,兩位,是我親自給你們開船哦,有沒有驚喜感,有沒有意外感,有沒有——」
「沒有,馬老師,你不用上班嗎。」
「我剛剛申請了休伯利安號女武神的職位,現在已經還清了債務,所以不用擔心了。」
虛照挺起胸膛。
「你幫她還債了?」
「總不能讓債主追到我船上來吧。」
玩笑開過之後,虛照開著船帶兩人去了海上。
「話說,怎麼又是這東西?」
星皺著眉,周圍的海中又浮現出了許多章魚觸鬚一般的巨物。
「每次一出海就遇到這種東西嗎。」
「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沒有魚的。」
虛照攤開手。
「……什麼?」
「這不是二相樂園的生物,游焰,你也感覺到了吧?」
「嗯,是寄生在我身上,重新復甦的……」
「【奧博洛斯】。」
虛照接話。
「……等等,什麼?!」
星睜大了眼睛。
「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剛剛準備告訴你。」
「因為現在,是正確的時機。」
虛照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反射的白光讓星看不清她的眼神。
「放心,有【歡愉星神】和【阿哈】同時在場,你難道還擔心區區半死不活的星神嗎?」
「……?!」
星腦袋嗡的一下宕機了。
幾秒後,她才理解了這句話的信息量。
「比起乾巴巴的講述,還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說明更好吧……」
虛照僅僅只是一個眼神,就將星扯入了命途狹間之中。
「你也可以叫我,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