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的星空中,虛照流下一滴眼淚,無處不在的笑聲在星的耳畔迴蕩。
一瞬間,目睹完了虛照真身的星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船上。
「等等,所以說,游焰,你……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星隱約有點責怪的不滿情緒。
「變成貪饕的時候才知道的,那時候我在貪饕的肚子裡面看見了她的化身,你也該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了吧。」
游焰說道。
星猛地反應了過來。
對——當時,虛照說是分身的方式知道游焰正在對抗貪饕,戰勝貪饕的消息也是虛照第一時間告訴她們的。
但當時奧博洛斯已經借著游焰的身體復活了,馬老師是怎麼做到的呢。
答案顯而易見:虛照做不到的事情,【阿哈】能做到。
「我是阿哈這件事——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小秘密,怎麼樣,星?」
虛照微笑。
「所以搶游焰權柄的那個人是……你?」
「是我,沒錯!每次在游焰歡愉命途的時候偷取權柄的人,都是我,無一例外。當然了,我也不是白拿他的權柄和力量的,例如我就給他的虛無命途畫了幾筆,怎麼樣,貓耳朵的黑洞是不是很可愛?而且也很無害,畢竟IX在任何地方出現都絕對是場災難。」虛照挑挑眉。
「那我平時到處找寶箱開的時候,或者解謎,還有幹壞事的時候,莫名其妙出現的旁白……」
「呃,這個嘛,有些是我沒錯,但有些不是我。」
「你每天都很閒嗎。」
星吐槽道。
「當然不,但你是阿基維利,我當然會經常注意你,哦,還有游焰,當他走在開拓命途上的時候真的很像是阿基維利,但你不一樣,你完全就是阿基維利。」
虛照晃晃手指。
「……我,真的是阿基維利?」
「你究竟是不是這件事,並不重要。」
虛照並未正面回答,把貝雷帽重新戴回頭上。
「就當它是一個演員的身份,在演員登台的時候,總有各種各樣的角色需要演員去扮演。」
「我平常都是本色出演的好吧。」
「那就最棒不過了。」
虛照鼓掌。
緊接著,星問出了那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但是……阿基維利,是不是已經死了?我記得歸寂說過,阿基維利已經徹底死了。」
今天出門星沒有帶老骰,放在列車上了。
「我建議你不要相信老骰,畢竟老骰連自己女兒都快認不出來了,多少沾點老眼昏花和老年痴呆的。」游焰搖搖頭。
「話糙理不糙……總之,阿基維利到底有沒有死,這件事有待商榷,反正,我沒有找到阿基維利的屍體,也許阿基維利真的只是開拓到了世界之外,甚至是沒有命途的地方,那個地方,連星神都無法觸及。」
虛照的聲音有一瞬間流露出了些許落寞。
「不過沒事。」
三人看向了海上搖來晃去的貪饕觸鬚。
「游焰,所以,它們是怎麼回事?」
「它們全都是【我】的一部分。」
游焰思索片刻,如此回答。
「是【你】的一部分?」
「沒錯,即使奧博洛斯的身軀消亡了,但同時奧博洛斯也寄生在了我的身上,要讓星神徹底消亡是極困難的事情,所以,我乾脆想了另一個辦法。」
「也就是,【飼養】貪饕。」
正因如此,游焰如今已經具備了間接【定義】貪饕和歡愉這兩種概念的資格。
「它,會不會反過來哪天把你給吃掉?」
「嗯……有這個可能,但不太可能。」
「那這些觸鬚是什麼情況?」
星看著海里那些舞動的觸鬚,皺著眉問道。
「記得先前你和我一起出海的時候砍斷過這些觸鬚嗎?先前它看起來像是海怪的樣子,只是因為它的力量太微弱了,現在,它恢復了力氣。」
星回憶起來,有些恍然:「那麼,也就是說……」
「咱們以後也可以放奧博洛斯咬人了。」
誒,大狗。
大狗大狗大狗大狗大狗……
叫~~~~~~~~!
「它每天難道不用吃飯的嗎?」
「極少,所以它才很虛弱,但又很強大。」
「虛弱和強大……是怎麼聯繫在一起的?」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正在試圖感化它。」
游焰一臉平靜的說出了離大譜的話。
「你這傢伙在說些什麼呢!」
「我知道,想要感化一隻古獸,甚至是永無饜足的貪饕星神,這確實聽起來很荒謬,但……這就是我要做的。」
游焰伸出手,那些觸鬚紛紛沉入水下,無影無蹤。
「它敬畏我,我能感覺到。」
「它……敬畏你?為什麼……」
「我作為貪饕時,違背命途而死。」
他本來應該順著貪饕的命途走下去,變成下一個奧博洛斯,然後繼續吞掉一切,但游焰硬是餓死了自己,讓奧博洛斯只能以如今的方式和游焰共生。
奧博洛斯對游焰的情緒是很混亂的,但大致,游焰能夠控制住這頭古獸。
「至於在將來,貪饕命途是會被我改變,還是其他,那就看未來會怎麼樣了。」
氣氛從沉重慢慢地輕鬆了起來。
但游焰的下一句話讓星猛地回過了頭。
「……奧博洛斯,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什麼?」
「聞到的氣味很多,但有一個特別明顯,殘缺,但也非常誘人。」
「簡直就像是……」
「魚餌。」
「對。」
「碎星芳餌,知道那是什麼嗎?」
虛照給出了貼心的小提示。
「這個我知道,在幫黑塔測試模擬宇宙的時候——好像是能夠吸引古獸的誘餌,對吧?」星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但是碎星芳餌是哪裡來的?」
「不確定,但我估計,這東西可能是某個公司的人搞出來的,畢竟如果是天才來搞的話,估計奧博洛斯現在已經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