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屠盡九百萬，我為雄中雄
山峰上。
大風呼嘯，可三人卻同時沉默。
「你這是在離間！」大當家忽然道。
「需要離間嗎？」林凡臉上的嘲笑意味更濃，「在笑三笑眼裡，在我眼中，你們兩個就是叛逆的小鬼，卻逐漸從不知輕重，墮入魔道。在小小東瀛，留下傳承，發展武道，以至於一個小小的絕無神，竟敢入侵我神州大地，想禍害我神州之民。這根子，就在你們兩個畜生身上。」
「找死！」大魔神徹底怒了，身子驟然膨脹，狂暴的氣息讓狂風倒卷，沉重的力量，壓塌了腳下的山峰。
「什麼神州，什麼東瀛，都不過是螻蟻而已！」大魔神眼中冒出了血紅色光芒，冰冷無情，又十分兇殘，「我決定了，先殺你這個小畜生，然後屠盡天下九千萬，鑄我無上神魔之軀，不死不滅。」
「就你？」林凡嗤笑一聲，「身懷笑三笑的龍龜血脈，還有無上傳承，結果活了幾千年，也只是比帝釋天那個廢物強上一線而已。還想鑄就魔神之軀？還想不死不滅？嘿，你還真會做你的春秋大夢！」
「死！」不等聲音落下，大魔神已經殺了過來。
這一拳之下，凝聚了無量之力，還纏繞著雷霆光芒，有著破滅一切的無上道韻，打出了天河倒卷之勢。
轟————
天穹炸響，虛空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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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之力，空間都好似被打穿了。
「殺戮之劍！」
林凡手腕一抖，便是萬千劍影，凝聚無量的殺戮之氣，每一道劍氣，都演化出一種殺戮之道。
萬千殺戮變化，迅速凝聚於一點，化為八面漢劍上的一點鋒芒。
一點毫光，好似一個世界的縮影，破開拳風，點在了大魔神的拳頭上。
微微一頓，便進發出一圈能量風暴，瞬間席捲四周。
能轟爆山峰的拳頭，也怦然炸開一團血花，大魔神瞳孔一縮，驟然爆退。
「萬道森羅！」
大當家立即出手，演化萬種氣象，虛空中充斥著無數虛影，全部殺了過來。
這一出手，便展現出了可怕無比的手段。
與此同時，屬於他的天人領域也豁然降臨。
嗡————
林凡肩頭一沉，陰陽二氣流淌，將對方的領域衝擊得支離破碎，又是一劍擋住了攻擊。
「雷神怒！」
與此同時，大魔神也再次殺來。
一瞬間三人大戰一起。
都是天人境高手，力量狂暴，撕碎一切，腳下的山峰都承受不住餘波，開始龜裂，繼而崩塌。
轟隆隆————
天地驚顫，塵霧升騰。
林凡遊刃有餘，以八面漢劍演繹他推演的無上劍道。
他的萬劍歸宗，每一劍都是一種劍道的極致凝練。
只是一個殺戮之劍，便有萬千變化。
「滴水一劍！」
林凡劍法斗轉，霎時間天地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雨滴，從天而落，落地消失。
這雨水，卻在大魔神兩人眼中又是另一種情況。
因為那不是雨。
而是劍氣。
不同的劍氣。
每一滴雨都蘊藏著一種雨之勢，水之變，霜之冷，冰之寒。
可劍尖上的一點璀璨光芒，吸取了無盡雨滴的精華，容納萬千之變，化為極致一擊。
「這是萬劍歸宗！」
「不，比萬劍歸宗更恐怖！」
「窮盡一道之變化，又凝練歸一，萬劍之變，歸宗為一。」
「厲害！」
大當家不禁驚嘆。
世間絕學，無量之法，他大多都見過。
可此時，他真的感覺到了驚艷。
大當家身形一晃，凌空一拳，打出了九九八十一道拳影，接連轟擊之下，錘爆了蒼穹，轟碎了大地，可依然沒能完全擋住這一劍的鋒芒，讓他肩頭炸開一團血花。
「風神怒！」
大魔神操控狂風，好似真的風中之神，捲起無量風暴也將林凡逼退。
他也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以他們兄弟二人之力，聯手之下，放眼天下，也只有笑三笑能敵。
可現在。
他們竟然落在了下風。
何等的不可思議！
「你怎麼修煉的？」他怒吼如雷，又爆發出強勢無比的一擊，「火神怒！」
頓時火焰驚天，燒穿了蒼穹。
「我神州大地，乃是天地之正中，靈氣匯聚之根，氣運滔天之所，萬靈孕育之源，自能演化出無窮造化。」林凡長嘯天地，氣勢無量，「萬劍歸宗？不，那只是一劍而已。等我將萬劍萬道，盡數融入一劍之中，那時，才是真正的萬劍歸宗！萬劍歸元，萬劍歸一，也萬道歸一！」
「萬道歸一？你他娘的就是個瘋子！」大當家露出震驚之色，好似在看一個瘋子。
可心中卻大為震驚。
儘管他認為不可能。
但有如此驚天之志，也說明對方之才情，冠絕萬古啊！
志向驚天，必然有驚絕之手段。
「瘋子？是你目光狹隘罷了！」
林凡說的是實話。
這是他真實的目標。
儘管太過遙遠了。
但他也一直在前行，沒有停下過腳步。
林凡繼續與兩人廝殺，將過往所學展現得淋漓盡致。也因為有對手，讓他自身劍法變化，也有了更深一層的明悟。
另外就是通過交手，能領略屬於他們的道。
吸取精華，為我所用。
不過，他沒有動用肉身之力。
也沒有爆發靈魂之威。
更沒有動用盤王之力的絕對恐怖。
當然，破滅之眼也一直留著。
三人大戰，攪亂天空，破碎大地。
很快轉移到了一座城上空，力量餘波之下，轟塌房屋，裂開街道，無數哀嚎的人群被拳風一掃，紛紛化作血霧。
林凡不在意。
大魔神和大當家更不當回事。
三人離開之後，城池已經沒了，留下一個個深坑，還有無盡的屍體與血色。
活下來者寥寥無幾。
從白天，大戰到夜半。
「停下，該停下了。」大當家忽然開口，「我們勢均力敵，誰也拿不下誰，再戰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他也是膽寒了。
眼前之人，力量好似無窮無盡。
而且劍道也在不停的變化，不停的增強，這明顯是在吸收他們的養分，在大戰中提升。
這是何其的不可思議。
再這樣下去，他們非敗不可。
「停下？」林凡冷冷一笑，「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這一劍之下，演繹無盡的森林，散發出濃郁的生機之氣，可轉眼間生機化死，萬物凋零。
隨之又有長河出現，捲起波濤席捲而來，摧毀一切。
「這是融合了多種劍道之力！」大當家的臉色狂變，怒吼道，「想死，我就成全你！
「」
「四大皆凶！」
他將地、水、火、風逆勢衍變，形成了毀天滅地之力，卻被林凡一劍捲入其中，也將他轟飛千米開外。
劍氣落下，大地被撕裂一道深淵溝壑。
「混天法相，給我死！」大魔神已經蓄力完畢，背後出現一個十丈高的虛幻人影，一拳轟擊過來。
真的宛若神魔，攪碎了夜色。
「陰陽之劍！」
林凡隨手一划，陰陽二氣流淌，好似兩頭蛟龍，蘊藏著攪碎萬物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將拳頭湮滅。
「心劍！」已經再次撲過來的大當家，露出陰狠之色，催動了他一直隱藏的無上絕學。
這是意志之劍，心靈之劍，還融入了劍氣。
能滅靈魂，能斬肉身。
「我也有一劍！」林凡眼睛一亮，眉心綻放出光芒，射出了一枚小劍，這是屬於他的心劍」。
碰撞之下，對方的心劍怦然破碎。
噗————
大當家慘叫一聲，再次倒飛出去，也接連噴血。
「怎麼可能？」
「你怎麼也會心劍？」
「反而更加純粹，更加強大！」
大當家破防了。
他眉心都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差點將腦袋洞穿。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既然是武學，是法，是道，那麼就都有機會領悟出來。」林凡暗中鬆了口氣。
差點將對方給殺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啊！
「再來！」
林凡再次殺了過來，一劍萬化，將準備遁走的兩人卷了進去。
這一戰，一直持續了三天。
整整三天。
從東殺到西。
從南殺到北。
所過之處，大地割裂，城池破滅，山峰崩塌，湖泊蒸發。
無論是動物還是人，被波及之處，幾乎全部滅絕。
三人也遇到了正在吞食的八岐大蛇。
它仗著實力暴漲，也激發了凶性，想要將殺過來的三人給吞了，結果還沒有到近前就差點被轟殺，然後灰溜溜逃竄。
一直監視著八岐大蛇準備出手的皇影卻被卷了進去，被大魔神的拳風給打爆了。
他們也來到了皇宮之地，將這裡整個轟成了深淵。
結果跑出一個老倭皇。
林凡隨意一腳，落在了對方頭頂，將頭顱整個給踩入了胸腔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所謂的小小皇城，也被打爆。
最終，他們再次來到了海邊。
「停下，給我停下，還不夠嗎！」大當家氣喘吁吁，汗如雨下，頭髮凌亂，衣衫破爛。
還渾身流血。
氣息也下降到了極點。
身子都佝僂了。
他是累慘了。
力量也幾乎耗盡。
這接連的大戰，差點將他逼瘋。
想勝，勝不了。
想逃，逃不掉。
想死，不可能！
「你到底什麼意思？」大魔神也好不了多少，落在岩石上大口喘氣，好似即將被累壞的一條狗子。
「他是拿我們兩個當磨刀石呢！」大當家明顯聰明很多，卻緊張地看著林凡，「兄弟，三天廝殺，我們也算是打出來的交情。各自離去可好？」
「我確實將你們當做磨刀石。」林凡的狀態非常好，他低頭看了看，八面漢劍已經龜裂出無數細小痕跡。
他輕輕震盪，便分裂無數碎片。
抬手一拍，全部打入地底深處。
林凡又看向兩人：「劍碎了，人也該死了！」
「等等，等等！」大當家連忙擺手，「你別忘了，我們的父親可是笑三笑，是天下第一強者，殺了我們，他定然不會放過你。再說，你的自的是摧毀這片大地，我們也遂了你的意。如今，這片島嶼已經滿目瘡痍，死傷無算，這還不夠嗎？」
「留著你們就是禍害！」林凡目光一抬，卻望向了遠處。
那裡波濤滾滾，大海無量。
在他感應中，卻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正在急速而來。
「是笑三笑，他來了！」大當家不禁狂喜。
大魔神臉色更加難看。
「他來了，也擋不住我殺你們。」林凡目光一凝，眉心光芒綻放，本該無形無質的精神力，此時卻凝聚出兩枚小劍。
一閃而逝。
「不，等等，給我停下！」大當家臉色狂變，怒吼聲聲，「想殺我？憑你還不行！心劍，絕神一擊！」
他力量震盪，精神沸騰，化作至強一擊。
只是眉心剛剛凝聚無量鋒芒，便被林凡的心劍一擊而破，直入腦海，碎了識海，滅了神魂。
大當家神色一僵，生命氣息迅速熄滅。
大魔神也防禦，可也沒有擋住。
「我精神六階巔峰，神魂凝練到了極致，吸收無數道經，諸多之法，演化而成的心劍，豈是你們能夠阻擋的？」
林凡淡淡說著。
真氣洶湧而出，演化成陰陽爐，將兩具屍體吸了進去。
也是這時，滾滾聲浪席捲而來。
「住手！」這道聲音，好似從天而來的神音，伴隨著無量之威，壓下了狂風，震盪了大山。
也將天空中的白雲震碎。
林凡負手而立，望向遠處疾馳而來的身影，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住手？
怎麼可能！
在他旁邊，陰陽爐正在旋轉，神通滋生，抽取兩人的血脈之力，繼而淬鍊，返本歸元，提煉出從笑三笑身上遺傳的龍龜之血。
片刻功夫，遠處的人影已經橫渡而來，落在了百米開外的一塊巨石上。
他看向陰陽爐，特別是裡面的兩具屍體，神色難看，眼眸中又流露出複雜之色。
說不出是悲憤還是悲傷。
此人正是笑三笑。
「你竟然能殺了他們兩個。」他聲音低沉，「殺人不過頭點地，為何還要糟踐他們？」
「殺人不過頭點地？」林凡笑了，「我應該叫你一聲前輩，那麼，你說，他們殺了多少人？」
「有你殺的多嗎？」笑三笑陡然怒喝，便指向了遠處破敗的大地，「這裡，何止是百萬之人。」
「我神州大地，孕育的才是人！」林凡神情驟然冷了下來。