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人之後的境界
倭皇擺駕，車駕隨行足有上萬人。
走的自然很慢。
非常慢。
還沒有到富山這邊，就傳來噩耗，第一將軍被八岐大蛇給吞了。
就是吞了！
「吾皇，我們應該去將八岐妖獸給鎮壓了。」皇影忍不住，再次諫言，「它橫行各地，所過之處無物不吞，到如今，少說也有二十萬人被吃掉。」
跑不掉。
躲不了。
哪怕藏身地下，也被尾巴輕而易舉的撕裂大地。
進入山中，也逃不掉它的捕食。
「再這樣下去，天下就完了！」皇影苦口婆心道，「吾願前往誅妖邪，還請吾皇應允。」
「你比第一將軍還強？」倭皇坐在寬大的車輦上，左邊一個侍女餵紫葡萄，右邊少女給他輕輕捶腿。
後邊還站著一位，輕輕的夾擊揉按。
皇影眉頭跳動，還是低垂眉眼：「總要有人去。」
「不允！」倭皇果斷道，「先前往聖山查看，那裡才是關鍵。」
「你他娘的就是膽小怕死。」皇影忍不住了，破口大罵，「你個龜孫子，坐在高位上，不解民苦，不鎮妖魔，眼睜睜的看著萬千子民被吞食入腹，你他娘的還在這邊享受。
你個狗釦的不去，老子去！」
大罵之後，他感覺一陣舒坦。
念頭都通達了。
他騰空而起，施展身法，轉瞬遠去。
其餘人等都老神在在的走著，好似沒有聽到。
更沒有人阻止。
倭皇一怔之後，臉色騰地紅了，眼中也燃燒起了熊熊怒火，不禁怒罵道：「皇影，你好大的狗膽！」
沒人應和。
富山，深處。
岩漿之地。
這裡有一片奇異的空間，八方地脈之氣匯聚，在岩漿中撐開了一片安全之所。
林凡正盤坐在這裡。
他瘋狂地吸取地脈之氣，提升修為的同時，也淬鍊體魄。
也察覺到了來自大地之力的反噬。
隱隱間，好似有無量之重擠壓而來，要將他擠壓成粉碎。
甚至還有一股奇異的道韻之力，默默地影響著他，想要將他變成岩石。
這種感覺，他早就感受到過。
根本不在意。
這些反噬，不足為道。
林凡的氣息越來越沉重，如大山一般，壓塌蒼穹。
陡然，他睜開了眼睛。
「終於來了！」
他察覺到了山腳下來了大量武者。
其中竟然有不少宗師高手。
還有大宗師強者。
更遠處，隱隱有更加恐怖的氣息。
林凡放走八岐大蛇四處為禍，還有吸收地脈之氣，為的是吸引諸多強者前來。
也看一看這邊強者的成色。
結果不出所料。
「來了，就不要走了！」
林凡身形一晃，撕裂岩漿，衝出了地下，來到了半空。
他周身陰陽二氣環繞，光芒萬丈，腳踏虛空，衣衫獵獵，長發飛舞。他一步踏出，虛空震盪，轉眼來到了山下，站在了最大車輦上空。
霎時間，下面驚慌失措，人仰馬翻。
守護的兵卒刀出鞘，弓上弦，對準上空，也戰戰兢兢，驚懼萬分。
憑虛而立？
這真是人嗎？
應該是神吧！
想跪下，又畏懼倭皇之威。
只能戰戰兢兢。
「竟敢來打擾本尊清修，你們這些蛆蟲，全都該下地獄！」林凡聲音隆隆作響，響徹天際，震得不少人慘叫一聲，倒地哀嚎。
「你是神州之人？」號稱東瀛劍聖的柳生無極抽出了長劍，望向高空，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劍意噴吐，想要刺穿蒼穹，卻感覺上空有一座神山，根本無法撼動。
自身劍道也被壓制。
「不錯！」林凡抽出了八面漢劍，「與你們這些蟲豸囉嗦個什麼勁兒，浪費時間，浪費口水，浪費感情。」
「陰陽領域，萬劍化雨！」
他頭頂上衝出一道玄光，化作陰陽道圖，迅速擴張，覆蓋千米方圓，將下方完全覆蓋住。
無量的威勢形成天威般的壓迫之力，宛若天頃，將下方大部分兵卒直接壓爆，化為一團血泥。
哪怕宗師高手，也紛紛倒地。
能夠站著的，不足五指之數。
隨著長劍劃落，陰陽二氣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劍氣，猶如暴雨驟然落下，開始無情的屠戮。
「住手，給我住手！」看到這一幕，柳生無極萬分驚駭，也不禁狂暴，他頂住無邊的壓力騰空而起，可跳躍不到三米高就墜落下來，然後被劍雨撕裂防禦，繼而射成了篩子。
當場慘死。
紫電等強者也紛紛暴起，可哪裡能夠擋住林凡的天人之力。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
「該死該死，你這妖人，給我去死！」一直隱藏的倭皇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勢，分明是大宗師的修為。
可惜，他雖怒，卻也只能怒了。
然後被劍氣撕裂。
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過兩三個呼吸，下方已經再無活人。
就連馬匹之類的，也全部被誅殺殆盡。
林凡目光一轉，望向了遠處，那裡有兩道窺視的目光，隨著他看過去就驟然遠遁。
「反應還真快！」
「實力也不弱，比帝釋天都要強。
「應該是大魔神和大當家！」
林凡眼睛眯起，驟然追了過去。
這兩個貨，才真正的不是好東西，也是很多事情的禍亂源頭。
既然來到了東瀛，又豈能放過他們。
嗖————
林凡身化流光，速度極快。
一追一逃，轉眼百里開外。
前方山峰上，兩人停了下來，靜靜的等著。
正是大魔神和大當家。
他們神情凝重，很是不解。
作為同級高手，哪怕被發現了，也不應該追來啊。
畢竟他們是兩人。
而且沒有仇怨。
很快，林凡追到了近前，停在了三十米開外。
「道友，何故追來？」大當家率先拱手道。
「本尊感受到了殺意！」林凡淡淡道，「你們二位，可是笑三笑之子，大魔神笑驚天和大當家笑傲世？」
「別給我提那個老東西！」大魔神頓時暴怒，眼中燃燒出了火焰，噴出三尺長的紅光。
一身霸道的氣息也驟然釋放，頓時頭頂上出現了一團猩紅色的雲團，席捲暴動。
周圍的空氣頓時粘稠無比。
飛過來的一隻鳥兒，忽然停頓，繼而怦然炸開，隨之血霧被壓在了岩石上，射出一個個小洞。
「他是老東西，你豈不就是小東西了！」林凡淡淡譏諷。
「你找死！」大魔神暴怒，頭頂的火雲驟然變化，出現了雷霆，銀光閃爍，毀滅一切。
還有狂風肆虐，大雨墜落。
此外還有火焰燃燒等現象。
周圍這片天地徹底陷入混亂，形成了恐怖無比的異象。
大魔神正要出手，卻被大當家拉住，給了他個眼神：稍安勿躁！
「小兄弟，你對我們很了解？」大當家詢問。
眼前少年很年輕。
非常非常的年輕。
那種生機勃勃的生命之力，絕對騙不了人。
可這等年輕人，怎麼會知道他們兩人的名字，還知道他父親笑三笑？
沒道理！
「了解！比你們想像中知道的更多，更全面，更詳細。」林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好似根本不在意大魔神的憤怒，也不在乎周圍異象驚天，語氣很平淡，「我還知道，所謂的千秋大劫。」
「你究竟是誰？」大當家臉皮子略微抖動。
這也是當年他們兩人和父親徹底翻臉的根本原因。
甚至大戰一場。
若不是關鍵時刻笑三笑放水，他們兩個，說不得已經被打殺。
也因為那次。
他們兄弟恨意滔天，一直窩在東瀛。
那麼隱秘的事情，眼前之人怎麼會知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林凡話語一轉，「你們可知，他是否已經突破？」
「突破？」這個問題，讓大當家都為之一怔，「天人之境，已經是武道絕頂，武道之盡頭，哪還能突破！不過是在這個基礎上，參悟無上絕學，修煉神功大法而已。」
「怪不得你們兄弟窩在這裡數千年，止步不前。」林凡嘆息，更多的還是失望。
「你什麼意思？竟然看不起我們兄弟，嘿，普天之下，數千年以來，你還是第一個。」大魔神卻笑了，笑的很冷，笑的殺氣四溢。
若不是有所忌憚，他早就出手了，將眼前之人的頭顱擰下嘗嘗腦漿的滋味兒！
「天人之境何來？」林凡看向了大當家。
相較而言，這個二弟還算冷靜一些。
大魔神自傲自負，更狂暴不可一世。
哪怕化為老農多年，可依然不改本性。
「你的意思是？」大當家瞳孔驟然縮小。
這個問題，他想過。
卻認為理所當然。
哪怕歷經歲月沉澱，也沒有過多深究。
畢竟，連父親都還沒有追上，更何況其它。
「天人之境是誰定義的，你們可知？」林凡再問。
大當家沉默。
大魔神也安靜了下來。
「天人之境，似乎，自古有之。」許久，大當家喃喃而語，「至少我知道，這不是他定義的。他也說過，自古有之，自從武道傳承下來後，天人境就有。他也有言，天人之境是武道之巔，古往今來，無人超越。哪怕曾經的軒轅黃帝，也止步於天人之境。」
這個他」明顯是指笑三笑。
「又是一個自古有之！」林凡皺眉，「自古有之，一定正確？我可是知道，這個天下，有四大神獸。龍龜已經被你們父親所得，不提也罷；火麒麟因故，實力太低，沒有參考性：鳳凰被帝釋天狩獵，早已消失；那麼，如今天地之間還剩下神龍。你們說，神龍的實力，有沒有超過天人之境？」
大當家和大魔神相視一眼，兩人再次沉默。
「你們見過神龍？」林凡看出了兩人異樣的神情，連忙道，「甚至出手了？」
「我兩人，差點被神龍所殺！」大當家眼睛一眯，精芒閃爍，「你既然知道我們的事情，那也沒什麼隱瞞的了。想當初，我們父子大戰，我二人差點慘死，養傷之後，想著父親身負龍龜血脈，才這般強大，就想著獵殺神龍。結果，我兄弟找到了，卻差點被吞了。」
「它強，是真的強！」
「後來，又尋過兩三次。」
「哪怕我們兄弟二人實力大進，也不是對手。」
「以前，我以為它是神獸，強大乃理所當然。」
「如今聽你所言，似乎天人之上還有境界，那麼，神龍應該跨越了過去。」
「只是————」大當家又遲疑不定，「若真的跨越了過去，我兄弟二人，又豈能逃走？
」
他可是知道，境界之差，宛若天淵之別。
「或許，是剛剛踏入門檻？或者說，走出了半步？」林凡若有所思。
他想到了龍元。
在原本的軌跡中，神龍被帝釋天率領一眾強者，用盡方法擊殺，最後出現了龍元，又一分為七。
各自得到後服用，不但壽命提升，而且實力暴漲。
「所謂的龍元，會不會是金丹？不，是還沒有徹底成型的金丹，相當於假丹？」
「那麼，天人之後是結丹境？」
想到這裡，林凡心頭狂跳。
不是可能，而是十分可能。
若是這個方向正確，那麼他推演後續功法也就有了明確方向，從漫無目的，到定點推演，難度大減。
「初入門檻，踏出半步？有意思。」大當家捋了捋鬍鬚，露出幾分興奮之色，「那麼，天人之後究竟是什麼境界，你可知？」
「不知！」林凡果斷搖頭。
「既然不知，你還嘰嘰歪歪個雞拔毛啊！」大魔神已經忍受不住。
眼眸中跳動著火焰。
周圍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已經處於出手的邊緣。
林凡看了對方一眼。
這位，已有取死之道。
算是死人一個了，無需理會。
「你父親也不知？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林凡又看向了大當家，帶著些許嘲弄之意，「以他之才智，關於這個問題，應該不難想到。武道豈能自古有之？肯定有源頭，究竟是誰傳下來的？既然定了天人，那天人之後，又是何等光景？你父親哪怕沒有突破，也應該會想到，甚至去探查。」
「若問這個世間誰最可能知道這個問題，也只有他了。」
「畢竟，他可是和軒轅黃帝並肩作戰，又偷襲過蚩尤的存在。」
「何其古老。」
「堪稱活化石！」
林凡這一語，讓大當家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